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霖白衣黑裤,墨发斜飞,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冰冷,眼里是傲视一切的倨傲,气质雍容淡漠,混合着贵族般的高贵,而他身旁的落宁静一身粉色连衣裙,黑发如瀑倾泻,越发衬得肤白如雪,高贵而不失俏皮,她的手挽在季子霖的臂弯间,看起来登对极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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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整个教室炸沸了锅一样,叽叽喳喳,议论纷纷,同学们的视线偷偷打量着门口的两个人,又嘲弄地落在顾烟身上,那一道道深究的目光凌锐如毒淬的刀,一下又一下凌迟着顾烟的皮肤,她的眉眼骤然煞白无力,如缺水而枯萎的水仙花,而相比之下,落宁静美好的唇角挂着恬静幸福的笑容,美得如同月下的栀子。
谁是女王,谁是女仆,立见分晓。
一下子,同学们倏忽看懂了一般,瞥向顾烟的目光有嘲弄,有同情,有畅快,无名野花岂敢和牡丹争艳,惨败的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大家都以为,顾烟被抛弃了,所以神色才会如此悲痛,灰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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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她一双水眸蕴着雾气,粉唇紧抿,柔弱中透着倔强,目光紧紧地锁住季子霖的眼,甚至带了一丝祈求,她想让他亲手告诉她,这只是做戏,为了气她的,他没有和落宁静在一起。
他不知道她的蛇蝎心肠吗?她曾那么狠狠地陷害她,掌掼她,他不是说了他最讨厌她,让她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可现在,他任由她的手环在他温暖的臂弯里。
季子霖看见她眼里的沉痛之色,苍白的眉眼,心仿佛被利刃化开,漫开钝钝的痛楚,即便她那么伤害他,攀龙附凤,勾搭上更出色的男人而舍弃他,他支离破碎的心却还是会为她痛,为她震颤,他恨死了这种被她摆布的感觉。
她残忍的话还言犹在耳,如穿肠毒药灼过他的心。
越想越恨,血液里翻滚的都是浓烈的憎恨,有多爱,就有多恨。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她紧咬着下唇,浑身颤抖,羞愧得无地自容,快要死掉的样子,他只觉得痛快,全身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难怪她喜欢折磨他,看他痛苦,可以那么无情,原来折磨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只想她更痛一些,陪着他一起痛,如果可以,他真想和她一起沉沦地狱,受尽地狱烈火焚烧之苦,那样,他再也不会心痛,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她也不会毫不留情撇下他,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为了让她更痛一些,他强忍着恶心,吻住了一脸倨傲得瑟的落宁静。灵活地撬开她的牙关,狂乱而急切地吻她,眸里沉溺着毫不掩饰的着迷之色。
这样还不够明显吗?顾烟再也不用从他嘴里征求答案了,他的深情拥吻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在一起了,他再也不爱她了,那清冽淡漠的目光连恨都没有。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梦醒了,桥归桥,路归路。
顾烟难堪地撇下眼,疼痛地无法呼吸,再待在这里,她真的会死掉。她垂下眼睑,遮住眼里漫涌出来的酸涩。
他们本就是天作之合,要不是她横插一脚,他们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公主,灰姑娘始终是灰姑娘啊,时辰一到,褪去美丽的礼服,就被打回原形。
她的骑士也终于离开了,成为了别人的王子。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难过过,不过他与落宁静旁若无人的拥吻,还有落宁静挑衅的目光彻底让顾烟死心了,这一刻,她千疮百孔的心蒙满一层厚厚的灰尘,心外加了一把沉重的枷锁,任何人也走不进去。
她身上的所有毛孔都堵塞了一般,沉抑得她心脏快要麻痹死掉。整个人仿佛溺进冰冷的海水里,身体不断下沉,却没有人来救她,她是多么无助。
曾经以为,他是她的天堂,可是,她将他亲手推开,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走进来的那一刹,四目相对,她只看到他眼里冷谲的光,森冷苍漠,没有了一丝往日凝视她的柔情,看她的目光冷淡无比,仿佛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这个认知本就让她全身都疼痛起来,而现在,他又那么热情地吻落宁静。
他是故意炫耀吗?将美艳无比的落宁静带来,嘲笑她瞎了眼,竟然不爱他,不要他。
顾烟垂在桌下的手紧攥着,指关节泛着白,尖利的指甲都扣进肉里,掐出一道道痕迹。
他从来没有这么吻过顾烟,他是谦润的,绝不会主动去吻她,仿佛害怕吓到了她一般,他吻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吻她,也是温柔地吻,细细地舔,轻柔地像蝴蝶一样。
他和她从来没有舌吻过。
整个教室因为季子霖的主动愈加沸腾起来,有调皮捣蛋的人甚至起哄吹起了口哨,完全将顾烟忽视个彻底。
整个教室烟嚣尘嚷,乌烟瘴气,一团混乱,顾烟的下唇咬得已经破皮,她怎么觉得空气仿佛凝结了,整个世界都离她远去,教室如桎梏一般让顾烟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