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烟姗一听他说有惊喜,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什么惊喜?”
叶泠寒笑而不答,神神秘秘地说:“宝贝,你会喜欢的,不过说不定你也会极度生气!”
“搞什么鬼?”易烟姗皱着秀郁的眉毛,咕哝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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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先挂了,静候你的捷报!”他又是无比狂鹜邪肆地笑了一声,就率先挂断了电话。
易烟姗盯着暗寂的屏幕,只觉得满脑子都是被他魔性般的笑声占据了,那声音如同魔咒一般捆缚着她的神经,不过也让她更加镇定下来。
她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泛白,看得出来很用力,幽幽的眸光掠过一抹果决的肃杀,让人不寒而栗,“管家,这是你自找的,想要害我,那你就先去死吧!”
说罢,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邪恶诡异的笑容,仿佛是死神来夺取人命的那种惊悚笑容。
管家采购了一大批物资,大概在九点半的时候回来的,尖锐的刹车声在前院响起。
易烟姗浑身一震,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眼神充满了防备和警惕。
她陡然想起叶泠寒的叮嘱,说让她不要惊慌,不要心慈手软,她做着深呼吸,紧绷的身体总算松软自然下来,淡定如昔,仿佛她什么也不知道,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她从床上爬起来,走下楼,目不斜视,尽量不许与管家的目光对视,因为管家也不是普通人,历练了这么多年,变得老练犀利,很会分析一个人的情绪,在想着什么,她没有自信自己能瞒得过管家这个老江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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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她都是要下楼喝茶看报的,倘若她不下去,一直锁在房间里,反而容易引起管家的怀疑。
管家正吩咐佣人将东西搬进来,看见她下来了,恭敬地问了一声“少奶奶好!”
易烟姗听见他的声音,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的身体竟不可抑制地抖动了一下,她想着叶泠寒的话,极力催眠自己,维持那素有的镇定和平静,“当作没看到,没听见,就当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她不断地暗示自己,才保持着理智,走到沙发上坐下。
管家叫易烟姗竟然没有理自己,精锐的眼瞳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划过一抹诧异。
可是他看易烟姗神色平常,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她大概是连表面上的和谐都懒得维持了,才对自己冷若冰霜的吧!”
他也不在意,只是他将u盘放在少爷的口袋里,他若翻理衣服,应该早就看见了,怎么还悄无声音,没有反应?
他决定倘若少爷晚上还不回来,他就打电话提醒他去看那个u盘。
两个人心怀诡异,各不干扰,易烟姗坐在沙发上,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她在思考究竟怎么样将那毒药投入管家的喝的东西里,似乎有点难办啊!
她努力想着管家平日里一些方便自己作案的饮食习惯,例如有什么特别爱喝的东西,小癖好啊!可是想来想去,什么也想不到,看来事情都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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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受了惊吓,脑袋昏昏沉沉的,敏锐度也不比寻常了,更是想不出什么高招。
她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办法,这还有点兵行险招的感觉,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时间拖了,倘若管家发现梁沉言一直没动作,他说不定就会怀疑,甚至打电话去求证。
她决定用“少奶奶”这个头衔去逼迫他,最好的时机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她让他上桌,然后倒红酒给他喝,她自己去厨房拿杯子的时候,趁机将药下在里面,他若怀疑,不肯喝,她就用话去逼迫他,谁也想不到堂堂梁宅少奶奶会明目张胆下毒吧。
她还得庆幸这药的特性了,不然还真杀不了他,就算趁机偷袭,杀了他,也很难做到掩人耳目,不被人怀疑。
她的眼神闪烁了两下,心里对自己说:“只能如此了!”
打定好主意,接下来她跟无事人一般看报喝茶,吃了一些小点心就上楼去了,她换了一身衣服,然后从包里掏出那包药,将它妥帖地收在衣服口袋里。
大概十一点的时候,餐厅里响起了刀叉碗碟碰撞的铿锵声,佣人将菜一一摆上桌,她摒神听着,不久就有佣人走上楼梯,轻轻敲响了她的房门,“少奶奶,该下来吃饭了!”
“嗯,马上就来!”她应了一句,整理了一下仪容就走下楼。
她镇定自若地在餐桌旁坐下,每次吃饭,不管梁沉言在不在,管家都是要在一旁伺候的。
易烟姗拿起桌上的餐布,摊开来铺在大腿上,拿起刀叉,正要夹一块牛肉,看管家神色肃静地站在一旁,听候吩咐,她便很自然道:“管家也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多菜吃不完,倒了也是浪费了!”
管家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她也懂得节俭吗?”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容,不过他面色紧绷,看起来没有一丝不对劲,“不用了,我一个下人怎么可以和主人同桌?”他淡淡地拒绝,对易烟姗突如其来的热切当即就变得防备起来。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老话可是很有道理的。
他想不到她在打什么鬼主意,自然不会贸贸然上桌,万一她治他一个倚老卖老,不懂尊卑的罪名,他岂不是百口莫辩。
易烟姗一听他拒绝自己,心里暗道:“果然是个难糊弄的老家伙!”她重重地放下刀叉,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管家这是瞧不起我吗?我知道管家心里对我还是有一点误会的,可言毕竟娶了我,就是梁宅的女主人,你也该放下成见,慢慢接受这个事实才对!”她疾言厉色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当家女主人的气势。
管家见惯风浪,可不会被她恐吓吓住了,他面不改色,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商榷的余地,“我知道少奶奶平易近人,疼爱我们这个下人,可毕竟尊卑有别,和主人一同吃饭,岂不是乱了套吗?下次还如何服众,管教那些佣人?倘若她们都有模学样,梁宅岂不是不得安宁?”
他这些话句句在理,易烟姗反而拿不出话来反驳了,她只好耍性子,“既然你叫我少奶奶,就是把我当主人看待了,我要你站你就站,你若敢坐,违逆主人的下人不要也罢,我现在就打电话给言,你立刻就收拾东西走人,梁宅不需要你这样不听命令的下人。”她威逼利诱,真是将话说绝了,脸皮也彻底被撕破了,不过她不介意,只要这一次能让他乖乖听话就可以。
反正以后他就是个死人,他听不听从她的命令也没有关系了!
她满脸怒容,气势汹汹地就要从椅子上起身,去打电话给梁沉言。
管家现在是赶鸭子上架,不从也得从了。
他皱紧眉,一脸凝重,因为少爷现在还没回来,说如何处置易烟姗,那个u盘到他手里,也不知看见没看见,倘若没看见,自己现在就被轰出去了,少爷万一不看,又没人提醒,岂不是永远也不知道了?
他清楚易烟姗的性子,狠辣无情,倘若自己被赶出去,她绝对会让自己净身出户,身无分文,也不会允许他联系少爷。
他惊恐的是易烟姗会不会看出了破绽,发现了什么,不然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他绝对想不到易烟姗敢明目张胆给他下毒。
“只好先虚与委蛇,顺从她了!”管家暗暗地想着,微笑道:“既然少奶奶好意,我就却之不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