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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lizi.tw當日前往開都河的天山派前輩有八個人,五男三女。這八人,加上千蹤和流沙,是曾經的天山派十大高手。
雲國撤軍之後,這八人原本是想直接離開的。結果,因為不放心,終究是決定等到三月初三之後再走。
這幾日,天山派很熱鬧,當然,也很混亂。
原本天山派掌門的繼承典禮,邀請的都是跟天山派有些交情的江湖人,可經了上次一場同肩共戰,無論黑道白道,也算是同生共死過的,總不好連杯酒都舍不得請人喝。所以,現在天山派聚集著天南地北、或真或假的江湖人。這些人可以歸結為這麼幾方勢力︰
第一種,西域武林人,比如說言酒歡和周龍騰。
第二種,中原武林人,以武林盟主鄭元濤為首,有黑白兩道大門小派的,也有無門無派獨行江湖的。
第三種,吐蕃人。吐蕃不比中原,沒有純粹的江湖人,所謂的江湖人實際都跟吐蕃皇族有著密切的關系。
當然,這都是明面上的勢力。比如,水鏡月絕對不相信雲國沒有派人來,只是不知道是混跡在哪個門派了而已。
西域武林跟中原武林一直都維持著一種友好的競爭關系,西域武林跟吐蕃也沒什麼矛盾。但中原武林與吐蕃人之間卻是完全仇視的,這其中因為夾雜著國恨家仇,所以愈加的無法調和。在這種大前提之下,個人的恩怨都退居末位,門派之間的斗爭都暫時停歇。
天山派負責接待客人的那位叫做侍楚的弟子,特地將中原武林安排在東山頭,將吐蕃人安頓在西山頭,但這兩撥人隔著整座冰宮都能挑著對方的刺,最後總能發展到中原武林人與吐蕃人拔刀相向、西域武林人拔刀勸架的地步,反倒鬧得整座山都不得安寧。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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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有天山派那八位前輩坐鎮,這段時間才沒有鬧出大亂子。沉舟前輩每次見到元戰和侍楚火急火燎的跑來尋他的時候,都默默在腦子里將他那個沒心沒肺的掌門師兄罵個千八百遍。留崖前輩替沉舟走了一遭之後,轉頭就拉著柯音前輩下山了,說是要去找千蹤算賬。
後來,還是侍楚想出了個法子。在天山派後山東邊搭了個擂台,西邊搭了個茶棚。要打架的上擂台,要吵架的進茶棚。私斗者,一律請下山去。
于是,好好的天山派掌門繼任典禮,最後整的跟天下比武大會似的。
水鏡月等人倒是很悠閑,每日里跟看戲似的——天山派估計從來沒這麼鬧騰過。唐小惠整天拿著包零食屋頂上坐著,完全把那擂台當做了戲台,若是沒有戲看,這丫頭也能挑撥出一台戲來。
說起來,水鏡月這一行人算是最復雜的。在江湖中,月姑娘、風尋木都屬于游俠,無門無派。唐小惠是唐門的,屬于中原武林的。古玲和舒桐、廉貞和破軍雖籍籍無名,但身後卻是水鏡宮,也能算是中原武林的。言酒歡和周龍騰又是西域武林的。至于長庚,還是西南王府的,不知道代表的是西南王,還是大昭朝廷。這樣一群人聚集在一起,不引人注目都不可能。
三月初二,擂台仍舊刀光劍影。栗子小說 m.lizi.tw只是,這日的擂台賽有些特殊,沉舟前輩和另外那五位前輩都親自到場了,天山派幾乎所有的弟子都聚集到了擂台邊,整個後山人山人海,就連茶棚里打口水仗的雙方都老老實實的端起了茶杯。
今日站在擂台上的不是中原人或者吐蕃人,而是天山派的弟子——雁長飛和元戰。
掌門繼任儀式,門下弟子為爭奪掌門之位而在天下武林人面前內斗。這事絕對稱不上光彩。
唐小惠坐在屋頂,一邊看著熱鬧,一邊吃著黃金豆,見水鏡月上來了,咧嘴一笑,對她招招手,“阿月,快過來,你覺得元戰能撐到第幾回合?”
這棟屋子其實挺偏,據說是平日里懲罰犯了門規的弟子的地方。不過,這地兒位于一座山丘之上,地勢很高,屋頂上能俯瞰整座冰宮。
水鏡月坐在她身邊,瞄了一眼擂台的方向——雁長飛似乎說了句什麼,惹得元戰脖子都紅了。她挑了挑眉,道︰“三招之內,雁長飛勝。”
唐小惠剛拈起一顆豆子往嘴里送,听言都忘了吃了,道︰“不會吧?上次在開都河打雲國狗,我可見過元戰出手。別說,那一手天山劍法,的確威力十足,也是擔得起天山派第二高手的名號的。雁長飛再怎麼強,也不可能三招就打敗他吧?”
水鏡月道︰“我之前還覺得,雁長飛若是實在不願,讓元戰繼承掌門之位,也算是兩全其美。不過,這幾日倒是明白了,千蹤和沉舟前輩他們幾個,都堅持讓雁長飛繼承掌門之位是有道理的。”
唐小惠有些不解,“元戰他為人雖狠辣了些,不過跟我二哥比起來,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完全不夠看的。上次在開都河,他打雲國狗也算盡心盡力,大是大非也分得清,對他幾個師叔也算尊敬,在弟子中也很有威信。重要的是,他比雁長飛負責啊。”
水鏡月看著下面已經劍拔弩張的氣氛,道︰“那都不重要。只一點,元戰沒有領會天山武學的精髓。或者說,整個天山派,上百名弟子,唯有雁長飛,真正理解了天山武學。”
她說著眯著眼楮笑了笑,“雁長飛這次怕是很難脫身了。當然,若是留崖前輩在明天辰時之前把千蹤前輩押回來了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唐小惠眨了眨眼,“元戰這麼笨?”
“不是他笨,只是沒有開悟而已,天分問題。”水鏡月不再解釋,揚揚下巴示意她自己看,正了正神色,問道︰“這幾日有什麼發現?”
下面擂台上已經打起來了,元戰先發起了進攻,臉上還有些未消的怒氣,一劍往雁長飛左胸刺過去,看起來並沒有手下留情。
唐小惠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也不再追問了,回答得有些漫不經心︰“整個冰宮都被翻得差不多了。阿月,我看雁長飛他們那幾個師叔也不是不知道,應該是故意睜只眼閉只眼的。”
這段時間,天山派表面上雖鬧得不可開交,但其實都是小打小鬧。這群人住到天山派來,十個有九個都是來尋找赤金刀的線索的。若不是為了制造混亂,那群所謂的武林名宿會沒有辦法約束手下的弟子?
中原武林和西域武林在這方面,還真是合作默契。
唐小惠想起了什麼,偏頭看了眼水鏡月,道︰“阿月,這段時間,你見過言莊主沒?”
水鏡月搖了搖頭,“沒,他怎麼了?”
唐小惠手指卷著發梢,“也沒什麼,昨天下午我見他去找沉舟前輩,到吃晚飯的時間都沒出來。我看他進去的時候,神色似乎有些怪異……怎麼說呢,有些嚇人,總之就是很不對勁。”
她話音剛落,就听見地下傳來一陣驚呼,轉頭一看——
擂台上,雁長飛手中那把青鱗刀正抵在元戰的脖子上。而元戰卻是仰躺在地,手中的劍都不知飛到哪兒去了。
唐小惠頓時跳了起來︰“這就結束了?!我都沒看到,到底發生了什麼?!阿月,都怪你!不行,你去讓他們再打一次!”說著就抱著水鏡月的脖子可勁兒搖晃。
水鏡月任她搖著,眉頭微皺,眼神卻是看向了遠處的雪山——明顯在出神。
唐小惠鬧了一陣,見她沒反應,撇了撇嘴,道︰“不放心的話就直接去問他本人啊。”
水鏡月似乎笑了一下,拍開她的手臂,問道︰“風尋木呢?這幾天怎麼也神出鬼沒的?你居然不跟著?”
唐小惠望了望天,“誰知道他?呃,我去問問空桑剛剛雁長飛是怎麼贏的。”話音還未落,人就已經跳下屋頂了。
水鏡月站在屋頂上,摸著下巴琢磨著,“這兩人,不是吵架了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