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划部长看见梁沉言走出来,立刻迎上去,“总裁,您还满意吗?”
梁沉言点点头,“还不错!”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淡声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策划部长可不敢应约,她看时间也不早了,便道:“总裁,都快八点了,你还是回去吧,不然夫人该着急了,请饭这种事有的是机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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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沉言蓦然想到顾烟的确嘱咐他早点回去,还说做了许多好菜,便不再客套:“也好,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的,我家就在不远处,搭个的士就到了,不必麻烦了。”
“不行,总归该谢谢你!”梁沉言态度很强硬,明明很清淡的语气却让人不容抗拒。
策划部长不再拒绝,不过她以前觉得总裁高高在上,犹如天颠上的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今天,她却发现那只是他的表面,总裁其实很平易近人,尤其有涵养,有时候的强势却不会让人感觉不舒服,她对梁沉言是越来越有好感了,但是只限于上下属,她可不敢肖想其他。
梁沉言驱车将策划部长送到家门口,才调转方向朝别墅离去。
策划部长站在楼梯口望着他的车头离去的方向,总觉得不对劲,“总裁的家似乎不是这个方向啊,有点南辕北辙的感觉。或许是有什么东西要买吧!”她也没有多想。
有时候,心思太过敏感细腻也未尝是一件好事。
铁艺雕花大门一直是敞开的,似乎随时迎接着梁沉言回家,梁沉言踩了刹车,熄掉火,拔了钥匙下车,目光望着别墅析出的暖融灯芒,洒在那些茂密葱郁的植物和花朵上,青砾石小径上投下它们斑驳陆离的影子,他冰冷的眼底浮现一抹柔软的光芒,这种有人在家等着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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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正在厨房准备最后一道汤,听见外院刹车的尖锐声响,知道是梁沉言回来了,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趿拉着棉绒拖鞋从厨房急急忙忙跑出来。
梁沉言正在玄关处换鞋,顾烟就如一只跌撞的兔子滚进他的怀里,梁沉言被撞得一个踉跄,双臂却本能地搂住顾烟的腰,谨防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大掌紧扣住顾烟纤细的腰身,低声呵斥的声音随之在头顶上响起:“你这个笨蛋,冒冒失失的,摔倒了可怎么好?”
顾烟俏皮一笑,眉眼弯弯,璨亮如天上的弯月,“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不会让我摔倒的。”
这半含俏皮的话满满都是信任,梁沉言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你这个调皮鬼,怎么不生我气了吗?”
顾烟一头雾水,“生气?我什么时候生过你气了?”
梁沉言也怔住了,原来她没有在生气,那她为什么还不想多言地挂断电话?害得他还以为这个小东西闹便扭,故意不理他了,那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可是心底为什么会有失落的感觉,难道自己有了妻子,她一点也不嫉妒吗?
顾烟看着他有些郁闷的神色,不知道自己说错什么话,惹他生气了?
她不是不嫉妒易烟姗成为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可以顺理成章在公共场合挽着他,抱着他,搂着他,可是她知道现在的自己对于梁沉言而言,只不过是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陌生人,连熟悉都谈不上,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嫉妒,去生气?
她拉着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下,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神尽是忐忑不安,“我说错什么话了吗?如果有,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正。栗子小说 m.lizi.tw”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以前这种卑微的话是梁沉言会对顾烟说的,现在角色转换,梁沉言失忆了,她恢复记忆,就变成她说了,不过小时候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的,顾烟有了小时候的记忆,倒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对劲,说什么也没有那么难堪。
“傻瓜,你没有错,我给你买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梁沉言怜惜地伸手抚着她的面颊,神色复杂。
他竟然一点也见不得她流露出这种黯然神伤,失魂落魄的模样,那种神情就像一把锋锐的刀子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你去将车上的东西拿进来!”他冷冷指唤一个佣人。
佣人慌忙就出去了。
很快她就进来了,手里提了一堆东西,最醒目的是那束掺杂了各种颜色的鲜花。
顾烟当即就愣住了,她印象中的梁沉言向来是沉闷、木讷、呆板、无趣的,可是他竟然会买花送给她。
“难道自己今天突然挂断他的电话,他以为自己生气了吗?所以买礼物道歉?”
可是她绝对不相信他这个只知道拼命工作,会懂这些小情趣?
也不是说他不懂,而是他将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不屑于去懂这些东西,因为他永远不会去哄女人,所以他不需要懂,他也不需要去哄女人,还是有数不清的女人趋之若鹜。
“这是谁教你的?”她听见自己咽喉发出沙哑抽紧的声音,那样的沉窒压抑,沙沙的,仿佛被烈火淬炼过,所以嗓子烧坏掉了。
梁沉言先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在顾烟面前,他反而有些说不出口,可是顾烟那灼灼深凝的目光如暖流般注入他冰冷的血液,又让他有了一丝勇气,他闷闷的声音仿佛在说一件要他命,很为难的事,“我让公司的策划部长和我一起去挑选的。”
“什么?”顾烟完全震惊了,她以为他最多吩咐人去买礼物给她,可是他竟然放下架子,接受别人投来的异样的眼光和职员一起去。
为什么?她想不通,失忆了的他对她还是那么好,纡尊降贵做这种小事?她开不开心其实无所谓,他并不需要在乎啊!可是他竟然那么在乎她的感受,失了忆,她还是被当作小公主一般呵护着。
眼眶微微湿润酸涩,眼泪差点就要夺眶而出,她死死地憋住了,觉得先前所受的委屈都不算什么了,就算她被别人鄙视,看不起那又怎样?活在别人的眼睛下,多么累,只要他心里有她,在乎她,只有他一个人呵护她,那就够了啊,愿得一心人,还奢求什么?
她将所有如酸水般冒出来的情绪全部压下去,嘴角微微上扬,假装生气,“那你说,那个女人好看,还是我漂亮?”
梁沉言失笑,“她这是嫉妒了吗?”
这副可爱的模样让他心神大动,忍不住在她嘴上啄了一口,“不管她多美,我也最喜欢你,况且我不喜欢比我年纪大的女人。”
“嗯?你刚才说最喜欢我?”
梁沉言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的话类似告白,俊脸顿时有些红,“我什么也没说。”他怎么就对才见过几面的女人轻易就说喜欢她,是不是太放浪了?
顾烟笑眯眯的,“反正我听见了!”
梁沉言也不再去否认了,似乎觉得只要她开心,随便怎样都好,出丑丢脸又算什么?
“不过就算你不喜欢其他女人,除了公事,以后也不允许跟别的女人出去,不然我相信你是清白的,你这么英俊帅气,那些女人却不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接近你,勾引你,万一你中招,我不就亏大了。”
梁沉言勾了勾唇,“那你觉得应该怎样?”
“普通的男人,我会让他跪搓衣板,跪键盘,蹲厕所,睡地板,至于你嘛,惹我生气了,道歉买礼物这种事还是和我一起去的好,我要挡住那些狂蜂浪蝶。”
这样小心性,隐含占有欲的俏皮话,让梁沉言又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噢,难道你还打算嫁给别人或者给别人当情妇?”
“你若有一天腻烦我了,没爱上我,将我一脚踹开,我总要嫁人,才有个依靠啊!”她认真思考的表情让梁沉言气得牙痒痒,强大的占有欲膨胀,他恶狠狠地说:“还想嫁给其他男人,那你干脆守寡,等我死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