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佯装镇定,将手机递给季子霖,“喏,刚刚有人打电话来,你在洗澡不方便,我便替你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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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霖一把夺过手机,指甲生生如刀刮过她细嫩的手心,火辣辣地疼。
落宁静攥住手心,忍住要掉泪的冲动,“一个陌生女人,不认得?”
“陌生女人?”季子霖眯起眼睛,深褐色的眼瞳里浮现一抹冷幽。
落宁静不敢骗他,亏他还好一阵激动,以为是顾烟打来的。
“呵,那个不要自己的女人,怎么可能?”
他冷笑一声,滑开手机,已接来电第一栏的确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想了又想,没什么印象,狐疑地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接起,阴冷的声音带着嘲弄传来,“怎么,季大少爷,舒爽完了?”
季子霖冷锐的眸子闪过一抹阴鸷,寒声道:“易烟姗,是你?”
易烟姗在那旁低笑:“季少爷好记性,见个面如何?你的顾烟,你就这么甘心拱手让人?”
季子霖冷着脸,语气阴阴的,“不用你多管闲事。”
易烟姗也不生气,“用不着恼羞成怒,你要记得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在哪?”季子霖不耐烦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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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季子霖挂断了电话就开始找衣服穿。
落宁静站在一旁,双手环胸,见他烦躁又阴戾地找衣服,讶异道:“你要出去?”
“……”
“你要去见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落宁静咄咄逼问着。
“不用你管。”季子霖冷冷地喝她,深褐色的眼眸里浮现嗜血的幽芒。
落宁静顿时噤了声,不敢再说。
季子霖本就不耐烦,自从上次顾烟和他彻底诀别,他就变得暴戾无常,偏执疯狂,动不动就会生气,内心的狂躁魔鬼仿佛被释放出来,只要露出这种近乎疯狂的恐怖表情,就让人无端恐惧和惊悚。
落宁静默默地坐在床头,看他收拾,直到他远去,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
顾烟站在窗边,看着易烟姗将她的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开走,觉得从未有过的惬意,以前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有了对比,就觉得只有她一个人在梁宅的感觉真好。
心情愉悦,她放起了轻缓舒适的歌曲,还美美得敷了一张面膜,感受暖融阳光的滋润,全身毛孔都舒展开来。
让她惊异的是易烟姗都离开了,梁沉言竟然还回来吃午饭。
她以为易烟姗是去找梁沉言的,原来不是吗?
梁沉言在玄关处换鞋,管家和佣人过来为他提西装还有公文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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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顾烟坐在餐桌上,眉眼弯弯,气色也不错,他坚硬的心瞬间柔软几分,“心情不错?”
顾烟奇异地没有和他顶嘴,反而甜甜地“嗯”了一声。
“烟儿呢?”他望向管家。
“烟姗小姐不久前出去了。”
梁沉言点点头,她有自己的生活圈子,不可能时时待在家里。
他大概明白了顾烟心情为什么看起来不错了,原来即便不爱,一山还是容不得二虎啊,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斗争。
可是想到有那么一点可能顾烟是因为在乎他的缘故,就心痒难耐。
他信步朝餐桌走去,拉了一张椅子在顾烟身旁坐下,熟悉的男性气息传来,那么浓郁地包裹顾烟,顾烟皱了皱眉,“你离我这么近,空间这么狭小,我的手都不方便夹菜了。”
梁沉言面色平静,眉眼似乎有宠溺的淳淳光芒浮动,“无碍,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就是了。”
顾烟瞥了他一眼,故意为难他,她是个记仇的女人,他的伤害,她永远忘不了,所以她忍不住要小小报复他一下。
“那个牛排好了,我要切得细细的,不然我咽不下。”她故意很矫情地说,纤细的手指指着离她最远的,煎得鲜嫩香酥,泛着金黄光泽的牛排发号施令。
“好。”梁沉言面色淡然,挑了一块肉质最好,卖相最好的牛排放到自己的碟子里,拿起刀叉细细地切开。
握着刀叉的手修长匀称,白皙玉润,顾烟以前没发觉,今天觉得他的手那么好看,可是抱着她的时候,又充满了力量,给她十足的安全感。
吃惯了高级西餐的他,切牛排的动作是那么娴熟优雅。
他细致地将最好最嫩的部分放到一个碟子里,还嘱咐道:“解解馋就好了,吃多了上火。”
顾烟怔怔地点点头,正要端过来。
梁沉言却飞快地用刀叉叉起来一块肉,“吃。”
顾烟的脸登时红了,“我不要你喂。”
“快吃。”他强硬地命令,口中还振振有词:“你既然要我服侍你,可不就得做全套?”
他在拿她的话堵她,“被他看出来自己在故意刁难他了。”顾烟气恼。
偏他的刀叉还喂到她的嘴边,她动,刀叉就开始移动,她撇来撇去,刀叉就跟着撇来撇去,两个人跟小孩子斗气一般,顾烟蓦然就想到上次易烟姗和她抢食物,梁沉言坐在一旁置之不理的情景,眼眶微红,心想,“你想肉麻我,我偏不要你得意。既然你喜欢伺候人,就让你伺候个够。”
她张嘴就咬掉叉子上那块肉,愤愤地咀嚼起来。
然后黑椒牛排有些辣,她吃得太急太猛,猛然就被辛辣的味道呛入喉管。
她的手撑住桌沿,低声咳嗽起来,梁沉言当即拿了水杯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凉凉的水冲淡了那辣味,她才觉得好受很多,可是眼泪都被呛出来了,整张脸皱成苦瓜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狼狈。
“你故意的。”顾烟怒目相对。
梁沉言云淡风轻,“我又不会跟你抢。”
顾烟可再不敢叫他喂了,不然一条小命交待在这,不知道多憋屈。
她默默地吃着自己面前的菜,梁沉言以为她生气了,伸出手指戳戳她的脸颊,“怎么了?生气了?”
顾烟冷冷地打开他的手,或许是力道甩得太急太猛,他白皙的手背竟然竟然出现红红的印子。
顾烟一阵内疚,声音微弱地开口,“对不起,是不是打疼你了?”
梁沉言微微瞪眼,“怎么?想要负荆请罪?”
“……”
“也不要你背着竹条倒刺那么为难你,给我揉揉就行了。”梁沉言邪笑地开口。
“管家,拿一点活血化瘀的药酒来。”
“好的,烟小姐。”
看到这样温馨的一幕,管家就特别殷勤,双眼放光,熠熠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