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顾烟的确才短短相处几个月,可是她哭的,笑的,温驯的,倔强的,生气的,撒娇的全都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已经那么深爱她,深得已经超过了他曾经最爱的女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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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短短几个月,明明很短暂,可是他的悲伤快乐全都萦系她的身上,那么短的时光,却仿佛将一生都经历完了,他似乎中了一种叫做“顾烟”的毒。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她的那份爱,那么疯狂,那么偏执,所以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冲动,想要将她禁锢在身边,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才会表现得那么愤怒,伤害不是他愿意的,他体内燃烧的火焰却让他无法克制。
一想到她的心在别人身上,她的身体被别的男人肆意占有,他就嫉妒得发狂。
所有的不理智让他们越来越远。
听到梁沉言的话,易烟姗痛苦地伸手捂住脸,任泪水肆意滑落指缝,她低声呜咽着,简直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悲凉,震惊,愤怒,还是无奈,纠结的情绪化成泪水,让她只想痛哭。
梁沉言自己的心情都无法收拾,更不能安慰她。
“言,因为义务和责任娶了我,如果你不爱我,娶了我,我也不会开心,你知不知道,你残忍的话简直比我身处地狱,受烈火焚烧还痛苦。栗子网
www.lizi.tw”易烟姗忍住情绪,抽噎着,断断续续说完完整的话。
梁沉言的表情依旧冰冷,眼神也没有一丝温度,“可是你最起码还有我,而她什么也没有。”
“可是她无关紧要,明明就是不相干之人,是我们爱情的阻碍者啊!”易烟姗崩溃着,她难道不可怜吗?从生死一线上挣扎活下来,结果她爱的男人却变心了。
谁说顾烟什么也没有,她倒是想冲口而出:“她还有深爱她的季子霖。”却被她死死忍住了,她什么也不能说。
教梁沉言知道她认识季子霖,那什么都戳穿了,以前她可以保证梁沉言很相信她,现在她却没有那份自信了,以他谨慎多疑的性格,他一定会去调查她。
她哽咽着,哈哧哈哧着,眼泪纵横的模样真是如梨花般楚楚可怜。
梁沉言却突然对这种柔弱厌烦至极,他想念起顾烟的坚强倔强来。
“你先出去吧,我想静一静。”他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
易烟姗一怔,他连她在他面前都厌烦了吗?
她明明记得他最舍不得的就是她哭了。
他对她说过:“我的小公主只可以笑,我不会让你流泪。”
往昔那么美好,弹指间,因为变心,就烟消云散,一朝湮灭。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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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好,言,你好好休息,我在外面守着你。”
“不用了,你先回去,晚上再来吧,带点吃的来,我想念梁宅的饭菜了。”
易烟姗一怔,终于破涕为笑,他还是舍不得她伤心难过的吧,才会找出这个一个蹩脚的借口。
“什么想念梁宅的菜?”她才不信,他对吃的一向没有什么讲究。
“他只是现在心里太乱了,又怕自己说了什么重话惹自己伤心,才会找一个这么蹩脚的借口。”她在心里安慰自己,“那言,你想吃些什么,我让佣人做。”
“随便什么都好。”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神色恹恹的。
“那我带一些营养补气的。”易烟姗俯身在他的脸颊上浅吻一记,表情羞涩,“言,我走了。”
“嗯。”梁沉言皱皱眉,没什么反应地应了一句。
易烟姗款款地走了出去,身段窈窕,“梆梆”的高跟鞋声敲在空旷的走廊上,如耶稣背了十字架般让人沉闷压抑。
梁沉言涣散失神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和锐利,他抬起手背,正想用力擦去脸颊上的口红印。
冰冷犀利的目光触及那淤红的手背时,陡然变得柔软起来,他真是魔怔了,爱得那么偏执疯狂,连顾烟加诸在他身上的伤害也让他心甜如蜜。
他没有用手背,刻意不想拿顾烟触碰过的地方去沾染别的女人的痕迹,转而用指尖轻轻捻去脸颊上的痕迹。
他掀开被子,拔去针头,强撑着疲乏的身体朝顾烟所在的病房走去。
顾烟已经睡着,轻妍的小脸瘦削苍白,浓密幽长的睫毛在灯光的勾勒下投下一片淡淡的美丽阴影。
他那么轻手轻脚,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她,他惧怕,惧怕看到她厌恶,如避洪水猛兽的眼神。
他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眷恋的目光满怀柔情,审视着令他日夜思念的容颜。
她的尖削和苍白,她的柔弱无力就像毒刀一样,狠狠地凌迟着梁沉言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是他害了她,他沉重的爱将她爱到如斯境地,逼到了无生气。
她躺在那,一动不动,若不是淡淡起伏的胸膛,跟死了真的没差别。
他眷恋的目光开始变得炽热悲痛,那样贪恋地凝着她,仿佛再不看她,就再也没有时间了,他珍惜着一分一秒,似乎想要将她脸刻进脑子里。
“小烟。”他温柔地呢喃,视线在她的脸上肆意漫游,他削白的手指也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紧蹙的眉眼,似乎想要抚平她的不安和痛苦。
“如果举头三尺真的有神明,那请您保佑她无病无灾,开心快乐,将她所有的痛楚加诸在我的身上,即便她再也不记得我,即便我死了,我也甘愿。”
高傲狂狷,不可一世的梁沉言竟然会妄言神佛,寄希望于可笑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之上,呵,他的爱究竟深到了何种地步!
可他的一身锐气早就被顾烟消磨殆尽,现在但凡有一丝可以抓住的东西,即便荒谬可笑,只要有一丁点儿希望,他都不愿意放手。
他的祈求上天不知道能不能听见,可顾烟却仿佛被他沉痛悲伤所感染,眼角溢出一滴晶莹。
梁沉言眸光深谙,心猛地被手掌抓住了,藤蔓一般地收紧,压迫得他无法呼吸,“她是做什么噩梦了吗?梦到了失去的孩子吗?才会在梦中流泪。”
他的记忆里,顾烟从不曾轻易掉眼泪,除非是悲痛到了极致。
而她也实在不适合掉眼泪,乐观坚强,自信飞扬才最适合她,全身散发着自信的光彩,才最迷人。
梁沉言伸手就像替她拭去眼角的晶莹,而顾烟本来睡得极其不安稳,强大狂狷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他的手一靠近她的眼睛,她感觉到有压力荫覆着自己,突然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