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低垂着头,紧攥着扶手栏杆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微微泛白,她一直没有勇气转过身去看身后人一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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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脚步声远去,怯弱的她才僵硬地转过身,尽管她知道再也没有一个人会执著地站在原地等她,可她还是贪恋地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长廊上不见他颀长的身影,只有哀伤的空气凝滞着,窗帘微微摇曳着一角,空旷而哀寂,恰似那西风席卷而过,只余满地残殇的黄花。
顾烟伸手用力地揩了揩眼角的湿润,扶着铁质栏杆,蹒跚着下楼,那迟缓的样子,就如一副温吞凝滞的画。
……
“邓大哥,我妈妈的手术在什么时候进行?”顾烟将手背到身后,低垂着脑袋,避免坐在她面前的邓伦看出她的忧伤,通红的眼眶。
坐在她面前,身穿白大褂的邓伦扶了扶鼻梁上金丝眼镜框,微笑着说:“三天后,小烟,你妈妈的手术费筹齐了吗?”明明沉稳的声线却带了微不可抑的激颤。他很激动。
他不着痕迹地试探着,还并不知道她已经交了手术费,盯着面前的女子,他笑意更深。
今天,他早早去银行取了他这几年的积蓄,装在一个黑色大塑料袋下,就藏在他办公桌的下面。
没错,从他踏入病房的那一刻,她明媚的笑容,沉静如水的眸,素雅如兰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他。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一刻,一个疯狂而执拗的念头呼啸着涌上大脑——他要她。
本来他手下病人众多,已经分身乏术,还是固执地接下这个病人,她妈妈病情复杂,她家境窘困,旁人都是不愿意摊上这样的病人的。
他借助她病危的妈妈,一步步接近她,诱她对他放下戒备,一步步跌入他精心为她设计的温柔陷阱里。
她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她根本承担不了这高额医疗费。
他自信满满地笃定她筹集不了二十万,所以他试探着,一旦她说出她还没有筹齐钱,他顺理成章就可以以“借”的名义让她承他一个人情,她那么相信他,也推脱不了他的好意,这样他们的关系就更进了一步,他怎能不开心?
盯着她美好的侧廓,他眼睛里温和的笑意带着丝丝邪气,一步步引诱着纯洁女孩跳入他的怀抱,他承认这样做,很卑鄙,甚至下作,可他控制不了自己,天知道,他多想得到她。
“唔……”邓伦的问话让顾烟从脖子上一直红到了耳梢处,她怎么说得出口哦!
难道要她告诉他,这肮脏的钱是一场龌龊的交易,她出卖了自己才换来的,不,说出来会让她崩溃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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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自己最后一点自尊也分崩瓦解。
她若说了,他会怎么看她,也是那样轻夷的异样目光吧!
下贱!还是下贱!
邓伦作为资深医生,形形色色的人什么没见过,观摩人的神态举止,再揣摩人的想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
顾烟的支支吾吾,欲言又止,他立刻察觉出不对劲,这让胜券在握的他心口微微发慌。
他腾地站起来,大步跨到她的面前,清润的声音带了难耐的焦躁,“小烟,有什么还不能和邓大哥说吗?”
在他炽灼的目光下,顾烟说不出谎话,他对她的情况了如指掌,她知道自己根本骗不了他,她也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关心他,她不想对他说谎。
她一狠心,索性重重地闭上眼,“手术费我已经交了!”
她还是怯弱不敢直视他,她怕他瞧不起他,索性不去看,怕看到他眼里的嘲讽轻蔑。
“什么?”邓伦尖锐地质问,一张英俊的脸尤不敢置信,仿佛听到了惊天秘密。
她在说笑吗?她交了手术费?她哪来的钱?她家已经家徒四壁,也没什么亲人,谁会借钱给她?
在竞争激烈的医院沉浮多年,敏锐机警的他一下子就想到那些个肮脏的黑色交易。
他仔细地盯着她的脸看,果然从眉宇中看出一丝不同寻常来,她是青涩的,可她的眉宇间竟有一丝被男人宠爱过才有的娇媚颜色。
难道,他精心守护的美好的她,已经被别人捷足先登,享用过了?
他不肯死心,一双精锐的眸子牢牢地锁住她温恬的眉眼,结实修长的指也紧攥上顾烟瘦弱的肩胛,千斤重的力道似要压垮她才甘心。
“说,到底怎么回事?你的钱哪里来的?”他沉霭的声音粗嘎逼迫,竟隐隐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尽管已经猜测出那个最令人憎恨的结果,他还是执拗地想要她亲自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不然,他怕自己一个错手,掐死她。
顾烟被他沉重的力道捏得肩胛漫起一股股钻心般密密麻麻的疼痛,仿佛有千万只虫蚁在啃噬着她的皮肤。
“邓大哥,你怎么了啊?”她焦急地呐喊,一张脸痛得青白,昨夜被蹂躏得惨的身体摇摇欲坠,随时都要摔倒。
她实在没想到邓伦反应如此激烈,是恨铁不成钢吧,她就是下贱,他果然也看不起她。
她不信他想不到,失色的唇角逸出一丝苦笑,“邓大哥这么聪明,还需要我明说吗?”她苍白无力的话将邓伦一个高捧的心彻底打入深渊,万劫不复。
她果然与别人有那样的勾当。
一瞬,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激怒,暴躁,疼痛,邓伦的手紧攥着她的肩胛,恨不得将她捏碎,素来温和的目光如淬了剧毒一般凶戾,闪射着摄人的寒芒,眼睛里泛起血丝,又红又炽,攫着顾烟的脸,仿佛要吃了她一样。
顾烟被他吓得不轻,身上的疼痛让她激烈地反抗他的禁锢,可偏偏是这样,邓伦血红眸子里的怒火更旺,熊熊燃烧着,愤慨似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你真是下贱!”他气得狠狠骂她,这句话就像锋锐的刀子一般直直戳入顾烟的心脏。
顾烟怔住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润如玉,翩翩如风,善良正直的邓伦吗?
他一直悉心照顾她们母女,也幽默风趣,善解人意,她以为他虽不认同,也会理解她的。
可他凶狠到随时要掐死她的狰狞模样,眼睛里是骇人的煞气,让她好怕,本如铜浇铸在原地的身体也一下子有了反应似的,她用力地推开他滚烫的怀抱,疯狂跑了出去。
这样的逃脱只在几秒种就完成,邓伦只来得及撕下她肩上的一块衣角,可她裸露的雪白肌肤上,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着青紫的吻痕和咬痕,看起来旖旎不已。
邓伦很快想到那些让他热血沸腾的疯狂画面,一张奢华大床上,男女激烈交缠着,他最爱的女孩在别人身下婉转承欢,想一想,脑门都要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