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偽善者教會對我們東部據點的突襲中我們損失了二十只幼崽,三名成年辛達厄姆戰士和一名狼薩滿,此外,“褻瀆者”哈爾曼在執行任務的途中被“懺悔之錘”拜爾德斬殺,我擔心她身上攜帶的線索可能會暴露我們目前的。栗子小說 m.lizi.tw。。。。。”“雙子座”瑪芙琳還沒有把簡報匯報完,就被某個不知好歹的家伙打斷了。
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踫了踫瑪芙琳的肩,“雙子座”回過頭,發現那是一杯熱氣騰騰的巧克力茶,一只白皙的手握著它的杯柄,後面還連著一只長的驚人的縴細手臂。干出這事的家伙就跪坐在瑪芙琳的身邊,盡管她的兩條長腿跪在地面上,臀部則緊壓著她的小腿,這個家伙的水平高度依然快趕上直立的瑪芙琳了,很難想象她站直了有多高。
“八目”薇殷娜的七只眼楮都無辜的注視著瑪芙琳。七只眼楮,如果說人類的眼楮對應時鐘的三點和九點的話,那麼額頭中央最大的豎眼則代表著“十二點”,其余四只較小的眼楮則是一、二、十、十一點。除了人類位置該有的兩只眼楮,其他的眼楮都是全黑的。察覺到自己成功吸引了傳令官的注意後,她開開心心的用滾燙的瓷杯又戳了瑪芙琳兩下,友好的問道︰“你要喝杯茶嗎?”
“雙子座”看了一眼黑色的水面上不時浮現的火蟻大小的蜘蛛,態度堅決了搖了搖頭︰“謝謝,薇殷娜,不用了。”
“八目”的表情變得沮喪起來,好像她不能理解為什麼沒有人會拒絕這麼好的東西,所以她把滾燙的液體一飲而盡,滿意的輕輕打了個嗝。一只幸存下來的蜘蛛奮力從她薄薄的嘴唇中爬了出來,並試圖用蛛絲蕩到安全的地方,但是它才織出五厘米不到的網,薇殷娜就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它,然後把它送進了嘴里慢悠悠的咀嚼起來。
瑪芙琳試圖讓自己的視線從正在把蜘蛛當作葡萄一樣咀嚼的女性臉上移開。不能說薇殷娜長得難看或者說品味低下什麼的,身高八英尺也不是她的錯,對不對?如果願意忽略她的身高和蜘蛛一樣密集的復數眼楮,她縴細的身材、豐滿的胸脯、瀑布般的紫黑色長發還是可以讓她被稱為美人的。小說站
www.xsz.tw而她身上的白色無袖連衣裙也比看起來要珍貴的多,它是用比頭發還要細的蛛絲一根根編起來的,比羽毛還要輕、比絲綢還要柔軟順滑,但是就連最好的十字弩也傷不到它一片衣角。如果這衣服穿在人類的身上,除了稱贊她品味非凡外你很難找到第二個形容詞。
但是薇殷娜干出來的事有時候確實會讓自己人都覺得毛骨悚然,殺人或者吃人倒沒什麼,她曾經吞服蜘蛛卵、讓它們在自己的肚子里孵化來模擬人類的生殖過程,即使對蟲薩滿來說這也太過分了。但是她偏偏還總是看上去跟小孩子一樣樂呵呵的,就像——瑪芙琳謹慎在心里選擇措辭——女瘋子一樣,亞爾維斯說薇殷娜在第四次沼澤血戰中受過很嚴重的打擊,大概這就是她一直瘋瘋癲癲的原因。
“你也不要嗎?”高大的蟲薩滿又開始向另一名在場觀眾推薦,那是一個棕發魚骨辮的高階辛達厄姆,艾因辛姆-刺盾,面對薇殷娜的好意她冷淡的搖了搖頭。薇殷娜遺憾的嘆了一口氣,抬起腦袋張開下顎,把一整壺滾燙的熱可可直接灌進喉嚨里,一滴都沒有浪費。
“我擔心她身上攜帶的線索可能會暴露我們目前的藏身據點和下一步行動的計劃。另一方面,血月衰亡佔據了新生幼崽的大部分額度,我們只能在與偽善者教會的交易中拿到不到五分之一的份額,而陰影議會對我們目前瘟疫的進度非常不滿。”
“她們總是很不滿。”亞爾維斯淡淡的說。
她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卻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特別清晰,讓人難以錯過哪怕一個字。最讓人難以忍受的是隱藏在看似淡然與滄桑的聲調後面的東西,如果硬要找個東西形容的話,蟒蛇懶洋洋又慢吞吞的纏繞、絞緊、勒斷一個人全身的骨頭、最後緩慢的把他吞下肚,這個過程中發出的一系列聲音差不多與這句話帶來的意味相仿。
瑪芙琳打了個寒顫。“嚴格來說的話,她們這次的不滿只是在針對我們,原初者。栗子網
www.lizi.tw她們對血月衰亡建立的死靈法師學院非常滿意,拜熵教的教徒招募和宣傳事業也在蒸蒸日上,她們——包括血月衰亡都認為我們目前都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成果匹配整個計劃,我們的成員流失非常嚴重——再這樣下去我們可能連二位數的死靈法師都湊不到了。但是您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在意。”看見領導者還在專心致志的看著她的怪異植物投影出來的畫面,對匯報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雙子座”忍不住壯著膽子多說了一句。
在場的四人面前有著一棵丑陋且巨大的怪樹,它沒有樹葉,也沒有正常樹木那樣的硬化樹皮,而是像一株巨大的黑色蘆筍,通體被一層一層的肉質外皮包裹。它的軀干上伸展著無數的縴細樹枝——或者可以說是藤蔓,每根分支的末端都長有一顆果實、一株花朵、或者一個花苞。每根樹枝上的東西都不一樣,並且以肉眼可見的細微速度不斷變化著。剛才還像一枚隻果,忽然就變成了全身帶刺的櫻桃;又或者幾秒前還不過是個微小的花骨朵,忽然間就盛開成拳頭大小的嬌艷鮮花;又或者看著青翠欲滴生機勃勃,忽然間就徹底枯萎下去化為飛灰,而連著它的樹枝也萎化折斷徹底消失。
這就是“死疫園丁”的瘟疫之樹。在之前幾分鐘,亞爾維斯打了個手勢,巨樹就順從的將其中一根樹枝伸展的盡可能長,將它的主人選中的瘟疫種莢送到她的面前,而那枚種莢則由魔法投影出它的作用範圍內的場景。此刻,畫面中一只由無數尸體拼接起來的龐大怪物已經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它集結起了數目龐大的軍隊,而它僅有的兩名敵人之一還叛離了它的同伴,它的勝利幾乎已經確定無疑,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名叫亞爾維斯的首領回過頭來,這是一張讓人印象深刻的臉。
如果看她第一眼,你會誤認為這是一個德魯伊——她全身的衣物都是由植物的睫葉與藤蔓組成,沒有手套和鞋子,只有纏在手腕與腳腕上的灰色藤蔓,一片灰黑色的萎葉是她的護肩,至于上衣,只是兩片像披著的夾克那樣左右遮住胸的紅黑色葉片。她的裙子是幾瓣巨大的花瓣,大體是黑色,點綴著菌點一般的蒼白色,在大家的認知中,確實只有德魯伊會這樣穿,雖然他們不會選這麼奇怪的顏色。但是如果再仔細靠近了看,你就會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不僅僅是衣物,她繁茂的黑發也是植物的葉片,她的眼楮只有純白色的眼白,沒有眼珠。而她的皮膚是灰白的,像剝皮了的樹木,不僅僅是顏色,而是真的像木頭般有著凸起和凹陷,從她露出的小腹甚至能看見樹木的脈絡。而當她呼吸的時候,她的頭發上和凹陷的皮膚上會灑下猩紅色的紅點和似乎要透體而出的紅光,這些絕不是一個德魯伊該有的特征,最重要的是,她背上不知道是纏著還是干脆長著一條有成年人手臂粗細和長短的紫色植物觸須,任何德魯伊都不會和這種詭異的東西扯上關系。
“我為什麼要在意?”她問。
“雙子座”瑪芙琳居然一時間語塞。任何一個思維正常的領導者都會關心自己的組織是否會因為士氣低落出現人員流失、從而實力降低、進而引發的一系列問題,但是面前的這一位顯然不在此列。
“你還是個傀儡師。”全身都是植物性特征的“人”用責難的語氣說︰“我還以為人偶師早就教過你們,用理所當然的邏輯去思考是多麼無意義。”就在她說話間,僅剩的挑戰者變形成了渾身燃著藍火的骷髏,並摧毀了巨型尸魔的瘟疫核心,場面瞬間逆轉了。
瑪芙琳沉默了下來,也開始將注意力投向戰斗的實況直播中。亡靈首領試圖用另一個軀體負隅頑抗,但是最終還是倒在了死靈法師和他的搭檔手下,當勝負已分後,“八目”薇殷娜大笑不止,瘦長的身軀隨著狂笑前仰後合的搖擺,讓人擔心她會一不小心把自己從中間折斷了。
“冠軍產生!”八英尺高的蜘蛛女人用貴婦人的動作鼓起掌來,表情和語氣中都是孩子般真誠的贊賞與鼓勵,似乎完全沒意識到外來者的勝利就是原初者瘟疫的失敗。
“雙子座”皺起了眉頭︰“或然律在他們的身上發生了偏轉,那個死靈法師還是罕見的雙魂一體,就更別提他帶著晴空村的儀式成果跑了,我們是不是該派點人手把他們抓回來?”
“為什麼?”薇殷娜一臉驚愕,“那個女孩正大光明拿到的冠軍!哦,你說我們應該給他們獎品嗎?可是他們已經拿到那把鏟子了,那把鏟子真的不錯!”
瑪芙琳翻了個白眼,不屑于向高大女人解釋,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首領似乎並不反對薇殷娜的決定︰“他們自己把握住了機會,我為什麼要過去插一手?”
“但是。。。。”傀儡師張目結舌︰“您繼續這麼放任破壞您的瘟疫的家伙下去,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完成進度?議會那邊已經非常不滿了,名義上她們是我們最主要的資助人。。。。”
“你也說了,是名義上。”亞爾維斯略帶譏諷的說︰“我沒有給她們需要的東西嗎?如果我幫別人打了一把上好的戰斧,重量合適、斧刃鋒利、木柄結實易握,還附帶了使用說明書,用它的家伙因為太過愚蠢、又或者力氣太小在砍人的時候自己把斧頭嵌進了自己的腦袋,那並不是我的問題。修德蘭人的生物學造詣我連評價都不想去評價,更別提她們如同人類貴族一般“優雅”的大腦里想出的“完美”計劃了,你很明顯還沒有搞清楚該怎麼跟她們打交道。這樣吧,下次修德蘭人再抱怨,就讓刺盾去參加她們的會議,我想她們就該滿意了。”
艾因辛姆-刺盾發出一聲厭惡至極的喊叫。
“雙子座”瑪芙琳幾乎是帶著滿腹的困惑離開亞爾維斯的植物園的。而這個時候她為什麼有這樣一個外號的原因也彰顯而出——走在前面的瑪芙琳穿著紅色的亞麻的短裙和上衣,無論何時都拿著一小沓白紙和報告單,走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全身纏滿白色繃帶只露出兩只眼楮、手持一把同樣被繃帶纏住的長劍、走路如同木偶般跌跌撞撞的災裔戰士,數道肉眼幾乎看不清的細線把她們的身體連在一起。那是瑪芙琳的雙胞胎姐姐——瑪佩爾,她死于伊蘭雅第六次入侵,而拒絕承認她死亡的瑪芙琳把她做成了傀儡。她們加在一起,才是“雙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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