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沉言拥着顾烟走回酒店,梁沉曜又在后面嬉皮地吹起口哨,“小姐,我会想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无耻,还调戏哥哥的女人。”顾烟真想抓一把沙子,丢到他的脸上,弄瞎他邪肆满满的狗眼。
梁沉言见她怒容满面,不禁扬了一下眉,手指用力摁住顾烟的肩膀,“别被他激怒,我们只管回去。”
顾烟恨恨地磨起牙,“下次别让我逮到他,不然我要他好看。”
梁沉言审视着盯着她,“你那么讨厌他?”
“嗯。”
“为什么?”他发黑的眼瞳有些不理解。
梁沉曜最多嬉皮笑脸,也没有对她做什么,她这积压在胸腔难纾的愤怒从何而来?
“因为他是你讨厌的人啊!”顾烟扬起好看的下颌,想也不想就答道。
“因为我讨厌他,所以你就讨厌他?”梁沉言幽深如古潭的眼眸里簇起一团惊喜的火焰,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说话的声音都微微颤抖,简直比中了千万福利彩票还兴奋。
“嗯,梁沉言,你怎么啰里吧嗦,问题这么多,就去看十万个为什么得了。”顾烟被他缠得烦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那是个什么东西?”这世上还有这种奇奇怪怪,他不知道的书?
顾烟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没见识。”
梁沉言被她奚落得攥了攥手心,发誓回去一定要将这本书找出来,看看是何方神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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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小人书也难怪他没有看过,他从小沉默寡言,孤僻冷傲,智商超群,过分成熟,从来不会问奇奇怪怪的问题,接受的都不是普通小孩子所受的教育,学业都是在家里完成的,每天接受高强度训练,后来出国,在名牌大学只念了一年书,就拿到了硕士双学位,这种幼稚的书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回到酒店,顾烟也饿了,也不顾什么影响,就扑到烛光餐桌上吃起东西来。
梁沉言也不嘲笑她的粗鲁吃相,嘴角挽起淡淡的笑,深潭似的眼眸如漩涡一般深邃,仿佛能将人吸进去,他温恬地看着她,坐在她的旁边,优雅绅士地照顾她,鹅肝,牛排,乳鸽,大闸蟹,都是细致切开,挑了最好的部分放在她的盘子里。
他时不时还拿手帕给她擦拭嘴角的油渍,为她服务着,一口也没有吃,这样的他真的好温柔,好迷人,体贴到令人忘记了他残暴的一面。
顾烟有时都会因为他的温柔而陷入混乱之中,分不清哪个才是他了。
不过她知道,眼前的都是幻想,他再好,他们最终都是要分开的。
想着这些,眼神微微黯然,嘴里的食物都有些索然无味。
梁沉言看见她食不知味的模样,低沉的嗓音插进来,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怎么,味道不好吗?那你想吃什么,我去叫。”
顾烟摇摇头,眼泪却“啪嗒”一声,突然掉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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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沉言放下刀叉,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了什么重话,让你生气了?”他皱着眉头思索着,想也不想就承认错误。
在他的认知里,顾烟几乎是不会哭的,哭了就是很伤心。
她掉眼泪,眼泪掉在桌上,却仿佛砸在他的心间,漫开尖锐的痛楚。
梁沉言一个跨步,走到她的面前,低矮身体,与她坐着的高度齐平,伸手就要去揩她眼角的泪水。
“不用,我真的没事。”顾烟好恨自己,怎么情绪这么不受控,突然就掉眼泪了,她不想在梁沉言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
顾烟吸了两下鼻子,自己伸出手背抹掉脸上的水痕,“没事,吃饭吧,你都没吃,你不饿吗?”
梁沉言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莞尔道:“我再饿,也没有照顾小公主的胃重要。”
“梁沉言,你惯会油腔滑调,谁说你沉默寡言,口拙舌笨了?”顾烟被他逗得有些破涕为笑。
梁沉言淡淡挑眉:“那也是看对象的,你见我对别的女人这般过?”
气氛融洽,顾烟也有些无所顾忌,脱口而出:“易烟姗不就是。”
梁沉言沉默了,的确,易烟姗是个例外,她陪伴他整个阴郁的童年,在他心中的地位自己是不一样的。
顾烟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管气氛多好,他对自己多温柔体贴,有些禁忌还是不能触碰的,她踩了他的雷区,“自己怎么可以妄想和她去比?”顾烟自嘲地想着,很快道:“我没有恶意,无心之语,我怎么会和她去比呢,那么不识趣,不是找抽吗?”
她自轻自贱的口气就像密密麻麻的毒针扎进梁沉言的心中,尖锐的痛楚一**蔓延开来,他猛地伸手攥住顾烟的手腕,痛楚道:“你不用和她去比,永远不必,你和她在我心里完全是不一样的。”
我是因为爱你,才对你好,而我是因为责任和义务而娶她,永远不能等同,这深藏心底,他不愿揭露的话,他没有告诉顾烟。他不想给她增添负疚感,带她来玩,本来就是让她开开心心地离开啊,有个美好的回忆。
他的爱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她不需要回应,只要享受就好,而她爱不爱她,与他无关,如果她能爱他,当然最好,不过都是他的痴心妄想罢了,他不敢这样奢求。
顾烟却想的是,“的确是不一样啊,她是钻石,我是沙砾,她是床前的明月光,而我是墙上的一抹蚊子血。”
她甩甩头,不想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反正都要分开了,管他去爱谁,有多少朵白玫瑰,多少束明月光,统统与自己无关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吃东西,却发现味如嚼蜡,一点味道也没有,目光瞥到梁沉言还怔怔地坐在那,她负气开口道:“你不给我切了?”
“哦,马上。”梁沉言的思维被拉回,也重新拿起刀叉,为她服务。
顾烟看他没有一点要吃的意思,蓦然想到他刚才的话,“我再饿,也没有小公主的胃重要。”,心就塞塞的,“你吃不吃?”她仰头问他。
梁沉言眸光幽深,笑容绝艳,“你要喂我吗?”
“……”
“小烟,我只是开个玩笑。”轻松的语气,漆黑眼瞳里的失落却难掩。
顾烟将筷子换了一头,夹起一块鹅肝,递到他的嘴边,“吃。”
梁沉言微微瞪大了脸,显然有些难以置信,“小烟,我真的是开玩笑的。”
“快吃,啰嗦。”顾烟忍不住拔高声调,斥了他一句。
梁沉言乖乖地张开嘴,将鹅肝吃掉。
顾烟又准备夹牛排给他吃。
“不要。”沉沉的嗓音突然响起。
“不要吃牛排?”顾烟扬眉,淡淡地问他。
刚想说“大少爷,你怎么这么挑食?”来着,梁沉言微抑的声音又传来,似乎带了一抹拘涩,“筷子不要换一头,就用你用过的那头。”
“嗯?”顾烟愣了一下,“你不怕吃到我的口水?”
“我喜欢间接接吻的感觉?”梁沉言淡笑着,笑容高贵又邪恶,竟没有一丝违和感。
顾烟的脸立刻就红了,她又羞又恼地丢下筷子,“臭流氓,你自己吃,我去洗漱了。”
她不等他反应,立刻拉开椅子,“蹬蹬蹬”冲进厕所,砰的一声关上门,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仿佛唯恐梁沉言会追过来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