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現在艷陽高掛,但是在呼嘯荒野如同刀刮一般的狂風會讓人感覺自己提前邁入了寒冬。台灣小說網
www.192.tw這個季節內呆在呼嘯荒野的普通旅人要是沒有足夠厚實的帳篷、足夠的保暖衣物或者溫暖的篝火,在座狼、半獸人、強盜或者其他亂七八糟的怪物干掉他們之前,呼嘯荒野那招牌的寒風就可以保證他們撐不過三個晚上,而且這還不是冬天。
這片臭名昭著的原野並不位于那種極北人跡罕至的邊緣之地,而是恰恰隔在幾個富饒的大型城市之間,是大批旅人和商隊的必經之路。從理論上講它的地理位置不應該擁有如此凶殘的怪風,以至于有傳聞說是數百年前人類的英雄們與薩法瑪莎的通靈薩滿在此地有過一戰,薩滿的強大巫術有一部分殘留了下來,永久性的改變了這片土地的環境。
那個不成熟的隨機傳送門把我們傳的可真他媽遠,雖然往好處想,在傳送之後我們沒把什麼零件給落在巨石城,也沒被傳送到地底下被幾百噸岩石壓碎,也沒有從高空幾千米的地方掉下來摔死已經算是運氣了,但是飛到幾百里外的呼嘯荒野這個鬼地方也確實不是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要不是賽拉她誤打誤撞找到了一座成為強盜據點的廢棄城堡,以我當時的傷勢很可能就會直接死在這里。
不過現在,對于我和賽拉來說,足以讓普通人類皮膚生疼、干燥甚至被“割”出血的狂風頂多算是微風拂面,在我進階蒼白之主後,只要我願意,我甚至能讓我的皮膚變得堅韌,韌化的骨化皮膚就連匕首都難以刺穿,更別提區區一點秋風了。至于賽拉,她可是個高等亡靈,體質和恢復力只會比我更好,沒必要在這點小事上為她擔心。栗子小說 m.lizi.tw
不過小家伙看起來不太高興,她有很多生氣的理由。幾個小時前在找路的時候我們偶遇了一伙地精居然試圖打劫我們,最後把它們發臭的黃綠色血液從賽拉的斧子上擦干淨用了老半天時間;我們沿著這條路已經走了快五個小時,這還不算上我們從廢棄的強盜據點出來後找路用的時間;我強行讓她多披上一點衣物的行為也讓她略為不快,不過知道這件被裁小的黑袍之前曾經穿在我身上倒是奇怪的讓她的怒意稍減。
賽拉抓起黑色的袍領嗅了嗅,表情放松了些,但是還是略帶不滿的說︰“為什麼我非得穿這麼長的袍子?太影響我發揮了,等下我要是不小心踩到袍角摔倒了怎麼辦啊?”
“我們是在呼嘯荒野,小家伙。”我說,“跟你同齡的正常女性要是敢在這個季節在這里穿成這樣,她連今天晚上都活不過去。”
“啊哈,那跟我有什麼關系?”賽拉揚了揚好看的黑色眉毛。
“大有關系,我的小乖乖。”我嘆氣道︰“我在看有沒有機會讓路過的商隊或者旅隊的順路把我們帶上一起走,那不管怎麼說,咱們兩個看起來至少該像個人吧,不然人家不是得轉身就跑了。這個季節在這里穿著短袖皮熱褲的小姑娘還能泰然自若的跟你打招呼,這正常嗎?就算到時候咱們能找個借口解釋,也會麻煩很多,搞不好直接被人拆穿。你就行行好委屈一下自己,我們到了暖和一點的地方或者人類的聚落處就好了。”
我此時身上穿回了我在巨石城的那套灰袍,戴著兜帽,左手的骨爪已經被用繃帶纏的嚴嚴實實,因為我心愛的真皮黑手套在老鐵匠雅尼克的店里慘遭不幸,我不得不換上了一對灰白色的新手套,腳上則穿著內有毛絨的保暖黑靴子,就我個人而言,我感覺這身裝扮還是很得體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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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跺了跺腳,她穿著一身黑袍背後還背了把鏟子真的是像極了守墓人︰“為什麼非得等其他人不可?咱們身上有食物有帳篷,你還會召喚骷髏馬,我們直接騎著它一路趕到附近的城市不就是了?”
她說的沒錯。但是比起上次,我們現在有一個更該死的問題︰上一次我在晴空村毀掉不知名的幕後黑手創造的瘟疫,除了我和賽拉之外,搞出那個瘟疫的家伙就算知道我們的長相大概也不會大肆張揚,事情的後續發展也確實是這樣的。我在巨石城呆了兩年,對城市的情況了如指掌,我知道一路上要怎麼避開其他旅人,城市的附近有什麼地方可以供我修整偽裝,最後用干淨的裝尸袋把賽拉給帶進城市去。巨石城門口的衛兵們收過我的錢,也認識我,知道我的職業,他們不會為難我。而只要進到了我的殯儀店,就沒人能再拿我怎麼樣了。
但是這一次,我們盡管擊退了修德蘭的讀心者,但是我們和她的戰斗沒多少人看見,聖騎士朝我們拔刀相向大家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從古至今伊蘭雅就有一條鐵律,那就是聖騎士的敵人一定是罪無可恕的惡徒,更別提那還是著名的神眷者塔莉斯了,我怎麼知道在那次事件後那個蠢聖騎士有沒有朝她的上級描述我們的長相,正義之神教會有沒有發布對我們的通緝令?如果一個藍頭發死靈法師和他的黑頭發亡靈僕從的通緝令已經人盡皆知,我們還傻呵呵的隨隨便便靠近一個大型城市,然後被熱心的冒險者和英雄們群起圍攻,那可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了。
所以我們需要先搞清楚對于巨石城那檔子事現在大家到底是怎麼定性了,有沒有一股腦全怪在我頭上並且還要通緝我們兩個,目前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搭上一只消息靈通的商隊的便車旁側敲擊問出我們需要的信息。當然,在路上攔截小隊或者商隊也存在風險,可能這只商隊還沒來得及听到消息,也可能他們之中有什麼狠角色察覺到了我們的身份直接跟我們動手,但是跟冒冒失失的靠近人類的大型聚落地比起來,這樣的危險已經是微不足道的了。
既然要裝成落魄的旅客搭上一趟便車,合理的衣裝就是必要的了,盡管穿著黑袍背著鏟子的小女孩看著還是很奇怪,但是總比在呼嘯平原上還能只穿短袖短褲的人更合理吧。同樣的原因,我們也不能大大咧咧的騎著一只亡靈馬等看到人了再下來,這類不死生物體內的死亡氣息很難掩飾,踫見稍微懂行一點的就要被拆穿。我和賽拉對于氣息的偽裝已經可以說是非常完美了,只要賽拉不全力出手戰斗、我不亂丟死靈系法術、也沒有該死的教會狗往我們兩個身上丟神術,想憑偵測法術和感知識破我們兩人的身份起碼得地區主教出馬,既然如此,因為一只愚蠢的亡靈馬暴露身份,那就太蠢了。
我用盡可能簡潔明了的語句向賽拉解釋清楚這些原因,但我也看出了在這無聊的荒野上長時間走路讓她心情沮喪,還有一個鐘頭太陽就要落山了,因此我向她承諾,如果天完全黑了以後還沒踫上任何隊伍,我就召喚亡靈坐騎帶著她趕路,天亮後再找個地方扎營休息。
不過看起來這條承諾似乎沒什麼意義,因為在半小時後我們在東南方向看見了一只疾馳的車隊,大致有十幾輛馬車,以及兩倍于此數的騎士護衛在車隊兩旁,如果再算上馬車車廂中可能還存在的隱藏力量,已經是一只不可小覷的隊伍了。他們的領頭馬車上帶著一個精致的金色小天平標記,如果這個標記不是假的話,他們應該是黃金天平商人公會的貿易隊伍。
我讓賽拉站到我身邊來,自己則摘下了灰色的兜帽讓那些騎士可以看見我的臉,伸出了一只手示意他們停下。領頭的騎士隊長很快看見了我們,一聲呼哨,他手下的隊伍分出一半向我們沖來,出鞘的刀劍反射的太陽光讓我有些眼花,騎士們在離我們大約兩米的地方就停下了,呈半圓形將我們兩人圍住,被勁風吹得起皮的臉上浮露出戒備的神色。
賽拉不習慣被人拿刀指著,在我制止之前,她就露齒而笑,從背後抽出了她的鏟子,盡管說是笑,但是她臉上一絲笑意都沒有,白森森的細齒配上狼一般的凶狠笑容更像是一種威嚇,就連離她最近的馬匹都開始不安的嘶鳴起來,圍住我們的騎士們則把武器捏的更緊了。
“你們是什麼人?”為首的騎士開口喝問道︰“為何阻擋我們前行?”
賽拉歪了歪腦袋,不知情的人會覺得這個動作很可愛,她這樣確實很可愛不假,但是如果她做出這個行為的時候臉不是朝著我的話,一般就代表她要動手了。我在與她的精神通道內反復安撫黑發女孩讓她把武器放回去,但是看起來效果不怎麼樣,我只能直接禮貌開口道︰“你好,我們是暗金圓盤的冒險者,之前與大部隊走散在此迷路,不知諸位可否帶上我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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