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煙要氣死了,氣死了,她的胸膛氣得一起一伏,面色通紅,根本無法安靜下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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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梁沉言根本也沒有睡,他愛得更深,更是被折磨著,他想不通顧煙的怒氣從何而來。
顧煙看著他時,他一直在裝睡,而顧煙爬上床的那一刻,他就睜開了眼。
對于顧煙幼稚的發泄行為,似乎想要弄醒他的意圖,他是好氣又好笑,怒氣消了大半,她總有這種本事,讓他的怒氣一下升到極點,又直線下降。
她駕馭著他的心,隨便捧玩揉捏著,為所欲為。
好一會,顧煙似乎是累了,終于安靜了下來。
梁沉言假裝不經意翻了個身,深洞的眼在黑暗中看她,確定她是否睡著了。
深夜,顧煙睡得迷迷糊糊,她感覺有一只手在撫摸她的面頰,她似乎被抱到了某個寬大滾燙的男性懷抱里,他熱熱的氣息噴拂在她的頸彎處,她的柔軟深深擠壓著堅硬的胸膛,仿佛貼在了鐵板上。
不知不覺,她已經蹭到了他的懷里,也不知他為什麼抱住她,而沒有推開。
顧煙以為自己又做春夢了,那個冷酷的男人也在生氣,自尊心那麼強盛,怎麼可能會放下驕傲,恬不知恥地抱她。
即便是春夢,她就無所顧忌,順著自己腦海深處的想法去走。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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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主動伸出,抱住了他,環在他的腰際。
梁沉言一愣,倒不意料她會主動,原本他只是想抱抱她,這時卻被撩撥起了欲∼望。
他開始有些把持不住,呼吸沉重,粗喘著,小腹躥起一股異樣,她的氣息讓他失去了理智。
兩個人的身體越貼越緊,甚至密不可分了。
他吻著她,狂熱急切地吻著她,輕柔的淺吻也變成粗暴的啃咬。
顧煙覺得呼吸有些不順暢,夢中,被火熱的舌頭堵住了她的唇,她“嗚嗚”了兩聲,所有的抗議被咽進某人的肚子里,而這個吻也越來越凶悍,梁沉言的舌頭掃蕩過她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氣,攻城掠地,毫不客氣。
他們就像兩條粘連的蛇一般,纏繞著,親吻著,交換著唾液。
兩個人的身體越來越火熱,顧煙也越來越有感受,這個春夢她覺得太清晰了,小臉被吻得漲紅,透不過氣來,他,太過真實的感覺讓她終于睜開了眼。
眼前放大版的俊臉嚇了她一跳。
她的瞳孔緊縮著,完全不能理解,也覺得不可思議,兩個人在冷戰的情況下,梁沉言竟然對她做出襲擊這種事。
他的自尊心那麼強盛,怎麼會?
被發現了,梁沉言冷淡得撤開手,眼中的火熱消散,古潭似的黑眸變得淡漠疏離。栗子小說 m.lizi.tw
在顧煙未開口之際,他已經先聲奪人:“是你睡覺不安分,手和腳亂放,蹭到我的懷里來的,是個正常男人,就會把持不住,有反應的,好吧!”
顧煙眨了眨眼,一臉蒙逼,不是吧,她記得她睡覺中規中矩,很安分啊!
“這個男人不會是面子上過不去,在這里歪曲事實,找台階下吧?”
想到明天回到a市,就要分別了,她索性也不計較了,背過身,繼續睡覺。
可她也有生理需求,被撩撥得她也有感覺了,一時竟睡不著。
可是打死她,也放不下自尊心去求他,也不能在清醒的情況下和梁沉言那個。
她閉上眼,強迫自己想一些別的事情來轉移注意力。
而梁沉言被撩撥得上不上,下不下,被欲∼望困擾著,他無法安睡,若是去浴室,不就表明了他對她的身體很依戀嗎?
他可不想被她冷嘲熱諷。
許久之後,顧煙听到他起身的動作,他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大手掀開了窗簾,月光傾瀉進來,看著遠處縹緲幽遠的海平面,他沉默地點燃了一根煙。
緩緩的煙霧裊繞,將他英俊的輪廓隱在陰影里,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麼悵寥落寞。
顧煙的眼楮望著他陷在慘白月華的孤單背影,月華仿佛在他身上攏了一層千年不化的寒霜,孤僻自傲,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別人又無法靠近,想著他的可憐身世,從小到大得不到什麼疼愛的他也是很可憐的,她的心猛然一蟄,細細密密的疼痛蔓延全身,她忽然就動了惻隱之心,好想爬起來,從他的身後抱住他。
可是她終究還是忍住了,她的驕傲和自尊不允許她這樣做。
這樣牽牽扯扯算什麼,就算她今天可以為照片的事不生氣,原諒他,他們之間橫亙著一個易煙姍,也永遠不可能有未來,與其享受寫片刻溫存,倒不如早點斬斷,免得抽身的時候更加痛苦。
梁沉言沉默著抽完一根煙,轉過身來的時候,顧煙趕緊將眼楮閉上。
梁沉言站在床邊,深洞般的眼帶著哀寂的落寞,沉沉地盯了她一會,沒有上床,而是去了隔壁他辦公的房間。
這一夜,誰也沒有睡,早晨起來的時候,顧煙眼楮浮腫,黑眼圈嚴重,面色憔悴,跟萬年沒睡飽覺似的,而梁沉言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下巴新生出一圈青茬,臉色蠟黃,眼楮里血絲彌布,神色憔悴,沒什麼精神,跟從牢籠里放出來的犯人一樣,有些狼狽。
這樣,顧煙的心里總算平衡了一點。
打開門,佣人進來替他們收拾東西,顧煙就進浴室洗漱,而這次,梁沉言沒有強硬地擠進來,顧煙卻覺得不自在,心里空落落的,跟掏空了一般。
她無視心底的異樣感覺,盡量裝作若無其事地洗漱,可總感覺有哪些地方不對勁。
她走出來,梁沉言正在系扣子的手一頓,眸光變得有些喑暗,顧煙察覺出他的神情變化,愣愣道:“有什麼不對勁嗎?”
梁沉言淡淡勾唇,不知想笑還是無奈了,“你忘了穿胸衣。”
顧煙一低頭,果然自己穿了裙子,卻忘了穿胸衣,難怪不對勁了,她頓時又羞又惱,恨不得拿豆腐塊撞死自己。
這梁沉言的眼楮也頗犀利明銳了,這件裙子顏色比較深,若不細看,真看不出來。
可是犯這樣的糗事,還被抓包了,顧煙覺得還是還沒面子。
她巡視了一眼正埋頭理東西的佣人,她們沒有看她。
她暗自慶幸幸好進來的是佣人,不是保鏢,不然她真的無地自容,直接從落地窗跳進海里,淹死得了。
她倉皇地走進浴室,腳步磕絆,竟然還撞倒了一旁的椅子。
梁沉言盯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悅地勾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