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栗子小说 m.lizi.tw”梁沉言手指指指外面,“若要烟儿醒来……”
“少爷,我会吩咐佣人打掩护,三缄其口。”
梁沉言欣慰地点点头,驱车离开梁宅。
……
别墅,自从顾烟住进来,就灯火通明,不再黑黢黢,阴森得像个鬼屋,气氛都活络许多。
可还没欢快两阵,突然“滋滋”两声,整个别墅断电了,这荒郊野外的,电路设施本就不好,而狂风怒吼,树枝摇晃,如群魔乱舞,山摇地动,很容易就断电了。
“啊……”别墅响起两声惊叫,顾烟心悚了下,这该死的天气,真是运气够背的。
她从卧室摸索着下来,穿着棉质睡衣,趿着拖鞋,头发蓬乱,双手扶住雕花栏杆,步履缓慢,清泠空灵的声音在楼梯上响起:“怎么突然断电了?有没有蜡烛?”
佣人围拢在客厅里,听到顾烟的声音仿佛找到主心骨了一般,纷纷围过来,“小姐,你怎么下来了?”
“房里黑漆漆的,有蜡烛吗?”
“我去找找。”不知是哪个佣人出声,自告奋勇去找蜡烛。
“这里经常断电吗?”如果是这样,顾烟才不要住在这里,暗不见天日,跟原始人住宅区一般,再华丽奢贵的也没用。
“没有,小姐,这是第一次,估计外面的风太大了。”
顾烟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昏惑的光线,觑了一眼外面,的确是很恐怖,狂风大作,树叶都卷得纷飞起来,那些树随时都要被吹断似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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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烟蓦然就想到了梁沉言之前说的鬼神之事,“这地方不会真风水不好,被自己遇上了吧!”她的心骤然一紧,冰寒的感觉从后背蹿起,冷飕飕的,黑暗中,仿佛有一双黑洞洞的眼睛闪着邪光在窥视自己。
她快步走下楼,“你们都别干杵在这,那不是有沙发,都坐啊!”
佣人们得了令,都围坐在沙发上,找蜡烛的佣人也很快拿来两根蜡烛,打火机一点,蜡烛就熄灭了,两个佣人赶紧起身关上窗户。
这时,天际轰隆隆作响,几道白色的闪电接连划过窗外,映得客厅亮如白昼。
倾盆大雨即刻就下了下来,雨势很大,跟卷帘珠子般洋洋洒洒坠落,雨滴敲击在窗户上,发出“哒哒”清脆的声响。
顾烟正准备去拉落地窗,只听得“哐当”一声,玻璃突然被击碎,碎渣玻璃纷纷坠落,落在地上,又是几声惊悚的声响。
佣人吓得尖叫。
外面的风雨那么大,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开始心惊肉跳。
两个佣人见顾烟还怔仲地站在落地窗前,连忙走过来扶她,“小姐,你没有被伤着吧?”
顾烟摇摇头,这狂风怒吼的,又下着瓢泼大雨,可真叫人害怕。
“今天估计不会来电了,大家还是回去睡吧,聚在这也不是事。”
已经十点了,的确很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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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纷纷附和,“对啊,这风大雨急的,的确可怕。”
顾烟擎着一枝蜡烛上了楼,其他佣人也纷纷回房。
顾烟进了卧室,那股阴森之气又团团将她笼罩,让她毛骨悚然,心惊肉跳的。
她淋了两滴蜡油在床头柜上,然后粘住蜡烛的底部,甩了拖鞋,就爬上床,拿被子盖住自己。
那股阴测测的感觉还是萦绕在房间,驱之不散。
其实鬼神并不可怕,信则有,不信则无,顾烟原本是不信这些荒诞东西的,可梁沉言那样严肃认真之人,竟然也妄言鬼神,这让她不由得就多了一个心眼,总觉得黑暗中一双黑洞的眼睛盯着她,如影随形。
她蜷在被窝里,簌簌发抖,可是坚决忍着不给梁沉言打电话,他肯定会嘲笑自己的,而且这么大风雨,也不好让他来,再多他说不定沉醉在易烟姗的温柔乡里,哪有时间管自己的死活,白天的话不过说说而已。
可她怎么偏偏就当真了,觉得他会来陪自己?
黑暗中,她觉得邪恶凶残的魔鬼红唇如血,咧着阴森妖冶的笑容,披着黑色的羽翼,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张开着血盆大口,要将自己吞噬。
“不要……”她自言自语着,觉得习惯了依赖他,突然脱离他的自己真的很无助很脆弱。
她或许真的已经喜欢上他了,起码已经开始依赖他,这不是个好现象。
这时,“砰砰……”一楼前院传来剧烈的拍门声,“开门,快开门……”有人在大叫。
佣人房,是上下铺的,佣人们虽然爬了床,却还没有睡觉,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地议论着八卦,也不怕被雷劈。
“嘘,你们听,外面是不是有人在叫门?”一个耳朵非常尖的女孩示意大家安静。
“不会是半夜鬼敲门吧?”另外一个佣人面色发白,哆嗦地说了一句,表情惊恐。
“别胡说,哪有什么鬼?你们再仔细听。”
佣人不由得敛声屏气,细听之下,的确是人的声音。
不知是谁睁着圆亮的眼,咋咋呼呼一句,跟中了千万福利彩票那般兴奋,“似乎是少爷的声音耶!”
“就你记得那么深刻,不会是小妮子春心妄动了吧!”另外一个佣人谑笑得说了一句。
“难道你没有肖想?”她坐下来,就要去掐她。
“都别说了,赶紧开门去。”先出声的人制止闹剧,“去迟了,少爷不耐烦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她已经掀开被子下床穿鞋,其余人也纷纷起床,拿伞的拿伞,拿钥匙的拿钥匙,有的人就去准备干毛巾,找蜡烛,这忙活的场面倒真有几分像迎接天王老子的到来。
开了门,梁沉言被淋得一身雨水,湿漉漉的刘海凌乱地散在前额上,雨水顺着他白皙光滑的面颊流下,露出的锁骨说不出来的性感,湿漉漉紧贴身上的衣服,勾勒出他肌理分明,胸肌赫赫,肩宽腰窄的好身材,明明模样狼狈,面色苍白,嘴唇却很红艳,有种苍白的绝艳。
“怎么这么慢?”神色暴戾,语气很不耐烦。
一个佣人只好这么解释,“风雨太大了,一时没听见。”
梁沉言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另外一个佣人,赶紧高举伞柄,遮在他头顶。
梁沉言淌着水走进客厅,他所到之处,哪里就留下一大摊水渍。
佣人前呼后拥,跟伺候帝王一般,一会问他“要不要沐浴。”一会问他“要不要擦头发。”
他在玄关处,抬起脚,就有佣人帮他脱鞋,换上拖鞋。
“怎么不开灯?”梁沉言终于发现不对劲。
“回少爷,前不久,整个别墅就断电了。”
梁沉言蹙紧眉,“怎么不打电话叫人来修?”
“这风大雨大,没人愿意来啊!”
梁沉言脸色的表情更加可怕,他掏出手机,给黑鹰打了一个电话,夹杂着浓重火药味的声音低吼:“黑鹰,我限你两个小时之内,必须派人赶到别墅,来修好电。”
“别墅?老大,你新买的那栋?”黑鹰在那困惑不解,那别墅不是当摆设了吗?老大怎么去了那?
“嗯,另外我还有些事要问你。”
黑鹰知道他说的是关于顾烟身世的事,他也正想说来着,只是早先老大吩咐他近段时间不要打搅他,任何天大的事,就算天灾**也等他回来再说。
黑鹰挂断了电话,就十万火急去找人了,老大发话,可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