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風波就這麼悄無聲音被掩飾過去,但梁沉言何等精明睿智,他怎麼會相信易煙姍這拙劣的陳詞,不過現在沒有證據證明她說謊罷了。栗子網
www.lizi.tw
疑竇一旦埋下,就會如皮球般越來越膨脹,直至爆炸。
梁沉言用過午飯,拿過管家手里的西裝就準備去公司上班。
易煙姍面色有些難看,“言,你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不用這麼著急的。”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梁沉言一旦執拗起來,誰也勸阻不了他。
易煙姍只好放棄了,她拉著他的手,關切地說:“言,我知道事業對一個男人來說很重要,可如果你的身體不舒服,你一定要回來哦!”
梁沉言撫了撫她的發,“我知道。”
……
梁沉言的賓利在車禍中報廢,他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也不適合開車,所以是由司機送他去公司。
只要一安靜下來,梁沉言就會陷入遐思,感覺靈魂抽離了身體,不知道飄到了哪里去。
他素來冷靜睿智的眸光此刻卻顯然有些迷茫,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仿佛一團深重濃郁的迷霧將他籠罩,他奮力掙扎,仍是被束縛得緊緊的,出不來,他像僵硬的木偶一般,只能靜待時機,被什麼喚醒。栗子小說 m.lizi.tw
房車在梁氏大樓下停下,梁沉言讓他晚上再來接他,就徑直進了公司大樓。
梁沉言好些天不來上班,員工們難免人心浮動,焦躁不安,他們或多或少也听了梁沉言出車禍的事,當時一個個人心惶惶,唯恐他有了好歹,他們就全部得喝西北風去。
要知道梁沉言可是公司的頂梁柱,他是一個傳奇,自然是不能有事的,他若有事,那些個虎視眈眈,覬覦梁氏這塊肥肉的豺狼虎豹可不會心慈手軟,會將梁氏吞得渣都不剩,一旦梁氏被收購,他們這些員工可就叫苦迭天了,若是換來一個另外一個欺壓的總裁,那就算了,就怕梁氏被改編成經營其他項目的公司,他們這幾萬人可真是沒活路。
梁沉言一回來,所以員工都沸騰了,簡直是夾道歡迎,恨不得跪下來舔他的腳趾頭了。
梁沉言雖然治風嚴謹,可是從來不苛待員工,福利相當好,去哪兒找這樣的美差。
梁沉言管理員工,打理公司,也堅信一條原則——你給員工的福利越高,他們就會為了留下來,越賣力做事。
不得不說,這句話很有道理,公司的業績蒸蒸日上,梁氏企業也越做越大,跟國際接軌,他都躋身a市龍頭老大了,甚至在全球也很有名氣,腰纏萬貫,錢多得可以繞地球幾圈。小說站
www.xsz.tw
梁沉言對于他們的熱情並沒有多欣喜,很疏離很客氣地敷衍了幾下,就直接摁了vip電梯,直奔總裁辦公室。
有的東西,無論怎麼失憶都不會忘記,例如他與生俱來的華貴雍容,還有凌厲果決的作風,即便是處理文件,他也有條不紊,殺伐果斷,這些本領已經成為他的習慣,想忘都忘不掉。
……
處理好堆積如山的公務,梁沉言覺得有些疲倦,他仰躺在旋轉輪椅上,白皙的手指輕柔地按捏著太陽穴。
可似乎只要他安靜下來,他的心就空落落地疼,這種緊抑的疼痛仿佛勒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喘息,分外難受。
他坐起身來,修長的手拿起辦公桌上被閑置很久的手機,緩慢地在手機通訊錄上翻出一個號碼,頓了許久,他的手指才摁下去,帶著毀滅性的決心撥出去。
幾乎是第一聲,那邊就被接起。
“將我和易家千金易煙姍的婚事告知給各大報刊,盡可能地鋪張華麗地報導……”既然他什麼也抓不住,也什麼頭緒也沒有,那還不如主動出擊,或許會結束掉這枯燥乏味的生活。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有驚喜在等著他。
……
顧煙睡了三天了,一直昏迷不醒,而醫生告訴季子霖,顧煙是因為氣急攻心,加上連日的抑郁寡歡才會吐血,以至于暈倒,她還有一點低燒,或許是連日來食欲不振,氣血不足。
季子霖听了沉默良久,才送了醫生出去。
而現在她在他的私人別墅里。
顧煙仍舊昏睡著,但是醫生告訴季子霖,今天顧煙很可能會醒來,所以他在這里等她醒來。
摒退了所有佣人,只有他安靜地陪著她。
他站在露台上,深秋將整個世界渲染成衰敗的枯黃色,蕭索寂寥,一如他的心,清冷空洞。
絲絲涼意滲透,綿綿雨絲敲擊在窗戶上,發出“ 里啪啦”的聲響,雨水交斜淌落,昏暗的光影勾勒著季子霖如玉的臉龐也是那麼深邃孤冷。
他伸出手,迎接那冰涼的雨絲,涼意如小蛇般滲透他的皮膚,直鑽他的肺腑,他茵密濃長的睫毛上也不可避免沾染了濕意,變得溽濕。
突然,“唔……”的一聲輕吟拉回了他紛亂抽離的思維。
他深諳的眸光掠過驚喜,趕緊轉過身,迅速關上窗,又拉上窗簾,走到床邊坐下,“怎麼,感覺好些了嗎?”他聲音听起來帶著窗外的寒冷,有些軟溽和沙啞。
他反應性去探她的光潔的額頭,還好,溫度正常,已經不低燒了。
“我睡了多久了?”顧煙的意識還是很混沌,腦袋昏昏沉沉地疼痛,一出口,聲音也是沙啞破碎的。
“你睡了三天。”季子霖眸光晦暗,不知是生氣還是心疼,她怎麼可以為了那個男人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
“我有些渴,你拿點水給我喝吧!”顧煙就要支撐著坐起來,可全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剛坐起來一點,又無力跌下去。
季子霖慌忙摁住她的肩,“我扶你起來,小心扭著筋骨。”
他的手穿過她的腋下,就將她半抱著坐了起來,他還貼心地拿了兩個天鵝絨大枕頭墊在她的身後。
顧煙躺了太久,全身血液不流暢,她這一動,小腿就仿佛被千萬只小螞蟻細細密密地啃噬,那種鑽心的疼讓她忍不住“嘶”的一聲。
季子霖臉色發沉,“真的傷到哪里了?”
顧煙皺著臉,等待那酸麻的痛楚過去,“就是有些麻。”
季子霖松了一口氣,手掌卻很自然地伸進被窩里給她揉捏起小腿來。
顧煙很抗拒這樣的親昵,卻沒有辦法,真的是疼得無法忍受,她自己的手又使不上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