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缕熹光从微卷的落地窗映射进来,光晕拉了一丝在床上相拥而眠的男女脸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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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烟姗慵媚地睁开眼,睡眼惺忪,睫毛幽迷浓长。
她发现梁沉言还沉沉昏睡着,所以她继续闭眼装睡。
直到日上三竿,鸟儿在外院叽啾,梁沉言长睫一抖,这才睁开眼睛。
他醒来的片刻,看见怀里抱着的女人,那浓密卷曲如海藻般的长发,昨夜的画面遁入脑海,他瞬间以为是顾烟。
“小烟……”他声音沙哑低沉,情动地叫唤一句。
“唔……”易烟姗假装刚刚醒来,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坐起身来,伸手揉了揉眼睛,声线娇媚:“怎么了,言?”
梁沉言微微瞪大了眼,看到易烟姗的脸的那刻,他眼中熠熠的光亮很快黯淡。
“看到是我,不是你心心念念的女人,就那么失望吗?”易烟姗心中冷笑。
梁沉言失望过后,随即就是深深的震怒,“你怎么在我的床上?”
易烟姗眨眨眼,水光立刻漫上来,表情委屈,“言,你不记得了吗?昨天我扶你上楼休息,给你擦拭身体,你说了好多情话,然后就……就……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许不要我。”她欲拒还迎的娇羞模样让梁沉言心中警铃大作。
这分明就是被他吃干抹净,女人该有的娇媚羞怯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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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了一眼她,急切地验证着什么,果然她身上有淡淡的暧昧痕迹,虽然不明显,但也看得清楚。
他又迅速环视了整个房间一眼,皱了皱眉,“我怎么在你的房间里?”
易烟姗这下倒自然大方起来了,毫不忸怩造作,“我们本来就要结婚的啊,你在我的房间里休息,应该也没事吧,你答应过会娶我的,现在我也是你的人了!”
易烟姗再次提醒他,他不能背弃承诺。
梁沉言的脸色有些难看,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感觉自己像是红杏出墙,背叛了顾烟,这种很不好的感觉折磨着他,他又睨了一眼被单上的殷红,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上咽喉,他有些想吐,却死死忍住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胸中烦躁难纾,他以为他的身体忠于顾烟,只对顾烟有感觉,现在酒后乱~性,把易烟姗给上了,他说不出的后悔,早知道宁愿被思念折磨,被疼痛蚀骨,也不要喝酒。
各种不好的情绪纠结着,揉弄着他的心脏,他眼前发黑,有些头昏脑胀,耳鸣目眩。
他又睨了床单上殷殷如落梅的血渍一眼,一时又觉得不对劲,似乎他第一次占有顾烟那晚,那血渍的颜色好像有些不一样,是暗红色的,凝结在一起,一小块,而不是这样错落有致地分布。栗子小说 m.lizi.tw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昨夜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可现在他被各种情绪折磨得快要发疯,他什么也不愿意想,焦躁郁戾,他什么也不愿意深究。
他冷冷地看了易烟姗一眼,下床穿衣,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衣,系上纽扣,穿上西装裤。
而易烟姗被他冷冷的一眼吓得失神,屏气敛声地看着他,心底心跳如擂鼓,一时不敢作声。
梁沉言走到门外,脚步微顿,清冷的声音又如鬼魅般飘来,“放心,我会负责。”
易烟姗心底大大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笑容,眼梢却微微挑起,勾起一抹恶毒,“顾烟,他再爱你又如何?他终究只属于我一个人,是我的男人,梁太太只能是我。”
怕梁沉言再怀疑,他一走,她立刻将床单胡乱卷起,一股脑丢进厕所里,毁尸灭迹。
梁沉言进了自己的卧室,想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年少最爱了女人,就算占有她,应该也会开心吧,为什么他会有背叛的感觉,觉得自己很肮脏。
他拧开水阀,任冰冷的水流对着自己的身体清洗,只有彻底清洗一番,他才没有觉得那么肮脏,恶心到吐。
梁沉言彻底清洗一场,忍耐着焦躁欲焚的情绪去上班。
易烟姗听见外面下楼的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她才敢表现出开心的情绪,洗澡甚至都哼起了歌。
擦着头发走出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却突然响了,她回国后,办理了新号码,也没有什么朋友,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本以为是梁沉言打来了,她兴奋地拿起手机,一看显示屏,是一通陌生来电。
“是谁?”她心中骤然一紧,竟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似乎这个电话接不得,接了,会要她的命。
可是她不接,那个电话便如魔咒般紧随着她,让她坐卧不宁,终于那个电话挂断了,她重重地纾了一口气,可是没有过两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手机拿在手里,跟烫手山芋一般,她的心中充满了疑窦和惊骇,表情也开始恐慌。
手机持续响着,那边的人似乎不死心,打了一个又一个。
易烟姗实在忍不下去了,她摁了关机键,又拆下了电板,世界总算安静了,她瘫坐在床上,粗重喘息着。
突然,“叩叩”两声,房门被敲响了,她心中遽然一沉。
“烟姗小姐,您的电话!”佣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到底是谁,不死心将电话打到梁宅来了。
她现在不得不接了,可她的直觉向来很准,总觉得这个打电话的人来者不善,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阴沉着一张脸,霍地拉开门,语气刻薄:“吵什么吵!”
佣人站在门外,被她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她退后一步,脸色微白,唯唯诺诺说:“对不起,烟姗小姐,有人打电话来说是您的朋友,打您手机打不通,只好打到梁宅来了。”
易烟姗横了她一眼,气冲冲地走下楼,脚步急遽,说明她现在很焦躁愤怒。
佣人一脸无辜,不明白易烟姗又是抽了什么风,她成为她的出气筒,无故躺枪。
易烟姗来到客厅,接起电话,佯装平静,声音甜美娇柔,跟刚才气势汹汹的她完全判若两人。
“喂,你好!”
“宝贝,你一声不吭就逃走,可是让我好找啊!现在还不接我的电话,我只能打到梁宅来了!”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传来,易烟姗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逆流,全都冲上脑门,她的直觉果然是对的,这通电话会要了她的命,是那个占有她的身体的魔鬼找来了。
就算是闭着眼,她都能想像出电话那端男人邪恶的嘴脸,邪魅的眼神,窥着她,仿佛她是一只被剥光的猎物,等着他吃掉。
“是你?”易烟姗手心攥了攥,胸脯急遽起伏,却强自镇静。
“宝贝,这么多天不见,可有想我?”他越发低魅的声音带着蛊惑,让人遐想不已。
恐怕如果是不知情的无知女生,很容易就被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