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誰要打誰？”舒果果氣血上涌，加上酒喝得不少，沖上去一把就揪住了她的頭發︰“好，你說我要打你，我今天就真的打打你這個裝模作樣的賤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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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斌！救我……”姜妙珊哭著尖叫起來，活像一只被凶惡的老鷹捉住了的小母雞。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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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你夠了沒有。”舒利斌也氣得不行，大力扯開舒果果，一個耳光狠狠地扇到了她的臉上︰“自從你媽媽去世，我就沒有管過你，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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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狠而清脆的巴掌聲，仿佛是一道強而有力的休止符，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屋子里一時間安靜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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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果果捂著自己火辣辣作痛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看著舒利斌︰“爸，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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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舒利斌看到女兒臉上清晰浮出的幾個鮮紅指印，也感到自己過于沖動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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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果果還是直直地與他對視著，烏黑清澈的大眼楮里盈滿了淚光，卻硬是忍著沒有讓它掉下來︰“爸爸，我是您的女兒嗎？媽媽都沒有打過我，你也答應過媽媽會好好照顧我。現在，你為了一個只圖錢財嫁給你的女人，竟然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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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了已經離世多年的亡妻，舒利斌的心里也不好受，重重地嘆了口氣說︰“果果，爸爸也不想打你，可你今天實在是太過分了。台灣小說網
www.192.tw妙珊是你的繼母，換言之也就是你另一個母親，我不要求你對她有多好，但是至少，你總該知道起碼的禮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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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個母親！”舒果果激烈地說，哀傷淒楚的眼淚，終于如同奔涌的泉水一樣洶涌滑出眼眶︰“她現在正躺在地底下，看著你是非不分地和這個女人狼狽為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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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斌，你看她，不光只是不尊重我，簡直也一點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呢。”姜妙珊撇了一下嘴巴，不失時機地挑撥著說︰“棍棒底下出孝子，你是為了她好才教訓她的，可她嘴還這麼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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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果果，你要體諒爸爸的苦心，爸爸也是為了你好。”听到愛妻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話語，舒利斌原本因為打了女兒而萌生的幾分愧疚感頓時減弱了不少，自認為語重心長地說︰“一個好端端的女孩子，年齡也不小了，哪能一點規矩也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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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明白了……”舒果果注視著面前一唱一和的兩個人影，心中淒涼無比，點點頭說︰“爸，話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信不信隨便你。這個家，我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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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抬起手狠狠擦去臉頰上殘留的眼淚，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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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舒利斌急切地喊了一聲，畢竟大過節的，他也不想和唯一的女兒鬧得這麼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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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她，等她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自然會回來的。”姜妙珊適時伸出手臂圈住了他的脖頸，嬌滴滴地說︰“斌，你今天累了一天，要不要我幫你洗澡啊？給你好好按摩一下。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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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要。”舒利斌一听這話，骨頭都酥了，低下頭“啪”地在她媚得撩人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我的小妖精，想死我了，看我今晚怎麼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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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好壞……不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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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走出房門不遠的舒果果，清晰地听到了身後傳來的這些不堪入耳的話語。她厭惡地咬緊了嘴唇，加快腳步沖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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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大廳里，陳媽還在興致勃勃地等待著她，一看到她下來就說︰“小姐，你今晚吃得什麼，餓不餓啊？我去給你煮點東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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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陳媽，謝謝你，我馬上要走了。”舒果果苦澀地笑了一下，拿起自己剛才隨手丟在沙發上的羽絨服，直接往大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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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呀？小姐，怎麼剛一回來就要走？”陳媽急了，連忙追上去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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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你好好保重身體，我以後，可能都會回來得很少了。”舒果果強忍著心底的酸楚說了一句，打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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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雪已經停了。清冷又靜謐的夜幕之下，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也看不到一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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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果果頂著微微刺骨的冬夜寒風，高一腳低一腳地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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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無數人都在盡興歡笑玩樂的節日前夜，她的心中卻只有濃濃的傷楚和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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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了一陣子，舒果果漸漸地感到了喝多酒後的後遺癥，頭痛欲裂而又腳步虛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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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掏出了電話，準備給鐘子安打過去。卻意外地發現，經過一晚上的奔波，她的手機已經沒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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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人倒霉了喝口涼水都塞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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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果果自嘲地甩了甩頭，將電話收好，走進了前方不遠處一個裝了公用電話的小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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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時刻，她急需一個能為她遮擋住人生風雨的溫暖懷抱。哪怕只是讓她暫時依賴一小會兒，靜靜地傾听一下她滿腹無處訴說的苦楚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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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任何遲疑，她幾乎是憑著本能快速地按下了那一串熟記于心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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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說來也真是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鐘子安的電話竟然打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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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果果不願意接受這個仿佛被所有人拋棄在了世界之外的悲哀事實，咬著牙一遍一遍地撥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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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撥到第幾遍的時候，那邊“咚”地響了一聲，電話終于接通了，旋即傳來一個慵懶低沉的聲音︰“喂，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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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麼像是雲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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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果果蹙緊眉頭看了看自己手中握著的話筒，完全不明所以，本來就昏昏沉沉的腦袋更加暈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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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剛才在久撥鐘子安的電話不通的狀況之下，又無意識地撥打了雲飛揚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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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麼會這樣？她明明就沒有專門記過他的手機號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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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你找誰？”電話里，漫不經心的好听男聲再度清晰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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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舒果果听得清清楚楚，此時此刻和她通電話的，千真萬確是雲飛揚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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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時糾結地愣住了，傻傻地攥著電話線，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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