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麼才能救出菩提,我們都犯難了。栗子小說 m.lizi.tw我說,任何事情都有很多種辦法解決,我們要尋找的,是最恰當最妥切的那種辦法。
我們沿著街道慢慢向前走著,太陽升起來,照著街道兩邊的樹木,在青石板鋪成的街面上灑落了一地的細碎斑點。街道那邊走來了兩名穿著黑色制服的警察,我一下子有了辦法。
只要能夠搞到兩身警察衣服,就能夠把菩提救出來。
我們跟著那兩名警察走著,走進了警察局里。警察局不大,只有幾排房子。那時候的政府和警察局都是可以隨便出入的。一直到上世紀八十年代,農民進城趕集,口渴了,就跑進政府院子里,看到那間辦公室開著門,就喊︰“來杯水。”政府工作人員就把茶杯遞過去。李ど傻少年時代曾經見過在縣政府大院里,縣長脫了鞋子坐在屁股下面,和同樣坐著鞋子圍了一圈的農民交談。
警察局的最後一排是三間房子,窗戶上釘著玻璃,門上掛著鐵鎖,我隔著玻璃看到有一間房屋里放著幾個箱子,箱子蓋上放著幾件折疊好的黑色制服。
我讓神行太保給我看著人,我拿起鐵鎖鼓搗兩下,一聲輕輕的脆響,鐵鎖就打開了。我進去拿起兩件制服,夾在棉襖里,然後手捧著肚子走出來了。
我剛剛走出來,就看到牆角處走來了一個警察,他指著我問道︰“你咋跑進去了?你干什麼?”
我說︰“我不知道這里面是干啥的,看到剛才有人走出來,就就進來看看,我想找警察反映個情況。”
那個警察說︰“反映情況你跑到後面干啥呢?前面第一排,要找人去那里。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我笑著說︰“謝謝。”然後,和神行太保飛快地離開了。
來到僻靜處,我從棉衣里取出制服,這才發現是一身單衣。警察夏天才會穿這種衣服,而現在是冬天,警察穿的都是棉衣。
不過,有了總比沒有好。我把這一身單衣套在棉衣的外面,然後帶著神行太保走向菩提昨晚偷情的那戶人家。
來到了那戶人家門前,我看到房門關閉著。叩響院門,出來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他一臉晦氣,眼楮里有血絲。他看到我的時候,驚訝又恐慌。
我說︰“接到有人舉報,說你家窩藏日本特務,我們要搜一搜。”
那個男人說︰“怎麼會呢?我是中國人,怎麼會窩藏日本特務?”
我說︰“每一個人都是這樣說,要證明你沒有窩藏日本特務,只能讓我們進來搜一搜。”
那個男人站在門口,還是不願意讓開。我回頭對神行太保說︰“去警察局,多叫幾個人,把這戶人家男女老少全部抓起來,交給軍隊處置。”
男人听到我這樣說,嚇壞了,急忙側著身子讓開,說︰“老總你進來看看,我家真的沒有日本特務。”
我和神行太保走了進去。
院子中間的那棵大樹下,翻起了新鮮的泥土,但我知道菩提肯定不會被埋在這里面,夜半時分被我吼了一嗓子,他們沒有膽量毀尸滅跡了。栗子網
www.lizi.tw我拉張凳子,大喇喇地坐在院子里,對男人說︰“把你家的人都叫出來。”
男子對著房屋喊︰“都出來,都出來。”房間里陸陸續續出現了四五個男人,還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
我指著這幾個男人問︰“這里面有沒有日本特務?”
男子說︰“這都是我家的親戚。”
我說︰“你們幾個親戚湊在一起商量什麼?肯定是商量怎麼窩藏日本特務。”
男子說︰“天地良心,我們不認識日本特務,要是見到了日本特務,肯定會逮住送給老總的。”
我說︰“你們家還有一個人,也叫出來。”
男子和另外幾個人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我說︰“老實告訴你,你還有一個小老婆,她在哪里?你們家有幾口人,我們臨出門的時候,在戶籍警那里查得清清楚楚,別企圖隱瞞。隱瞞身份,和窩藏日本特務同罪。”
男人猶猶豫豫地走進了後院,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走出來,後面跟著一個女人,女人的臉上帶著傷,眼楮紅腫,我望著她,看到她有三十多歲,嬌小豐滿。
我看著這個女人,威嚴地問︰“臉上為什麼有傷?”
男人不等女人回答,就說︰“她自己磕傷的。”
我聲色俱厲地呵斥男人︰“我沒有問你,你回答什麼,你是不是心中有鬼?”
男人趕緊擺手說︰“沒鬼,我心里沒鬼。”
我問女人︰“臉上怎麼有傷?”
女人說︰“我自己磕傷的。”一說完,她的眼淚就流了下來。我听到她的聲音就是昨晚的叫床聲,聲音有一點嘶啞,又有一點嬌媚。她就是菩提的相好的。
我把雙手背在身後,一板一眼地說︰“據情報匯報,昨晚夜半,有一個日本特務溜進了你家,至今還沒有出來。而且,據我們多日觀察,這個日本特務和這個女人有一腿。”我指著菩提的相好的。
菩提的相好的一下子不哭了,她滿臉都是驚懼。其余的男人也驚訝萬分,他們的眼楮不約而同望著牆角的柴草堆。我已經明白,柴草堆里就藏著菩提。
我繼續說︰“如果你們還不交出這個日本特務,你們都得跟著我去監獄。”
男主人憤恨地罵道︰“把他媽叫我日了,這狗日的原來是日本特務,你把挨球的帶走,一槍把這挨球的崩了。”
男主人果然來到了柴草邊,抱開了一捆捆柴草,里面露出了一個躺著的男人,渾身是血。他瞪著一雙骨碌碌的眼楮望著我,盡管他的容貌有很大的變化,但是我一看到那雙老鼠一樣滴溜溜亂轉的眼楮,我就知道是菩提。
我看到當年那個總是在我面前吹噓他有神偷絕技的菩提,變成了這副狼狽模樣,就禁不住想笑。我對男人說︰“這個日本特務怎麼變成了這樣?”
男人邀功地對我說︰“我們看這挨球的像是日本特務,就狠狠地揍他,沒想到這狗日的果然是日本特務。”另外幾個男人也對我討好地點頭笑著,表示揍這個“日本特務”的還有他們。
我說︰“把車子套好,我們要把這個日本特務拉到警察局去,過兩天,你來警察局認領你的車子。警察局還有一大筆獎金要給你,抓獲日本特務有功,獎金那是非常豐厚的。”
男人听得心花怒放,他感激地不住向我點頭。
車子套好了,那幾個男人七手八腳把菩提抬上了車子。西北的車子,就是架子車。
神行太保拉著車子走到了門口,那一屋子男人也把我們送到了門口,我回頭對男主人說︰“你屋里那個小女人,給我看好,我回頭還要帶到警察局審問。”
男主人又是不住地點頭︰“好的,好的。”
神行太保拉著車子走在前面,我跟在車子後面,車子上的菩提一直在疑惑地看著我們,臉上驚懼交加,他問道︰“你們是誰?我不是日本特務。”
我平靜地說︰“我們是誰,你就不要管了,你的底細我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早些年在馬戲團,是不是?”
菩提將我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說道︰“是的,你是誰?”
我說︰“你們馬戲團里有好幾個人,高樹林、樹樁、線桿,兩個女人叫青兒和翠兒,還有一個少年叫呆狗,是不是?”
菩提瞪大了眼楮︰“是的,你是誰?”
我繼續不動聲色地說︰“你的名字叫菩提,你收了兩個徒弟,一個叫小千,一個叫小萬。”
菩提的眼楮睜得更大了,他說︰“是的是的,你是誰?”
我說︰“當年的那個呆狗,今天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