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一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大強,看什麼看?咦,這好像是殄文啊!”
我點了點頭;“沒錯,這就是殄文。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你認不認識殄文?”劉一手問道。
我點了點頭︰“上邊寫著︰大強,救我,將軍寨。”
“寫給你的?”劉一手一陣驚訝︰“是誰寫給你的。”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那就奇怪了……”劉一手有點詫異︰“我覺得,肯定是吳局長所說的那個咱們可以相信的老熟人。”
我說道︰“這不廢話嘛,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
現在我是心急如焚,想盡快趕到那里,但就算我再怎麼心急,也無濟于事。
我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求我救命?
在火車上的幾個小時,我們根本就睡不著覺,不過周琪卻不管那麼多,沒心沒肺的呼呼大睡,呼嚕聲震天響。
沒辦法,誰讓我們踫上了這極品呢?
這孫子也不擔心被查到。
很快我們就到達了目的地,周琪帶著我們大搖大擺的就走出了火車站。出了火車站之後,我們上了一輛公共汽車,前往將軍寨。
我心想既然通公共汽車,那村寨想必不小吧?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將軍寨只是一個很小的村寨而已,整個村寨都被密林包圍著,我們從公路上下去,竟一眼沒看見這個將軍寨。
原本我們還以為下錯站了呢,但周琪眼楮比較尖,一下就瞧見了一座古廟︰“快看快看,那里有座古廟!應該是將軍寨的標志性建築了吧?因為我以前听人說過,將軍寨這個窮村里,最出名的就是一座古廟了。”
我莫名其妙的盯著周琪︰“不對啊周琪,將軍寨這麼偏僻,估計里邊的村民比你還窮,你來這兒偷什麼?”
周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兄弟,咱以後就不偷了。小說站
www.xsz.tw”
“你改行了?”我詫異的問道。
“咱們以後就盜了。”周琪道。
“偷和盜不一樣嗎?”劉一手鄙視的說道。
“這怎麼能一樣呢?”周琪道︰“你听說過盜墓,听說過偷墓嗎?”
我一下就想明白周琪到底要干嘛了,很明顯,他這是準備來將軍寨盜墓的。
我似笑非笑的說道︰“那你對盜墓了解多少?”
周琪道︰“小瞧人了吧?哼哼,我告訴你我的真實身份吧,盜墓分為南派北派,其實我是南派的摸金校尉。”
劉一手道︰“之前你不是說,自己是兄弟盟的盟主嗎?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成摸金校尉了。”陣在長劃。
周琪愣了一下,繼而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雙重身份,我是雙重身份。”
“雙重身份個屁!”劉一手罵了一句。
我看的出來,劉一手心情有點不高興,估計是又在想白兔吧?
我心中也不由得替劉一手感到郁悶,其實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劉一手能留下來陪白兔。
但我知道劉一手這小子的性格,既然跟著我,就算前邊是刀山火海也會跟著我。這才是好哥們兒。
我們很快就靠近了那座古廟,沒想到還真是將軍寨,而且這會兒將軍寨門口還敲敲打打的,燈火通明。
不少的花樓(紙扎)擺放在兩邊,還有不少人在看熱鬧。
這邊的習俗跟我們那邊差不多,我覺得他們應該是在做白事吧?
一般死了人之後,都會搭靈棚,請白事班子吹響器,這時候,就會有很多村民湊熱鬧。小說站
www.xsz.tw
我們走上去之後,不少村民都不再看響器,而是看我們了。估計是將軍寨很少來外人吧?
其中有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問道︰“你們是死者家的親戚嗎?”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琪就連忙說道︰“是啊,是啊,哎,沒想到他這麼早就……哎。”
“快這邊坐,快這邊坐。”那招待的人忙請我們過去。
在廟宇的一邊,擺著四五張酒席,都在吃飯,燒肘子,雞爪,豬肉炖粉條等等,看得我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沒辦法,我在火車上一直都餓著,這會兒好容易看見吃的,能不餓嗎?我覺得肚子都快要餓扁了。
周琪小聲對我說道︰“身上帶錢了沒?給我點。”
我問道︰“要多少?”
“多少……十塊吧!”周琪說道。
我忙掏出十塊錢,遞給了周琪,周琪來到了一個記筆記的老頭兒跟前,把十塊錢遞給對方︰“譚莊的。”
我知道周琪這是在隨禮,也就是交份子錢,只有隨了份子錢,才有資格坐在酒席上吃飯。
十塊錢能讓我們吃這麼多的美味,也值了。
那引客的瞥了眼我後背上的二姥爺,小聲問道︰“這位老先生是怎麼了?”
我說道︰“半路上喝多了,結果呵呵,醉了。”
那引客的顯然相信了,說道︰“要不到屋子里歇一會兒吧?”
我忙說不用了不用了,待會兒我把他叫醒就行。
那引客的看我們仨挺奇怪的,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就自個離開了。
周琪道︰“還愣著干啥,趕緊吃吧!”
于是我們仨走到一張沒有人的桌子上,很快就有穿孝服的人匆匆忙忙來上菜。估計是看我們穿著寒酸,而且來的晚,人也少,並沒有給我們上大魚大肉,只是上了幾道簡單的小菜。
不過我們也懶得計較那麼多了,實在是太餓了,很快幾個盤子就被吃了個精光。
吃完了之後就沒啥事兒了,就是跟著主人家去看好的墳頭燒花樓。我們仨都沒去,就混在人群中湊熱鬧。
周琪這貨連吃帶拿,順手偷了一瓶好酒出來,一邊看人家吹響器,一邊喝酒。
我發現這家伙對戲劇挺有興趣的,剛開始的時候還是仔仔細細的听,後來干脆也跟著在下邊哼哼,在一個女人唱到《包公斬美案》的時候,更是吊著嗓子跟著一塊唱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家伙的嗓門兒其實還是挺厲害的,我甚至覺得比台上那娘們兒唱的還要好。周琪在下邊這麼一唱,就完全的沉浸其中,幾乎所有村民都不看台上那娘們兒,而是看台下的周琪。
這家伙比較喜歡出洋相,唱著唱著就跑到台上跟那娘們兒互動。
這經常走鄉下演出的,為了在百姓之中留下個好名聲,讓更多的好生意找上門,其實都是比較歡樂放得開的。
那娘們兒也主動賣弄風騷和周琪配合著唱了起來。
這倆人一唱一和,倒是贏得一陣陣的喝彩聲。
我實在是听不懂兩人唱戲,干脆就用眼神示意劉一手,咱別在這兒看了,走吧!
很明顯劉一手也看不下去了,我一提議,劉一手立馬就主動背起二姥爺離開了人群。
我們倆把二姥爺藏在了將軍廟後邊的一片草叢里,然後就在村里邊閑逛起來。
說是閑逛,實際上卻是在找人,我很納悶兒究竟是哪個老熟人,會出現在上百公里以外的一個村莊?
不過結果卻讓我大失所望,我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任何線索,只能是回去了。
我們回去之後,發現人群都已經散了,響器吹完了,周琪這會兒正跟剛才唱老包的那娘們兒聊的很是歡樂,交流著唱戲的心得。
劉一手看不慣了,心想狗日的周琪把我們給丟到一邊,自個兒搞對象,太他媽不仗義了。
當下一邊跑,一邊喊道︰“爹,爹,快跟我回去,俺娘說給你找了一個看花柳病特別好的大夫,你趕緊回去瞧瞧吧!”
一瞬間,那些看戲的村民,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周琪。
而跟周琪‘交流感情’的婦女,也蹭的一聲站起來,像見鬼一樣望著周琪,然後尖叫一聲跑開了。
周琪忙追上去︰“大妹子,你听我解釋,這個人我不認識!哎,你別動手啊你。”
普通人家只唱一天響器,所以他們收拾收拾之後,就帶著家伙事兒打道回府。現場就只剩下了一座將軍廟,以及滿地的瓜子殼兒,還有飯菜的垃圾。
周琪氣壞了,可是卻也無可奈何,最後也只能是強忍著心頭的怒意,對我們說道︰“好了,把你們送到目的地,我的義務也盡到了,接下來分道揚鑣吧!以後見了面就當不認識,你要非跟我打招呼,喊我一聲爺爺也成……”
我和劉一手都愣住了,沒想到周琪竟然要跟我們分道揚鑣。
其實這一路走來,我們已經把周琪當成了不可或缺的朋友,沒想到周琪說分開就分開。
劉一手還以為是自己做的太過,讓周琪生氣了呢,當即便說道︰“大叔,別生氣嘛,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不至于……”
周琪冷笑道︰“得,你倆少跟我攀交情,我原本也沒打算跟你們同行。再見!”
說完,周琪就背著手轉身離開了。
而我看著周琪離去的身影,才感覺自己實在是有些幼稚。
有些人,不是你想留就能留下的,有些路,不是有人陪你一段,就能走到最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