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女孩文雅的用小刀把熱氣騰騰的肉排一點一點切成小塊,再用叉子送進嘴里,姿勢和動作都無可挑剔,但是看食物消失的速度,我相當懷疑她對自己用了加速術。栗子網
www.lizi.tw一整盤的豬肉排被解決後,她又把白煮蛋切得碎碎的混進胡椒扇貝蘑菇湯里泡著,然後就著濃湯抱著一整條長面包大啃特啃,看得我不得不感嘆年輕人的好胃口,復生儀式似乎挺成功的。與之相對的,那幾次不成熟的不死生物變形帶來的眩暈、頭痛讓我現在暫時缺乏食欲,只吃了幾片黑麥面包、喝了點苦菜湯就感覺很滿足了。
收拾完面包和辣湯後,賽拉一口氣喝光了我帶回來的大杯氣泡酒,伸了個懶腰歡呼一聲︰“我吃飽了!”
女孩身上尺寸過大的亞麻襯衫隨著她的動作滑落了一點下來,像低胸衣那樣露出了她雪白的肩膀和一大片胸口的肌膚,她本人卻絲毫沒有自覺,我不得不過去把她領口的扣子多扣上兩顆,這就不可避免的將我的骨手暴露在她的眼皮底下。
“啊,卡拉維,你的手!”看到我只剩下骨頭的左手,賽拉低呼一聲,動作輕柔的捏住了它,盯著看了好一會,然後入迷般的抱住掌骨輕輕的在臉上磨礪︰“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我輕輕的抽回手,用完好的手撫摸她的頭︰“這沒什麼,一只手進行不死嫁接是蒼白之主進階的必經之路,我根本沒損失什麼。倒是你,賽拉,你的身體再也不可能成長了,我出于私欲讓你以這種形態存在,不值得為此感謝我。栗子小說 m.lizi.tw”
女孩有些頑皮的笑了︰“你說我們兩個都保住性命已經算走運了,所以你不在意丟掉一只手這種小瑕疵,那我也不在意這種小瑕疵,再說,我從來就沒算過正常人。”
盡管我的面部表情很難做出笑這個動作,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發出輕笑聲。
就在這時,水晶球內刺耳的魔法警鈴聲打斷了我們的交談,有外來者接近晴空村了。
賽拉好奇的湊過頭看,她看見了一群身披聖潔白袍、胸前配有十字聖徽、頭戴豬嘴防毒面具的修士與牧師。
“這是淨化之光的成員!”賽拉訝異的說,“是收到我們當時求援的信號趕來的援軍嗎?但是這麼久才來,還有什麼用?”
“當然要這麼久才來,不然他們才叫來的沒意義。”
“什麼意思?”少女不解的問道。
“我要是是你,就會換一個角度思考問題,你們遭受襲擊後根本沒有任何信息傳出去,教會唯一能知道的就是那個跳出去的瘋子商人的胡言亂語,連一個斥候都沒派過,他們怎麼知道一開始就派淨化之光的人來?”
淨化之光是正義之神教會的一個分支機構,不同的教團有自己的人員組成和職責,神聖之火教團專門負責與異教徒、狼人、吸血鬼等異端生物作戰,福音教團主要負責傳教與發展信徒,而淨化之光教團的主要任務就是治愈瘟疫、阻止爆發性傳染病的大規模擴散,能夠過濾有毒氣體的防毒面具是他們的標配,原本的形狀應該是稱作“黑死病醫生”的鳥嘴形狀,不過帝國在與修德蘭的長期貿易中發現豬嘴形的面具更易于填充過濾物,防毒效果更好,因此現在很少有人用鳥嘴面具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于,處理瘟疫需要豐富的學識與經驗,卻未必需要多少戰斗能力,因此淨化之光教團是相當嬌貴的人員,教會方面絕不會貿然把他們送往情況不明的危險現場,即便不能預先派出戰斗人員消滅可能的威脅,至少也應該派出足夠的斥候探明現場的情況。現在我的監視魔法卻告訴我,在沒有任何斥候預先為大部隊通風報信的情況下,一整只淨化之光的隊伍就已經開到了,這正常嗎?
賽拉並不蠢,只是她在小小的村莊里呆的太久,受限于思維定式,根本不會對代表正義的教會產生稍微不好的聯想,我卻正好相反,我就從來就沒有相信過正義之神教會。我把我的推測講給她听,黑發女孩想了好一陣子才明白我的暗示,驚愕的抬起頭來︰“你是說教會就是那場瘟疫的幕後黑手?”
“只是有這個可能,不過就算不是,他們也必然與散布瘟疫的家伙有著某種聯系。”我糾正她的說法︰“看看他們的成員配置,幾乎全部是身著長袍的牧師與修士,穿著盔甲的聖騎士與戰斗修女根本寥寥無幾,他們知道晴空村的鬧鬼是因為爆發了瘟疫,他們還知道那里具有威脅的生物都被我們消滅了,不會有多少戰斗,是誰告訴他們這些的?總不會是你和我吧?”
畫面中的教會成員開始有條不紊的清理尸體、挖掘泥土,一名文職人員開始不斷往羊皮紙上寫些什麼,距離太遠我看不清,可能是現場的調查報告,然後他們將一小部分較為完整的殘骸堆在一起——我注意到他們留下的部分大多屬于那些比較高等的不死生物,然後將其他不那麼重要的尸塊就地火化掩埋,並為慘死在晴空村的無辜者們頌唱安魂禱文。整個過程中淨化之光教團表現的中規中矩,處理瘟疫現場的標準流程差不多就是這樣,除了他們出現的太過突然與太過迅速外,我竟然找不到有其他可以指責的疑點。
淨化之光的隊伍並非全員都戴著那個難看的過濾面具,幾名聖騎士與戰修女就沒有佩戴,戰系職業者身體強壯,同時正義之神賦予他們的神恩也能夠強化肌體、起到抵御疾病的作用,尋常的瘟疫根本奈何不了他們,因此大部分情況下他們也無需佩戴這種累贅器具。面對慘劇的現場,他們也表現除了恰如其分的厭惡與憤怒,這更讓我不解——如果這場瘟疫真的是教會弄出來的,那他們的執行者就不應該是這種表情,而該是漠然才對,如果硬要說他們是在裝模作樣,荒郊野外的,他們是要裝給誰看呢?
我本以為會看見淨化之光的人露出猙獰的丑態,沒想到卻會是這種情況,這讓事情更加撲朔迷離起來︰教會到底對這場瘟疫知不知情?他們和幕後的策劃者究竟是何種關系?
正在思索時,一張年輕的臉映入了我的視野,從她穿著的華麗金色盔甲,以及盔甲上燃燒的白焰聖徽可以得知這是一名神聖之火教團的高階聖騎士,而她的臉正對著我怒目而視,無聲的呵斥著什麼。盡管水晶球不能傳來現場的聲音,我還是通過她的口型讀懂了她的話語。
“邪惡之徒!”
感覺不妙的我第一時間抓住站在我旁邊的賽拉的肩膀,把她按倒在地,另一只手遮住她的眼楮,自己則臉貼地面緊閉雙眼。
堪比十個光亮術同時爆發的灼目白光伴隨則炸開的水晶球灑滿了整個房間,賽拉則忍不住發出一聲細微的尖叫,往我的懷里鑽了鑽,隨著偵查魔法傳來的不止是刺眼的光輝,同時還有一股讓人極端厭惡的神聖氣息,我倒是還好,賽拉這樣的剛剛完成轉化的亡靈,這種出自正義之神的純粹正能量對她而言好比將皮膚置于滾油中,即使實質上並沒有足夠傷害到她的正能量通過水晶球到達這里,但是僅僅感受到這種氣勢就讓她極端不適。
“那是什麼鬼東西?”等到光亮消失好一會後賽拉才恢復過來,對自己剛才的表現十分不解,等發現自己已經躲到我的懷里又呆了呆,不過還是沒有把我推開,只是難為情的縮了縮脖子。
“那是正義凝視,專門對付邪惡陣營的人用的。”我對神術的了解並不多,不過一些特征鮮明的基本神術我還是知道的︰“如果被判定為邪惡,自身意志又不堅,聖騎士只需要一聲呵斥就能讓人被震撼呆立少許時間,而高階聖騎士還可以用這個神術對付魔法的窺探,實力不夠的窺視者受到魔法反噬直視這樣的刺眼光芒,瞎掉都有可能。對面那個家伙階位可不低啊。”我有些憂慮的說,“這件事看來沒那麼容易就能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