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頭發漢奸邀功地對鬼子和八字胡說︰“這個人的手掌上沒有老繭,他不是長工。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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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不是熬長工的,我是在家里管理雜物的,挑挑水,掃掃地。”
八字胡盯著我看了好一會,他問︰“你家的主人叫什麼名字?”
柴胡搶著說︰“張愛學。”
八字胡說︰“我沒有問你,你搶著說什麼。”
柴胡說︰“這是個剛從鄉下來的瓜娃子,屁都不懂,我是管家,你問我。”
八字胡狠狠地訓斥柴胡︰“馬槽里咋伸進來一張驢嘴,我問你了嗎?我問你了嗎?他媽的你再多嘴,老子把你當兵匪抓起來。”
柴胡裝著很害怕的樣子,趕緊說︰“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八字胡又面對著我,問道︰“你家主人在哪里?”
我說︰“听說打仗,他早早就帶著家里人跑了,留下我們幾個給他看門。”
八字胡說︰“你不是本地人,你是當兵的。”
我說︰“老總,您真會開玩笑,您看看我這個樣子哪里像當兵的?”
八字胡說︰“你是外地口音,是當兵來到這里,部隊被皇軍打散了,你冒充百姓,哼哼,豈能騙過我的火眼金楮。”
我陪著笑說︰“老總,我今個第一次才見到槍,怎麼會是當兵的?我家在河南,發了大水,全家都讓水淹死了,我一個人討飯到這里。”少年時代,我跟著師父凌光祖學習相術,也學會了他滿口的河南話。河南人是中國的吉普賽人,每個省都能夠看到河南人;河南話是北方最流行的方言,每個北方人都能听懂河南話。栗子小說 m.lizi.tw
八字胡對著我叫囂︰“你家在河南?誰能證明?你給我找個證明的人出來。我看你就是一個兵匪。”
柴胡看到這里,走過去,從口袋里掏出一疊大洋,塞進了八字胡的口袋里,笑著說︰“老爺家干粗活的一個下人,什麼禮節都不懂,您老何必和他一般見識。”
八字胡說︰“好的,好的,還是你懂規矩,算了,大人不記小人過。”
八字胡對長頭發擺擺眼,長頭發上前摸摸我右手的食指,沒有摸出什麼名堂,就對著八字胡點點頭,讓我過去了。八字胡把一張紙片發在我的手上,我看到上面寫著“良民證。”
我知道這伙漢奸和日本人在尋找當兵的。如果是當兵的,經常開槍,右手的食指上就會有一層硬硬的老皮。沒有這層老皮的,他們才會發給良民證。
那天,我、柴胡、賽哥都順利領到了良民證。
在回去的路上,我悄悄地問柴胡︰“你怎麼知道這戶人家的主人叫張愛學?”
柴胡說︰“我在他們家的櫃子里翻到一個包袱,包袱里是一大堆榮譽證。上面都寫著張愛學的名字。這個人看起來是一個鄉紳,德高望重,他還掏錢修橋修廟。”
我說︰“既然是這樣,我們就暫住在他家,東西也不損壞,等到他回來,我們就搬走。”
柴胡說︰“是的。”
我問︰“八字胡也知道張愛學的名字?”
柴胡說︰“這些個漢奸基本上都是本地人,熟門熟路,本地有名望的人住在哪里,家里有什麼人,他們都知道的。”
我說︰“那個老渣保長怎麼也當了漢奸?”
柴胡說︰“保長是外地人,他是跟著人家做漢奸的,你看他跑來跑去,跑得滿頭發汗,看起來挺賣力。栗子網
www.lizi.tw而人家八字胡和長頭發坐在十字路口,風不吹雨不淋,還能撈點好處。”
我說︰“如果這些漢奸只是想撈點好處費,我們就放過他們;如果他們還干壞事,就干掉他們。”
賽哥笑著說︰“那自然。日本人的話咱听不懂,想要給他們設套,還有點難度;想要干掉這些狗屁漢奸,還不是小菜一碟。”
我們回到院子,關上大門,看看左右無人,就搬開柴禾,揭開木板,下到了錢庫里。
錢庫里,大家都在焦急地等待我們。白頭翁問︰“外面什麼情況?”
我說︰“日本人和漢奸在登記人數,發給良民證。沒有良民證的,不讓出去。”
白頭翁說︰“我們要是出去,他們也擋不住。”
我笑著說︰“良民證只能防住普通百姓,想要防住吃擱念的,根本不可能的。”
我們正在說話的時候,梨花走了過來,她對我彎下腰去,說︰“謝謝呆狗大哥。”
我看到梨花行走自如,感覺很神奇,她傷得那麼重,怎麼這麼短的時間就好了?我再看海棠花,看到海棠花腳上的布片已經去掉了,而腳腕上的腫塊,早晨還有饅頭那麼大,現在只有棗核那麼大的一點點了。海棠花也能夠站起來行走了。
我感到萬分驚奇,就問白頭翁︰“怎麼會這樣?不就是紅小豆嗎?怎麼會怎麼神奇?”
白頭翁摸一把胡須說︰“紅小豆是涼性,可以消腫化膿。”
我問︰“我小時候毛毛躁躁,經常就踫傷了,身上經常是腫塊,那時候也不知道你這種辦法。除了紅小豆,還有什麼什麼辦法能消腫的?”
白頭翁說︰“辦法多了,再給你說兩種吧。一種是把清油涂抹在腫塊上,慢慢揉,腫塊就會慢慢消失;還有一種是把韭菜搗爛,抹在腫塊上,腫塊也會很快消失。但是有一點要記住,如果踫破了,就不能用搗爛的韭菜,不然就會一輩子給皮膚上留下綠色的疤痕。”
我問︰“那如果踫破了,該怎麼辦?”
白頭翁說︰“辦法也很多,最好是什麼有什麼,就采用什麼。比如,身邊有蜂蜜,就把蜂蜜吐在傷口上;身邊有槐樹,就把槐樹枝燒成灰,用清油拌上,涂在傷口上;身邊是柿子,就用柿子蒂。”
我感到很奇怪︰“柿子蒂怎麼也能治傷?”
白頭翁說︰“柿子蒂也不是蓋在傷口上的,要把柿子蒂研成粉末,灑在傷口上。這樣傷口很快就愈合了。”
我越听越神奇,感到白頭翁就是一本醫藥活字典。他居然能夠懂得這麼多的民間偏方。如果把他的這些本事學到手,以後走到哪里,就在哪里給人治病治傷,哪里的人都會尊敬你。
我想要跟著白頭翁學醫,又擔心他不答應。就故意問道︰“先生您今年高壽?”
白頭翁說︰“七十有二。”
我說︰“自古人生七十稀,您滿身的醫藥絕學,可一定要流傳下去啊。為了國家,為了民族,為了國家和民族的千秋大業,您無論如何也要流傳下去。”
白頭翁突然听到我說了這麼一大通莫名其妙的話,他一愣,問道︰“你怎麼了?說這個干什麼?”
我問︰“您有徒弟嗎?”
白頭翁說︰“有啊。”
我問︰“在哪里?”
白頭翁說︰“在京城。”
我說︰“當今兵荒馬亂,人人自危,您怎麼就會多收幾個徒弟,走到哪里,把您的絕學傳授到哪里……”
我看到白頭翁臉上露出了微笑,他看穿了我的詭計,就說︰“呆狗看起來呆,其實一點不呆,滿肚子的彎彎腸子。”
我看到白頭翁笑了,趕緊納頭就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白頭翁說︰“免了,免了,我可沒有說要收你做徒弟的。”
旁邊圍觀的人全都笑了。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我也不管不顧什麼臉面不臉面了,我跪在地上一個勁磕頭,說道︰“師父大恩大德,徒弟永志不忘,為了國家民族,為了醫學發揚光大,徒弟一定要學會師父的絕學。”
白頭翁笑著說︰“說這些大話干什麼?你如果能夠干成幾件大事,我自會收你為徒。辦不成幾件大事,那我自然就不能收你為徒。”
我說︰“請師父明示。”
白頭翁說︰“我暫時還沒有想起來。”
旁邊圍觀的人又笑了。
這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了鑼聲,接著傳來了保長的喊聲︰“各家各戶,都到巷口集合。各家各戶,都到巷口集合。有不去的,立即燒毀房屋,趕盡殺絕。”
我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柴胡。柴胡說︰“肯定又發生什麼事情了。我們三個人走吧,都在日本人那里備案了。其余人留在錢庫里,不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