自从顾烟没了那孩子,她就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大好了,动不动就伤风感冒啥的,虽然没有如纸片般单薄,一阵风吹来,也能被吹倒,可是着了凉,也容易感冒。栗子小说 m.lizi.tw
她刚在窗边站那一会儿,似乎就寒气入体,拢着被子,也不停地哆嗦。
没过多久,她就感觉自己头晕目眩,开始鼻塞了。
她和着被子,又睡了一觉。
原以为睡一觉就会好起来,可是睡醒后,她发现自己头重脚轻,眼花缭乱的,鼻塞更加严重了。
她立刻穿衣下床,翻箱倒柜地找感冒药。
冲了一杯99感冒灵,情况似乎仍旧没有好转,她一感冒就开始鼻塞,紧接着全身发烫,就开始就高烧,然后又开始咳嗽,咽喉仿佛被什么卡住般,难以呼吸,说话都困难,她生病就会引得扁桃体发炎。
自己全身无力,脚步虚乏,是不可能去梁宅监视的。
她本来看那阴沉的天也就放弃了,没想到竟然这么悲催,感冒发烧了,吃了药也不管用。
她本来想去医院看看,这样的鬼天气,外面狂风大吼,阴冷萧瑟,她实在没有心情出门。
她窝在床上,准备继续睡,可被病痛折磨,她实在睡不着。
这时候,她立刻就想到了梁沉言,下意识就要打电话给他,她对他已经形成了一种依赖。
无论是在梁宅还是在郊外的别墅,他绝对不会让她挨饿受冻,每天都要在饭点打电话回来,敦促她吃饭,倘若她心情不好,吃得少了一点,都会被他知道,然后就是一顿训斥,所以她不敢不按规律饮食。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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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回来陪她一起吃,菜肴都是按照她的口味来做,所以说碰到不喜欢吃的菜,没胃口,几乎没这回事。
夜晚,倘若很凉,暖气总是开得足足的,他也喜欢将她抱在怀里,将她的脚丫子放在怀里,有他滚烫的身体煨暖着,就跟火炉一般,她基本不会着凉,他很细致,面面俱到,所以在他身边,她基本不会生病。
现在她变成自己一个人,就适应不了,生病了。
她费力地拿过手机,想给梁沉言打电话,突然想到她现在不能找他,可是自己病得严重,无法出门,她是必须要找人的,她可不想就在这自生自灭。
她虽然不想麻烦季子霖,可是她现在想不到别人,只能找他了。
“喂,小烟?”季子霖几乎是第一声接起,他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朗润清越,让人如沐春风。
“子霖,我生病了,你替我买些感冒药来吧。”她的嗓音低哑无力,沙沙的,仿佛风烛残年的老妪一般,残哑粗嘎,很难听。
季子霖慵漫的声音一变,几乎是立刻变了脸色,坐直了身子,口气大为紧张和担忧:“小烟,你病得严不严重,我立刻接你去医院。”
他听出了顾烟的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那声音也仿佛被烟火炉熏过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不用了,不用那么紧张,买些退烧药,咳嗽药就好了。”顾烟费力地说着。
季子霖也不再废话,立刻挂断电话,穿衣穿鞋,抓过钱夹和钥匙就出门。
梁沉言本来还奇怪顾烟今天怎么不出门,他都没听到动静,不过一看外面阴云密布,要下雨的天气,他顿时了然了,应该是天气不好,所以就歇着吧。
她可以不出门,不过梁沉言还是得去上班。
季子霖去药店买了各种感冒药,针对各种症状的,他还买了调剂好的点滴,他很聪明,医生教了一遍,他就会了,他想着既然顾烟不出门,他就买了药水瓶回去给她输液。
扎针对于他这种高智商的人来说,自然是小事一桩。
因为不知道顾烟的病情如何,吃药见效太慢了,还是输液快一些。
他的车与梁沉言的擦肩而过,不过彼此都赶时间,速度太快,倒没怎么留意四周,他是等梁沉言的车过去了,才后知后觉车里坐着的男人似乎有些面熟。
不过他更担心顾烟,容不得他多想其他。
停好车,锁上车门,他一口气跑上楼,急切地拍门。
顾烟鼻子一抽一噎的,慢吞吞开了门。
季子霖立刻就冲了进来,顾烟看他满头大汗,抽了桌上的几张纸巾给他,“擦擦吧,我还没死呢!赶着来见我最后一面似的。”
季子霖看她还能说笑,稍稍放了一点心。
边在袋子里翻找着,边问:“你有些什么症状?”
顾烟总结了一下,“流鼻涕,鼻塞,咽喉肿痛,发烧,头晕。”
季子霖拧起眉,“你真不去医院看看吗?”
“不要。”顾烟拒绝毫不犹豫,对于医院那阴森冰冷,气味又难闻的地方她很发憷,特别是她的妈妈在疗养院死的,她流产了也是去医院,所以她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恐怖,是能不去就不想去。
“好吧,小烟既然不去就不去。”季子霖伸手抚着她的柔软的头发安抚着,声音低醇醉人。
他永远是这般,以顾烟的想法为主,只要她不愿意的事情,他就不会逼迫她,要是梁沉言,只怕现在已经暴走,扛着顾烟就直奔医院了,这就是他和梁沉言的最大区别。
梁沉言只要认为是对的,是为了顾烟好,就算逼迫她,强她所难,他也会去做,即便她会怨他,她会恨他,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这样爱的方式虽然同样深沉,却让人觉得窒息,沉重,难过到想要放弃,但也会刻骨铭心到挫骨扬灰也无法忘记。
而季子霖完全是对顾烟百依百顺,只要她不愿意,她不开心,他立刻就会罢手,而不会以自己的强势手段逼迫她。
季子霖依照她的病症,对症下药,看着说明书,翻出几种药,又倒了水,让她服下。
紧接着,他又拿出药水瓶,单手按在顾烟的身上,轻声问:“小烟,你相不相信我?”他灼灼的目光如春花燦肆,那么耀眼,仿佛在用生命去燃。
顾烟看他一脸郑重,眸光殷切,想也不想就回答:“我当然相信你啊!”
“那好,待会有点痛,你要忍着。”
他突然拿下按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转而去握她的手,让她的手掌平摊,紧接着从塑料袋里拿出一根类似橡皮筋的压脉带绑在顾烟的手腕上,顾烟手背上的青细血管立刻凸显出来。
顾烟看到他拔掉盖子,露出明晃晃的针头,针尖寒芒闪簇,她顿时有些发懵,瞳孔微张,流露出俱意,“那啥,你不会是要当医生,替我扎针吧。”
季子霖温和地笑了笑,“你若是怕,就闭上眼睛,你若是不愿意,我就不给扎针了。”
他一副随你作主的模样。
顾烟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唇瓣,嘴硬道:“谁害怕了?扎吧,扎吧,反正不会死人。”
“放心吧,我既不会让你痛,更不会让你死。”季子霖胸有成竹。
顾烟也不是不相信他,她知道他既然敢做,肯定就是有备而来,只是看到那针头,心底就油然而生恐惧啊!
她猛地闭上眼,一副英雄赴死的模样,将眼底那惊恐之色遮掩,她不怕死道:“来吧,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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