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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9章︰鴻門宴比賽 文 / 黑岩李ど傻

    我看到身邊有一個人脖子上圍著一條黑色的圍巾,就抽出去,蒙在瞎子的石頭鏡上。栗子網  www.lizi.tw我邊給瞎子蒙圍巾,邊悄聲給他說︰“二哥,你小心。”

    瞎子說︰“我練過的。沒事,你給我一雙筷子。”

    我對身邊一個人叮嚀了一句,他飛快跑進村莊拿來了一雙筷子,這雙筷子烏黑發亮,只是一把普通的筷子。所有人都看著手拿筷子的瞎子,不知道他要干什麼。

    被蒙上眼楮的瞎子慢騰騰走上了剛才風雲手站立的那座土台,風吹過來。圍巾在他的腦後啪啪作響。我看著騙子,故意大聲喊道︰“我們這位高手,江湖人稱順風耳,小時候給財東家放羊,睡在羊圈里,蚊蟲成群結隊來叮咬,他手持一雙竹筷,把一只只蚊子夾死。後來,土匪夜晚圍攻山寨。他手持一雙竹筷,把射向他的箭鏃全都夾住了,土匪嚇壞了。驚慌逃散。”

    這些故事都是我編造的,可是我看到大排他們一個個听得震驚不已。

    一名手持弓箭的人,偷偷站在距離瞎子十丈遠的前方,嗖地一箭射過去。箭鏃攜帶者破空之聲,眨眼之間就飛到了瞎子的面前。瞎子端立不動,所有人都驚叫一聲。可是,叫聲還沒有落下來,那支箭鏃已經穩穩地夾在了瞎子手中的筷子間。

    在場的人全都呆住了,忘記了驚叫。

    瞎子的身後又出現了一個弓箭手,他雙腿叉開,身體後傾,拉開了弓箭,相隔這麼遠。我似乎听見弓弦拉動的令人心悸的咯咯聲。一支離弦之箭撲向瞎子的後背,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卻喊不出聲來。就在箭鏃即將咬上瞎子的後背時,瞎子一抖身。手中的筷子中又夾上了一支箭鏃。

    我們這邊的人,每個人臉上都浮上了笑容。

    大排看到這里,氣急敗壞。她對著那些弓箭手招招手,喊道︰“連珠箭,連珠箭發。”

    我盡管知道瞎子功夫超群,連珠箭也奈何不了他。瞎子性格固執,但是絲毫也不自負,他認為自己能夠做到的,肯定能夠做到。可是,我還是對瞎子捏了一把汗。來坑來技。

    那十名弓箭手接到大排的命令,立即散成一個圓圈,將瞎子圍在中間。瞎子眼楮上蒙著圍巾,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听見他朗聲說道︰“你們是十個人,是不是?”

    一直沒有說話的風雲手惱怒地喊道︰“是十個又怎樣,不是十個又怎樣?”

    瞎子回應道︰“你不就是剛才那個拿著布匹跳舞的什麼風雲手嗎?十個人太少了,再把你加上。栗子網  www.lizi.tw

    風雲手自負地說道︰“我的雙臂開碑裂石,我一箭送你上西天。”

    瞎子笑了,他說道︰“正想見識見識風雲手的箭法。”

    風雲手從身邊一個人手中拿過弓箭,卻引而不發,笑吟吟地看著瞎子。

    瞎子仰起頭來,說道︰“都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就來吧。”他的話音剛落,十個人手中的箭鏃突然雨點一樣落向他。密密的雨箭包裹著瞎子,我看不到瞎子,只听見圈子里傳來叮叮當當的箭鏃相撞的聲音。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一通亂箭後,人們看到瞎子站立不動,他的身前身後,身左身右,全是刺蝟一樣雜亂的箭鏃。瞎子嘻嘻笑著,奚落道︰“沒了嗎?就這點本事嗎?”

    瞎子話音剛落,風雲手突然拉滿弓,一箭射去。我看到這支箭準確地射在了瞎子的臉上。

    我們這邊的人全都驚叫一聲,可是,驚叫聲剛剛落下,瞎子呸了一口,把那支箭吐在了地上,罵道︰“媽的,給老子放冷箭,你哪里不射,就射在老子嘴巴里,嘴巴射爛了,老子還怎麼吃飯?”

    大排那邊的人驚得目瞪口呆,我們這邊的人笑逐顏開。

    暮色漸漸降臨,四野寂靜無聲,連風聲也停歇了,空中飛來了兩只小鳥,到了近前才發現是兩只喜鵲。兩只喜鵲落在了村口的一棵大槐樹上,大槐樹上有一顆鳥巢,鳥巢里伸出了幾張毛茸茸的嘴巴,幾張嘴巴擁擠著,爭搶著,等待著兩只喜鵲會把蟲子送給他們。

    大排的隊伍里走出了一個穿著黃衣服的人,他意氣洋洋地喊道︰“現在是槍炮時代,拼的不是蠻力,也拼的不是弓箭,拼的是這個。”他驕傲地舉起了手中的一桿步槍,“誰會使這個,誰就是老大。”

    黃衣服舉起步槍,一槍一個,一槍一個,兩只正在喂養的喜鵲落在了地上。他用傲慢的眼神望了我們一眼,又轉頭望著樹上的鳥巢,他喊道︰“斬草須除根,殺人要滅門。”他又對著鳥巢放了一槍,鳥巢在槍聲中四散分離,無數的絨毛和斷枝像雪花一樣紛紛揚揚落在地面上,幾只小喜鵲躺在地上,血肉模糊。

    沒有人說話。黃衣服把步槍背在肩上,很自負地哼哼了兩聲,黑暗中傳來了他的喊道︰“你們誰敢和我比拼?”

    我走出來說︰“我來和你比拼。栗子小說    m.lizi.tw打鳥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比賽打香火。”

    打香火是一種高等技能,只有神槍手才能做到這一點。點上一根香,放在幾十米遠的前方。在黑暗中,看不到香,只能看到一星若明若暗的香火。一槍過去,香火就要滅掉。還有一種高等技能叫做打對眼,只有個別槍法極好的獵人才能做到這一點。獵人發現獵物,一槍過去,槍子從一只眼楮里射入,從另一只眼楮里出來。打對眼後的獵物皮毛,比身上有槍眼的獵物皮毛,要昂貴得多。

    前方十幾丈遠,有一溜頹廢的土牆,很快就有人拿來一把香,插在牆頭上,我看到高高低低的一排香火頭,就像爬在繩子上的螢火蟲一樣。更遠的地方,在大樹背後,在牆角屋下,我看到黑的一坨又一坨人影,人頭攢動,他們是被剛才黃衣服的槍聲吸引來的。

    我提著一桿步槍,瞄準了第一根香火。槍聲響後,那根閃亮的香火頭落在地上。我听見遠遠的人群里發出了轟然叫好聲。大排在黑暗中氣急敗壞地叫喊︰“叫什麼叫?一槍打死你們。”人群中的叫好聲戛然而止。

    接著,我一槍一個,打掉了四五根香火,人群中的叫好聲再次響起,大排又在喊叫威脅,人群再次沉默了。

    槍里的子彈打完後,我看了看,牆上還剩下了三根香火。大排那邊有人在黑暗中叫喊︰“一槍打一個,算什麼本事?有本事,你一槍把剩下的三根都打掉。”

    人群中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有人說,一槍怎麼能打掉三根香火?有人說,就是小李廣花榮來了也辦不到。還有人說,甭講小李廣花榮,即使神仙也辦不到。

    我給步槍里又壓了一顆子彈,然後提著槍走到一棵樹下。在這里望向斷牆,看到三根香火頭排成了一行。我瞄準後,一扣扳機,三根香火全都熄滅。人群里爆發了轟天的喝彩聲,大排有氣無力的聲音想壓也壓不住。

    連比三場,大胖子梁廣寒輸了三場。黑暗中傳來梁廣寒的喊聲︰“你們去吧,我不再為難你們。”

    梁廣寒和大排帶著人漸漸走遠了,夜風中傳來他們雜沓的腳步聲愈來愈模糊,最後最後被濃濃的夜色吞沒了。我說︰“我們回去吧。”總舵主說︰“我們回去吧。”

    總舵主在前,我在後,我密切注意著後面的動靜,我相信大胖子,梁廣寒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他帶著蝦兵蟹將千里迢迢來到這里,就是為了搶奪總舵主的職位。現在,雙方力量懸殊,關西幫尚在趕來的路上,梁廣寒豈能放棄這個大好機會。可是,我們走出了十多里,走進了一座山谷中,後面也沒有傳來追擊的腳步聲。

    我們又向前走了二三里,山路更加崎嶇,四周更加陰暗,懸崖上的一棵棵大樹黑的,好像傳說中的怪獸,遠處傳來不知名的野獸一聲長一聲斷的哀嚎聲,聲音像一根怎麼拉也拉不斷的皮筋。隊伍前面有人喊︰“手拉手。”大家的手拉在了一起,我看到前面影影綽綽,看不清他們的背影。

    突然,山頂上點起了一根火把,遙遠的火把像一根擦燃的火柴,山頂上傳開了喊聲,聲音像石頭一樣滾落山坡︰“總舵主,你死到臨頭了。快點交出劍印,饒你一條性命。”劍印,是江湖總舵主的信物。誰得到了劍印,誰就是總舵主,誰就能號令天下江湖。

    山頂上的那個聲音剛落,前方傳來了吶喊聲。月亮從雲層里鑽出來,照耀山谷如同白晝,我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佔據了山谷的出口。總舵主下令︰“後隊變前隊,向進口撤退。”我剛剛走出了幾步,瞎子突然喊道︰“前面也來人了。”

    我們停住腳步,我怕伏地傾听,果然听到紛亂雜沓的馬蹄聲。

    我帶著人群,離開山谷,沿著一條小徑爬上一道山坡,可是,身前身後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黑乞丐掀起一塊大石頭,大石頭轟轟隆隆地滾下山坡,壓倒了一路的枯樹敗草。山坡下的人群驚慌躲避,我們跟在大石頭背後跑下山坡。

    山谷四通八達,岔路很多,我們沿著一道岔路跑了二三里,卻發現前面後面又出現了追兵,追兵行動非常迅速,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掌握中。黑乞丐脫下棉衣,喊道︰“哪里都不去了,就在這里和狗日的大干一場。”

    我也感到疑惑不已,一抬頭,突然看到遠處山頂上的火把。我們跑向哪里,火把就指向哪里。總舵主也看到了,他指著那根火把問我︰“呆狗,能不能打掉?”

    火把在山頂,我們在山谷,月光朗潤,我們的一舉一動,那個手持火把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想要干掉那個手持火把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為火把距離我們太遠了。

    我對總舵主說︰“我要就近才能射擊。等會兒我打掉火把,你們就趁亂沖出山谷,我會隨後跟來,我們在王家祠堂見面。”

    總舵主說︰“你要多多小心。”

    我說︰“您是萬金之軀,千萬不能有什麼閃失。”

    黑乞丐拍著胸脯說︰“你放心,有我在,就有總舵主在;沒有我在,總舵主還要在。”

    總舵主他們藏身在密密的樹叢中,山頂上的火把端直不動,熊熊燃燒。我俯下身子,悄悄地迎著火把走過去。來到了一座小山包,爬上了一棵大樹,我把槍口對準火把下方,一扣扳機,火把掉在了地上,然後很快就熄滅了。

    遠處傳來樂一陣陣氣急敗壞的聲音︰“快堵住,別讓跑了。”“快點追,不能放跑一個。”

    我知道總舵主他們突圍出去了,就循著喊聲跑過去。翻過了兩座山峰,前面沒有了聲音。我茫然四顧,只看到連綿起伏的山峰,月光照在山峰上的皚皚積雪,顯得晶瑩剔透,宛如童話世界。我不知道這是哪里,也不知道總舵主他們逃出去了沒有。

    黎明時分,我走到了一座村莊旁。村外有一座破廟,廟頂的瓦片間還殘留著一綹一綹的殘雪。奔走了一夜,又餓又累,我準備先在破廟里躺一會兒,天亮後,到村子里討口吃的,然後打听王家祠堂,上路歸隊。

    突然,我看到村莊里走來了一排人,他們扛著刀槍,飛揚跋扈。廟門前有一棵老榆樹,我三下兩下爬上了榆樹。榆樹盡管落光了葉子,但總算能夠暫時躲身。

    那排人來到廟門口,低頭商量了一番,然後齊聲叫喊聲沖進破廟。接著,他們從破廟里牽出了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那個個子很高的人連聲討饒︰“我不是賊,我不是賊,你們把人抓錯了。”

    有人呵斥︰“不是賊,你躺在廟里干什麼?”

    高個子說︰“我是來投靠親戚的。”

    “你投靠誰家?”

    “……我姨媽家。”

    “你姨媽叫啥名字?你姨媽家的娃叫啥名字?”

    高個子囁喏了一會,說︰“我姨媽家不在你們村,在外村。”

    “外村?哪個村子?方圓幾十里的村子,沒有我沒去過的,沒有我不認識的人,你說!”

    高個子又囁喏了半晌,哀求說︰“我不是賊,放我走吧。”

    “現在四處都在打仗,奸細步步滲入,整個三晉都快要被佔了,我看你就是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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