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隆隆!
几声闷雷,从头顶炸响,弄的二人一机灵,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竟然下起雨来,雨丝不大,很密集,聚成烟,弥漫了整个湖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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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儿乖巧的藏了起来,把开春到现在唯一一场像样的雨的所有风光,都让给了雨!
二人大笑,拍打着身上的雨水,望着已经被雨水浇的不像样的菜肴,无可奈何。
刚才太投入了,二人沉浸在算计别人的乐趣之中,雨来风去,丝毫不晓,要不是那不解风情的闷雷,二人不知道就这样被雨淋了多久。
“好雨啊,却不知时节,这河神也太荒唐!”赵文华感慨,刘睿撇撇嘴,吐出一口酸水。
“孩子死了来奶,老天爷就这德行,何必弄得酸溜溜的听着倒牙!”自打得到了七长老的内息,刘睿的心儿似乎全是慧儿了,曾经的絮儿几乎没有出现在梦里,曾经的允诺,考取举人进士的,如今更是被这场雨带走了,也就更加腻歪这种酸溜溜的味道。
赵文华一脸悲哀的望着刘睿,啧啧连声:“亏了你还有一手好诗词,竟然这般糟蹋斯文,好好地话儿为什么偏偏捡来那些粗话来说!你看这雨中的湖水山影,多了几分迷离,雨雾弥漫,更叫人遐想翩翩,这会儿要是有一个妙龄女郎儿,身穿白色透明的纱裙,端坐山影之中,弹奏一曲高山流水,那是何等的逍遥,何等的叫人迷醉!”
刘睿一脚狠狠的踹了船帮一下,船儿左右大晃,弄得赵文华东倒西歪的抓着船帮哀嚎:“对牛弹琴啊!
你说说,一个人最大的乐趣是什么?不过是金钱美女权利,如今,前两样你都有了,就是权力上差点,但却也能呼风唤雨的,比我这个五品的员外郎还风光,这样的生活你还有什么不如意的,何必一天天的板着脸,穷忙活,白瞎了大好年华!”
人生百年,究竟怎样才是不亏,才不会白瞎,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际遇,要不是身边各个势力的虎视眈眈,一种危机感总是纠缠着自己,自己或许就是这家伙的知音了,上辈子和才来这里的时候,赵文华说的那些,岂不正是自己的梦想!
可如今,更知道了自己的贪狼身份,那可是嘉靖帝的宿敌,天生的要你死我活的,如今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自己不说一个混混小吏,这等绝不对称的较量,你叫我刘睿如何还能轻松的享受那些安逸,醉生梦死的活着?
“我天生就是这个苦命啊,闲不住的,美女也好,权利也罢,金钱更是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关键的是如何叫自己有资格去享受这一切,不然,迷迷糊糊的脑袋都没了,还享受的狗屁鸭子!”
赵文华垂头丧气:“开始几句话还有点人味,后来又臭不可闻了,真是拿你没法子,走吧,知音难觅,大好的情趣被你糟蹋了,自然回也!”
回到岛上,在岸边就看见了慧儿,扶着赵文华下了船,她自己就上了船,对着刘睿说道:“走吧,老道来了消息,说是老地方见你ooooooom。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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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睿点点头,胡乱对着岸上一抱拳:“兄弟还有他事,大哥就回去和大小嫂夫人享受去吧,别忘了尽快和京城联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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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华终于抓住刘睿的语病,哈哈大笑:“这般雨水天气,飞鸽如何能放出去?果然啊,半个诸葛怎得也比不上真正的诸葛!”
船儿被慧儿内息催动着,在雨中慢慢地行走,岸边依然传来赵文华那酸溜溜的声音:“人生得意须尽欢、、、、、!”听声音,仿佛雨水变成了酒水,把他已经迷醉。
“这个书呆子!”慧儿笑骂。
刘睿摇摇头:“其实他才不呆,这也是自保的一种策略,如今在辽东,鱼龙混杂,这家伙早就看出了几分门道,才不想惹火烧身,做出那种没油水的勾当,你等着吧,用不了多久,这家伙就该叫人刮目相看了。”
作为严嵩的急先锋,一举整死了曾铣,间接地把夏言拉下马,自然是引起朝野的一片惊呼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赵文华可以平淡的面对辽东的各种危机,可以醉卧风月,不招惹一丝牵挂,可一旦牵扯到他的利害,就绝对变成一只饿狼,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这既是刘睿如今最需要的开路者!用他把大明的朝堂先弄得水深火热,厮杀阵阵,最好血流成河才是最圆满,那样自己才有机会浑水摸鱼了。
大概一个时辰,刘睿慧儿到了那个山洞,因为上一次这里被正一道的人发现,二人这一段就是双修,也没有来这里的。
但金辉依然舍不得放弃这里,心里还有一个希望,希望正一道的真的找上门了,也好出一口上次窝囊的怨气。
金辉老道那是什么时候都不会亏待自己的,这时候,自己一个人就在洞里,点着火锅,吃着狗肉,喝着从刘睿家里刚偷来的美酒,已经是醉眼迷离了!
但刘睿知道,这家伙就是醉了,也比一般人清醒百倍。
“小子你别瞪眼,不就是顺手拿了你一坛子破酒吗,等老道享受完了,撒泼尿还给你就是,哼!老道从来都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的!”
“不要脸!”慧儿用手儿刮着脸儿,对老道一脸的鄙视。
刘睿坐在,抢过酒坛子给自己和慧儿倒了一碗:“慧儿也喝一碗吧,才淋了半天的雨,喝点酒暖暖身子。”
“谢谢夫君!”慧儿还不在意的就端着酒喝了一口,弄得金辉紧着来回看着二人:“耶呵!竟然敢夫妻相称了,厉害啊!难道?小子已经脱离了朝阳宫?既然如此为何不和老道说一下,我茅山宗的弟子就误了你的前程咋的?”
刘睿摇摇头:这件事慧儿的父母知道了,但也没有结果,不过是私下里暂时认可了我和慧儿的关系,说实在的,都是你老道惹的祸,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这里却先猪八戒倒轮钉耙!”
金辉气的胡子乱颤:“胡说八道!我又惹了什么祸?”
“你要是不把那个狗屁双修的法子给了慧儿,至于我们弄得师徒不像师徒,夫妻不像夫妻的,这件事难道不怪你!”没理狡辩出三份,正是刘睿的混混本事。
“呸!”金辉一口把吃进去的狗腿吐了出来,却也只剩下狗骨头出来了,肉是一丝也没浪费:“不错,这件事就怪老道了,早知道,叫你们当时就去见阎王,成为一对儿鬼夫妻多好,奶奶的,这世道,好人真的不能做啊!”
慧儿捅捅刘睿:其实,咱们应该感谢老道的,睿儿这样说就有点、、、”
没等刘睿说话解释,金辉狠狠地喊着:“这小子就是记恨老道那天背着他带人进了荒古密洞,事后也没个解释,这是记仇了,来个借题发挥!真是小肚鸡肠,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比慧儿都不如!”
刘睿阴阳怪气的一拱手:“别的,记恨谈不上,我要是闯进你的茅山胡闹一通。到时候你也尝尝个中滋味,嘿嘿,都是驴粪球外面光,弄到自己头上才知道不一样。”
金辉叹口气:“行了,算是老道失礼了还不行,这里道歉了,可也是没法子啊,你小子把我那侄子弄得人模狗样儿的藏进深山,一家子差一点被金路那混账祸害了,老道我何尝埋怨过你,这一次,为了国忠,老道做一次小人也是无可奈何了,好在,没把你的密洞荒古啥的弄坏什么,还差一点喂了王八,最后我那侄儿好歹官复原职了,老道这才轻松了一些,不然,怎会有时间找你过来招惹一身不是,真是吃饱撑的。”
刘睿终于拿住了老道,才换个神态,一本正经的问道:“说说郑将军的事情,是如何得到朱六的命令的,这件事很重要,因为和郑将军是否能够尽快得到辽东总兵的大事,请老道绝不要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