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沉言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外,不知为何,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一丝阴沉,或许是不耐烦待在这里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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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你给我拿了什么好吃的啊?”易烟姗收敛了看到那顾烟版的q版挂饰时的愤怒,笑得一脸盎然,其实她也是开心的,毕竟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她相信,顾烟被告知她妈妈死亡,奔赴现场,看到这最甜蜜,却暗藏毒箭的东西,表情一定很精彩,是痛不欲生,还是直接受不住打击,得了失心疯,变成神经病,谁知道呢?
她倒是希望她发疯,就再也不可能缠着她的言了,虽然无法让她永远活在痛苦和自责中,她也认了。
死人的嘴是最牢靠的,她坚信,傻子也是差不多的。
梁沉言将水果拼盘放下,看见她脸色潮红,仿佛经历了一场慌乱,不由得狐疑道:“你不舒服吗?”
易烟姗心虚作祟,当即否认,“没有啊,可是是房间太闷了吧!”
梁沉言看了她一眼,易烟姗在他炯锐的目光下极力维持镇定。
梁沉言本来刚坐下,还是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拉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
易烟姗突然就拿手挡住眼睛,这一刻的她是如此不适应光亮,或许所有做了坏事的人都喜欢将自己隐藏在浓郁的阴暗之中吧,因为唯恐被他人窥破秘密,所以自然就竖起防备。
“怎么了?”梁沉言颇为不解地看向她。
“应该是太亮了!”易烟姗放下手,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心虚。
她现在倒是希望梁沉言快走,因为他是那么地精明敏锐,她真怕自己一个不当,露出马脚,那就功亏一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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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沉言听她说太亮,又拉起了一半的窗帘,“现在如何?”
“可以。”易烟姗点点头,踌躇良久,终于忍不住道:“言,你头上有一根白头发。”
梁沉言一怔,易烟姗已然伸手覆上他柔软的黑发,用力一拔,拔下了两根头发,为了万无一失,这当然也是必要的证据。
她将手往后一扬,头发从她指尖飘落。
梁沉言压根就没看到她所说的白头发。
他的眉头皱得很深,虽然有些怀疑,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她是女人,又动了胎气,梁沉言骨子里还是个绅士。
两个人相对无言,易烟姗不适地开口:“言,你公司的事要不要紧啊?我知道刚才是我太任性了,因为不舒服,担心孩子有个闪失就惊慌起来,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若……”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微弱,又怕自己多言反而露出破绽。
梁沉言扬眉,“刚才不是还让我留下来吗?”
易烟姗蹙了蹙眉,嘟起红唇,开始撒娇:“可是我又怕你会讨厌这样无理取闹的我。”
“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他扶着她躺下来。
她立刻就闭上眼睛,似乎这样不用与他对视,被他窥破的风险就会少一分。
梁沉言黑洞的眼盯着她看了许久,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出怪异出现在哪里。
“难道是因为她的态度?她似乎在闪避自己。”他思忖着,又不觉得她的话有什么怪异,是那么无懈可击,很符合她的性格,也符合常理。栗子小说 m.lizi.tw
易烟姗闭上眼,渐渐地,她的呼吸变得微弱平和了一点,似乎是熟睡了。
而梁沉言发现了一点,自然是不想守在这的,他蹑手蹑脚下了楼,打算在客厅里待一会儿,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去。
而易烟姗要在他的脚步声在楼梯口渐渐远去时,她就睁开了眼,装睡也是一门技术活。
她的手撑在床沿坐了起来,拾起凌乱散落在床上的,从梁沉言头上拔下来的头发,紧接着从床头柜拿起手机,先是调成静音状态,紧接着,她给叶泠寒发了一条短信,“东西已经拿到,什么时候要?”
叶泠寒很快回了短信,“宝贝,你真是棒!”
易烟姗瞬间想到他邪肆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眉毛也飞扬起来,“那还用说?”她啪嗒啪嗒飞快打出一行字。
“宝贝,你若有空,现在就可以送过来。”
“不行,他还在楼下呢!”
“呦,他这是转性子了啦!竟然还舍不得走?”
易烟姗恼羞成怒,“去你的,说得我跟洪水猛兽似的。”
叶泠寒发来一连串的坏笑表情。
“既然如此,你就明天送过来吧,或许我派人去接你?”
易烟姗对管家的事耿耿于怀,当即就否决了,“别,我可是吃过这亏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叶泠寒没有在回信息了,易烟姗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不过她也没在意,她知道他这人脾气古怪,没两三下神经质又会好了,到底又会主动来黏她。
易烟姗将手机丢在一边,似乎一番折腾,惊魂未定下,她真的有些累了,所以决定睡一觉。
后来,梁沉言又上来了一次,见易烟姗睡得香甜,也就没有叫醒她,告知了佣人一声:“少奶奶若是醒来,告诉她,我走了!”
“是,少爷!”佣人怯弱地应了,都不敢直视梁沉言,她只怕自行惭秽。
梁沉言驱车离开了,他当然不可能再回公司了,有了顾烟,他再也不是工作狂,无论手中有多重要的事情,无论多大的案子,只要一到下班时间,他就准时回家。
按他来说,钱是赚不完的,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时光当然要好好享受,而他工作,不过是保证他爱的人衣食无忧,这也是他的责任之一。
……
顾烟正在厨房和佣人一起做晚饭,听到外院的尖锐的车响,顾烟怔了一怔,“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他怎么就回来了?”
佣人笑着打趣道:“或者是少爷太想小姐,就提前回来了。”
“去你的,少不正经了!”顾烟笑骂着,啐了一口。
她毫无主人架子,跟佣人也玩得开,佣人嘻嘻笑着,全然不介意,更不害怕。
说是这样说,顾烟还是喜出望外地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就迎了出去。
顾烟似乎也爱上了在梁沉言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扑进他的怀里,然后他慌乱地抱紧她,又紧张地呵斥她,虽然这样有点矫情,似乎旁若无人秀恩爱也不大好,可顾烟就是很想这样做,似乎他带着满身疲惫回来,让他第一眼就看到她明媚的笑容,应该能驱散他一点点疲惫吧。
公司那么大,手下几千号人,还有分公司,他一定很累吧,她不能帮他什么,只能让他不要担忧她,用她的笑容感染他。
“你怎么总是这么莽莽撞撞的,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万一我没有抱稳你,你就摔跤了,破相了看你还怎么爱美?”他沉声呵斥她,这一幕似乎已经成为了家常便饭。
顾烟笑嘻嘻地保证,“没有下一次了!”可她的保证总不奏效,她的醒悟永远发生在无数个下一次。
“破相了,看谁还要你?”梁沉言恶狠狠地教训她。
她不以为意,反正她也不注重相貌是否美丑,“我知道你会要我就好了,要别人要我干嘛?”顾烟笑嘻嘻的,全然不当一回事。
梁沉言揽着她,好笑又无奈:“你啊,真拿你没办法,你就是吃定我会对你负责了!”
顾烟笑眯眯的,“没错,我就吃定你了!”
这样的浓情蜜意真是羡煞旁人,佣人欣喜又羡慕,被你侬我侬的画面刺激得脸色发烫,瞬间也好想找个男朋友。
岂料气氛正暖融,顾烟笑着,突然就收敛了笑容,鼻子跟狗一般在梁沉言身上嗅来嗅去,还边狐疑道:“你身上什么怪味道?跟女人身上的香水似的。”
虽然她相信他不会和别的女人乱来,可吃醋和敏感是女人的天性。
梁沉言顿时脸色冷凝了,背脊微微僵硬,他伸手拨开顾烟的脑袋,沉声道:“不用闻了,我有话要坦白。”
他压根也没打算瞒顾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