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住要奔涌而出的眼泪,飞快地走出门外,连门也没有关,走廊里响起她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跑得太急太猛,以至于没有看到楼道拐角处那么纤细如莲花的倩影。
顾烟本来是想来找梁沉言摊牌的,白天易烟姗缠着梁沉言,她根本说不上话,只有晚上来找他了。
梁沉言要么他直接放她走,孩子她来养,要不生下孩子,将孩子送到美国,爷爷身边。
她悄无声音地,也不开灯地摸上来,是想试探一下梁沉言和易烟姗是不是在同一个房间里,如果这样,她也没有找他的必要了,说不定两个人在房间里颠鸾倒凤,她可不想看他们的表演。
结果走到楼道口,她就听到脚步声,连忙退到拐角处,幸好她够纤细,一堵墙为她作了遮掩,不够一定会被发现。
易烟姗匆匆地冲出来,在走廊上飞奔着,飘起的裙裾如狂野飞舞的蝴蝶一般,她柔美的脸上泪痕斑驳,倒是让顾烟吓了一跳。
“梁沉言那么宠爱她,怎么舍得让她伤心?”
不过她该关心的不是这个,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与她无关。
顾烟蹑手蹑脚地摸进梁沉言的卧室,微微凌乱的大床上,梁沉言敞开睡袍躺在那,闭着眼睛,长睫浓密茵长,跟两排刷子一般,五官精致英俊,轮廓深邃分明,是那么令人痴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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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浓密黑亮的碎发凌乱地铺在洁白的床单上,黑白分明,散发着黑珍珠般燦亮的光泽。
他的手修长白皙,插入浓密的发中,英挺的眉眼深拢着,似乎遇到什么烦心事,极为烦躁,太阳穴鼓鼓地,突突地跳着。
顾烟站在门口,怔了一会,心蓦然一痛。
“他遇到烦心了吗?和那个女人吵架,所以烦躁吗?”
她竟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双手轻轻搭在他的太阳穴上,为他轻柔地按压起来,这种行为完全是下意识的,不受控制的。
梁沉言却以为是易烟姗又回来了,声音强抑躁郁,“烟儿,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
顾烟知道不是在叫自己,她的声音在昏暗中弱弱响起,破碎而沙哑,“是我。”
梁沉言猛地睁开眼,双手如钳,钳住她纤细的手腕,声音不大,却凌厉冰冷,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里仿佛裹了寒霜,“你来做什么?”
“我找你有些事。”顾烟低垂着眼,底气不足。
梁沉言霍地坐起来,将她拉进怀里,“半夜三更,孤男寡女,来找我?是想勾引我?”这般说着,他冰冷的重瞳里闪现狂野而邪肆的笑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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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凌厉深锐的眼紧攫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顾烟身材纤弱,浓密的长发蜿蜒披散在肩胛处,睡衣是中规中矩的长衫长裤,半透明的白色轻纱,虽然穿了内衣,可是姣好的身材若隐若现,浑圆呼之欲出,挺翘的臀部显而易见,梁沉言几乎立刻就想将她扑倒,就地正法了。
可是知道什么也不能做,他强抑了,眼睛却因为情~欲的折磨而变得深红狰狞,血丝如潮水翻滚,浑身滚烫,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就算是抱在怀里,他也忍不住吁叹,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就是好。
顾烟听见他不正经的话,就想骂他下流了,到了嘴边的话却被她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激怒他,自己是来说服他的。
“梁沉言,别闹,我来跟你说正事的。”顾烟不争气地红了脸,声音佯装镇定。
“哦,你找我有正事?”梁沉言眼波流转,眸色晦涩难懂。
顾烟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真想收紧,勒死他。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他对她不是说着下流暧昧的**话,就是冷言冷语的讽刺。
“嗯,我想说说孩子的事。”
“孩子?”梁沉言皱皱眉,“你不想生?”
顾烟鼓舞勇气,眼睛望向他,眸光认真而纯澈,“梁沉言,你真要让那个女人当我孩子的后妈?”
梁沉言挑眉“有何不可?烟儿也说过会善待他。”
顾烟要气死了,忍住要爆发的脾气,“她不是善茬,不会对我的孩子好的。”
“烟儿很善良,不会的。”梁沉言想也不想就回答,的确年少的易烟姗是他见过最善良澄澈的女孩子,大了虽然变得有些陌生,他依旧相信她的本性返璞归真。
顾烟无语,情人眼里出西施,看什么都是最好的,她觉得自己无法跟他沟通了。
他不爱她,所以总是出言侮辱她,说她放浪,说她下贱,说她自私……
面对爱的女人,怎么能看出缺点?一叶障目了。
顾烟突然觉得自己来错了,她怎么可以跟他讨论易烟姗的好坏,他不会相信她的,他本来就不站在她这边。
梁沉言见她眼神飘忽不定,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忍不住问道:“你很在乎孩子吗?”
“怎么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会不心疼吗?”顾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梁沉言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即便是和你厌恶的男人生的孩子,你也在乎?”
“我讨厌的是孩子他爸,又不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梁沉言扬起好看的唇角,捏了捏顾烟尖削的小脸,“你这个女人,还不算太坏。”
“你若是舍不得孩子,怕他受虐待,尽可留下来,自己照顾他。”他盈盈地笑着,语气半分真,半分假,让人分不清楚。
顾烟哼了他一声,她才不要一辈子留下来看人眼色,受窝囊气。
两个人颇为几分打情骂俏之势,这样的暖融氛围让顾烟微微尴尬了,她怎么可以和梁沉言这样无所顾忌地嬉闹?
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梁沉言晚上那么残忍地伤害她。
那些如毒刀一般残忍痛苦的话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她的心立刻沉了下去,收敛了笑容,面色冰冷僵硬。
梁沉言察觉到她的变化,浑身又竖起防备的倒刺,冷漠疏离,眼神黯然,心也冷了起来,“你回去吧,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深切地明白,无论怎样,他们都回不到当初,那些伤害在心间碾下深重的痕迹,什么时候也不能抹去,她千疮百孔的心注定隔阂深重,就像竖了一堵厚厚的墙,他怎么也靠不近,走进不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