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火球在即將在我臉上炸開之前,忽然就如同風中的蠟燭一般熄滅了,連個小火星都沒濺出來,這不由得讓我大吃一驚——我不知道元素生物還這麼有幽默感,浪費那麼多魔力只為跟我開個玩笑,于是我把視線再轉到火元素的身上,卻發現它正在像堆被打散的篝火一樣崩解消失,連怒吼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這情況看起來不太像召喚時限到了。栗子小說 m.lizi.tw
“你干的不錯。”一個蒼老的聲音說,我慢慢回過了頭,果然是盧卡斯老師。
我向他躬身行學徒禮,老人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如果我能做主的話,你現在就應該獲得正式法師的身份了。你很有天分,更重要的是,你有腦子。”
“可我把實驗尸體弄壞了,我會賠償的。”
“你剛挽救了學院的聲譽,我們應該給你頒發獎學金才對,你知道如果有學生在意外事故中喪生的話,對常青樹魔法專修學院會是多大的打擊嗎?”
這時候一名神情倨傲的中年女性也趕到了,她環顧一下四周,冷哼一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露西亞老師!”茱莉亞小姐像看到了救星一樣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上去,對著女人的耳朵一陣竊竊私語,元素系的導師听後臉色不善的看著我︰“盧卡斯,我的學生告訴我,你的學生擅自在學院內使用復生法術,你知道這是嚴重違反規定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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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斯老師氣的都笑了起來︰“女人,你的眼楮瞎了嗎?把這搞得一團糟的難道是卡穆特和他喚醒的一具死尸嗎?滿地都是火焰留下的燒灼痕跡,空氣中都能聞到火焰元素的味道,你的意思是我們死靈系的學生召喚了一只元素生物嗎?要不是這個機靈的小家伙用一具僵尸當了你的學生的替死鬼,現在你就算用逆轉現實術也別想把一堆灰燼救活,你和你的學生連聲謝都不說就算了,反而準備把責任都推到我們死靈系的頭上?”
元素導師不為所動,勾了勾手指,馬上有幾個學生乖乖走了過來,“這里剛才發生什麼事了?”她問道,又強調了一句︰“別試圖在我面前說謊。”
“是,巴澤爾和阿瑟同學為了茱莉亞小姐決斗,巴澤爾同學本來要輸了,但是他召喚出來了一只會噴火的怪物。。。。。。”
情況很快明了了,中年女人朝我揚了揚眉毛,示意我可以走了。盧卡斯老師苦笑著說︰“孩子,委屈你了。”我感覺我有點明白他說死靈系已經沒落了是什麼意思了。
她會發現的。
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沮喪的看著小鏡子,鏡中的男孩臉上有著一道清晰可見的手掌印,看上去滑稽又可笑。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我用手揉了揉,希望能讓它盡快褪去,但無濟于事,我能做的不過是拉起衣領遮住臉,但我不覺得這能瞞過休穆琳,她會生氣嗎?她希望我能在學校多交些朋友,但是我又搞砸了,不管我干什麼,我都只是惹得別人不高興而已。
“我們到了,少爺。”馬車夫恭敬的說,為我拉開車廂的木門。
我朝他點點頭,想了想,把兜帽也拉上,反正我性格陰郁在家里也不是什麼秘密了,沒人會大驚小怪的。
“歡迎回來,少爺。“穿著整潔的黑色管家服、須發皆白的老人微微向我鞠躬行禮,一般的老人在他這個歲數能不借助拐杖和輪椅行走已經算不錯了,但他的腰板挺的筆直,布滿皺紋的臉上顯現的是青年人的活力,我曾見過他輕松擊倒挾持我的刺客,就像一只獅子用爪子拍翻一只鬣狗,把我和他放在一起,更符合“垂垂老朽”形象的人絕不會是他。
這是懷特,阿德萊德家族的現任管家。
“今天在學校過的還好嗎,少爺?”老人面帶微笑發問道,“不太好,出了點亂子。“我悄悄掀起兜帽給他看我臉上的掌印︰“有辦法弄掉嗎?”
過了整整十分鐘,老人的臉上仍然是一臉忍俊不禁。一開始他以為又有人找我麻煩,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但看清那印子明顯屬于女生的手後,他就一直忍不住笑。我們嘗試了用熱水、冷水還有蛋清,終于成功讓掌印消去不少。
“少爺終于有開竅的一天了,老爺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追女生。”我惱火的說,用濕毛巾猛擦臉,“我就算瞎了也不會追這種女人。”
老人擺出一副我祖父輩的慈祥眼神,滿臉都是長輩看小輩的理解表情,顯然不相信我的辯解,“別告訴我爸,他本來就不喜歡我學的東西,要是知道我又在學校折騰出了這事,肯定要發火。”
老人點了點頭,我相信他,我們一開始來到這個家的時候,僕人中不少人對母親的身世嚼舌根、冷言冷語,只有懷特既不亂說話,也沒給過我們臉色看,一次都沒有,所以我一直很尊敬他。
“老爺今天不回來,半個小時以後開飯可以嗎?”在我擦干淨臉站起身後,懷特又變回了那個嚴肅一絲不苟的老管家,“不回來?他去哪了?”
“修德蘭的大使今天到了,有些事情需要他在場。”听到這個消息我很快失去興趣,國家大事不是我該關心的,“那就半小時開飯吧,我要去見我姐了。”
懷特再次鞠躬,然後退下了。我再看了看鏡子,確認剩下的痕跡已經淡到幾乎看不出來了,才放心的起身前往休穆琳的臥室。
我推門進來的時候,休穆琳正躺在床上看報紙。斑斑第一個發現我的到來,高興的吠叫了幾聲,用頭骨猛摩擦我的小腿。
豎起的伊蘭雅真理報被放下了,藍眼楮中滿是笑意︰“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姐。”我說。
休穆琳•阿德萊德坐起了身。這是一個美麗而精致的女孩,她柔順的長發像天空一般蔚藍,潔白的肌膚比她身上昂貴的絲綢睡衣還要吹彈可破,柔弱的身體像一陣風就能吹倒一樣,惹人憐愛,我們是雙胞胎,外表相仿,但站在她面前只會讓我自慚形穢,跟她比起來,我只不過是個拙劣的仿制品。
縴細的手掌拍了拍床頭一側的邊沿︰“來姐姐這。”我順從的半跪下來,讓她撫摸我的頭發。休穆琳身體很弱,幾乎不能下床,我從小時候就習慣于用這種姿勢跟她說話了,靈巧的手指刮了刮我的臉頰︰“有人打你了?怎麼弄的?”
什麼都瞞不過她。
“這是學費。”我面無表情的說,藍眼楮適時的睜大了一點表示驚訝︰“什麼學費?”
“提醒我下次見義勇為之前,先要問一問當事人是否願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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