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文 / 遲
白夜瞳卻是絲毫沒有听見的，握緊了斷念劍，直朝著玉兒直指而去，只是頃刻之間，她的面色已然凝固，張著嘴巴，的鮮血自嘴角落下來，染紅了身上一塵不染的白色衣衫，斷念劍穿透過了她的身體的時候，她似乎終于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錐心的疼痛，卻還是無法抑制地倒了下來，是再也不能夠動彈了。
白夜瞳自夢大汗淋灕地驚醒，伸不見五指的漆黑之間，他望著空蕩蕩的屋室，仍然許久都沒有回過神來，方才夢的情景實在是太過熟悉，哪怕知曉它不過是夢境而已，回想起來，白夜瞳仍覺心驚膽戰。
而他此時回想起來，那玉面狐狸的容顏更是不知覺同莫依然的相貌重合，更是使得白夜瞳不由得驚駭，而之前對莫依然的好感也是在此時此刻消失殆盡。幾日來，慕染又恢復了對甦鈺的冷漠，然而甦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的冷淡模樣。
他怕的是此時此刻陸川在慕染身上所動的腳，甦鈺明白，這恐怕是陸川的陰謀，然而他沒有十分的把握，心縱然焦急，為了不打草驚蛇，面對慕染的冷淡他也只能裝作時若不見罷了。
甦鈺同慕染的這一切，陸川自然也是一一看在心。
他目光如炬之下，倒是這麼想起了許多年前的塵封往事，陸川的面上勾起一抹陰暗的笑容來，總歸一切，都是在他的計劃之。
就像是那一年他陪同慕染下山的時候。
慕染一愣，停下了腳步，卻不見身旁的陸川此時卻是不動聲色地攏著柳眉。
照理說，甦鈺怎麼也是自己人，慕染知曉甦籽同甦鈺本就是知無不言，方才甦籽同唐言私會一事雖是秘密，似乎並不該瞞著甦鈺，更何況他現在更是這般問來……
慕染听著甦鈺的聲音，不知怎的，如同被蠱惑一般，不假思索地就想回答他所問，只是她還沒有完全轉過身來，更別提開口，便是被身旁的陸川強行掰回了身子，又被摟入了他清涼的懷里，陸川的聲音壓得很低，猶如一縷輕羽，拂在慕染的心間，“畢竟是甦家的家務事，我們還是不必摻合的好。”
陸川這意思，顯然是叫她不要再理會甦鈺。
慕染回過頭匆匆瞥一眼身後蹙眉的甦鈺，四目相對之時，甦鈺的眼里的愁緒又化作了和煦春風，仿佛之前那般焦急的語氣，不過是慕染的幻覺罷了。
慕染還未做聲，卻被陸川摟著走遠，一下，便消失在了甦鈺的面前。
而在慕染回過神的剎那，負而立的甦鈺忽的擠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來，眉眼彎彎，掩去了他此時眼里的神情，誰也看不見甦鈺的心究竟是在想著什麼。
就像誰也想不到，幾日的京都，謠言像是猝不及防的一場大雪，忽而鋪天蓋地般灑了下來，紛紛揚揚，一下便將偌大的京都蓋了個嚴嚴實實。
傳聞唐家將軍唐言同甦家姑娘甦籽私奔而逃，下落不明。
慕染听到這消息的時候還在吃著糖水，一個沒反應過來，差點兒就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個半死，面上不可置信，心里卻是拍案叫好。
正所謂生米煮成熟飯，等過個五年，唐言同甦籽抱著個大胖小子回來，一向古板的甦老太太面上的神情，定然很是精彩！
慕染樂滋滋地想象著，然而她似乎卻是忘記了甦家老太太神通廣大，又如何會讓他們逃脫了五年之久！
忽然想起了真相的慕染唉聲嘆氣，竟然覺得食之無味，看得一旁的陸川挑了挑眉，卻仍舊默不作聲罷了。
吃飽喝足的慕染決定被陸川拉出去遛遛，然而才出了門，忽然自門外蹦出的兩道身影可是將他嚇了一跳，一下便躲在了陸川的身後，想著有什麼危險還是陸川先擋著好些！
然而她沒想到這兩道身影竟是如此熟悉。
好家伙，這不正是上了頭頭條的兩位當事人麼！
慕染一臉黑線地看著背著行李的唐言，又指了指她身旁小鳥依人模樣的甦籽，又看了看眼神冰冷被甦籽偎依著的唐言，張著嘴巴幾乎說不上話來。
“打擾了。”還是唐言言簡意賅，簡明扼要地指出了他的請求。
實在是他們無路可去，這才想起，似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過陸川的脾氣太過怪異，唐言也並不篤定，陸川是否會答應了她們的請求。
好在此時陸川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又是輕輕點頭，貌似對她們不速之客的行徑並未生出不滿，唐言暗暗松了一口氣，還是身旁的甦籽輕輕柔柔地開口，“阿籽同言言走投無路，只能尋求陸大人庇護，陸大人，求求您幫幫我們！”
不得不說，甦籽這般柔弱之帶著剛強的語氣，還有她握緊了唐言的之時這般堅定的模樣，看得慕染恨不得拍叫好！
離家出走**好！
陸川自然也是察覺出了慕染眼里的熠熠光彩，他的笑意愈深，折扇輕搖，他笑著點頭，應允了下來，“陸某不過是暫住沈府，這到底是沈疏的府邸，只是我同意，並沒有什麼用處。”
話是這樣說，沈疏當然不會拂了陸川的意思。
果不其然……
唐言同甦籽便這麼歡天喜地地搬了進去。
只是只剩陸川同沈疏兩個人的時候，千年冰山萬年面癱帥鍋沈疏還是面無表情又恭恭敬敬地開口，“唐將軍同慕姑娘私逃之事如今散播至街頭巷尾，唐大人對此事倒是不在意，只是甦家向來極重視聲譽，此時慕老太太更是大動干戈，大人此時卻收留這二位姑娘，只怕……”
“呵，不過是一個甦家罷了。”沈疏心憂慮，陸川卻是不屑一顧，折扇輕搖，他冷笑一聲，漫不經心地開口，“那老太太頑固迂腐，甦家名聲在外，不過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罷了，你以為，這家人，自詡清高，不屑同朝廷之人苟同，卻不知，這般坐井觀天，這樣的家族，能走多遠？如今到了這一代，也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陸川對人自有一套，卻從不肯屈尊降貴，只是沈疏見他同慕染自降身份得久了，差點兒忘記了自己的主子本來是怎樣的一個人。
然而如今沈疏的眼前，陸川這般散漫之透著的陰戾的邪痞，才叫沈疏心頭一震，也終于想起，那些年陸川玩弄于鼓掌之的殘忍。
他看不透陸川究竟有什麼打算，卻也知曉，並不會是什麼好事。
只是慕染自然不會意識到這一點，他巴不得唐言男神同甦籽姑娘住下來，天哪嚕我終于和日思夜想的男神同住屋檐下好激動怎麼辦！
慕染此時的內心簡直是要喜極而泣了。
“唐言男神，你有什麼想吃的嗎？甦籽姑娘，這床你瞧著舒服嗎？唉唐言男神，你想吃什麼我幫你拿來！”瞧著慕染這般狗腿的勁兒，便是唐言都要嘴角抽抽，尷尬地擺擺。
實在慕染這樣子太過狗腿，一旁靜坐著的甦籽也有些忍俊不禁，招呼著慕染坐下歇歇，“慕染公子，其實你們願意在這時候還不怕麻煩地收留了我們，我同言言心里已然感激不盡了，怎好意思還為你們添的麻煩呢！”
甦籽淺淺地笑著，那般和風細雨的笑意同甦鈺簡直如出一轍，讓人看著猶如置身溫暖的春日，只覺暖洋洋的。
慕染都要看痴了，傻兮兮地湊上前去，笑道，“不麻煩不麻煩，像我這種女漢子就是來給你們麻煩的嘛！你們姑娘可是用來疼的！”他說得雄赳赳氣昂昂，不想甦籽倒是在一旁打趣了一句，“慕染姑娘，若是誰能娶了你，定是他的福氣！”
“……”一句話說得慕染啞口無言。
慕染覺得誰要是真娶了自己，正如師傅所說，那嚇也是要被自己嚇死了，想到這里的慕染嚇得她趕緊岔開了話題，“甦籽姑娘，你離家出走這件事情，函風可是知曉了？”
慕染想著，甦鈺同甦籽向來親近，他也不似甦家人這般頑固不化，待甦籽又是無微不至，甦籽便是瞞著甦家人，也不該瞞著甦鈺才對。
然而事實證明，慕染還是太天真了。
提及甦鈺，反而是叫甦籽無端緊張起來，她的面色忽然一片慘白，沒有半點血色，呼吸也因著慕染漫不經心的話語而急促起來，好在唐言此時迅步走至甦籽的身旁，十指緊扣，對上唐言眼里深切的關心，甦籽終于平靜下來，面色虛弱地笑了笑，“慕染姑娘，還請莫要將此事告知兄長。”
甦籽……似乎很怕甦鈺？！
怎麼會，甦鈺大大是出了名的懸壺濟世，深受京都百姓愛戴的呀！無數少男少女都要給慕大大生猴子來著！更何況他也不曾對他妹妹的幸福阻止過，面上更是無時無刻不關心著甦籽的衣食起居，如何甦籽會這般害怕自己的兄長？！
真是了邪了！
只是瞧著甦籽這般驚惶的模樣，慕染還是知曉他是不該多問些什麼的，因而也只是撓了撓頭，訕訕地開口，“嗯……你們放心，我保證不說出去，我誰也不說！”
她舉起右，信誓旦旦，一本正經。
然而微抿著薄唇的唐言始終未多說些什麼，而甦籽也只是笑了笑。
氣氛陡然僵直了起來。
慕染也終于意識到自己似乎當了許久的電燈泡，趁著這個時候告辭，便是要靜悄悄地離去。
不想他一腳才跨出了門，便是听著甦籽一聲清冷卻像是斟酌許久的話，“慕染姑娘。”
“嗯，”慕染轉過身來，咧著嘴，露著一口大白牙，“叫我慕染就好，咱們都是朋友了！”
“慕染。”甦籽頓了頓，輕嘆一聲，“你還是……你還是離我那兄長遠些罷。他那樣的人，不是你能接近的。”
“嗯……啊？”等到慕染意識到這話的不同尋常，他都已經在沈家的回廊之踱步了許久了。
怎麼听，慕染都覺得自己好像站在山腳下，抬頭望著站在雲頂叱 風雲的甦鈺慕大大。
似乎他們兩兄妹的關系不如自己面上所瞧著那般和諧，只是慕染再想想甦鈺平日里的笑容拂面，還有他明里暗里的幫忙，愈發奇怪。
難不成是有什麼誤會？！
“慕染。”
一聲輕喚，慕染自沉思之回過神來，抬起雙眸，在瞧見面前的甦鈺之時，卻是身子一僵，扯著嘴角，卻不知曉說些什麼。
“怎麼了？”甦鈺暖暖地笑了笑，又為他沏了茶水，關切地問道。
慕染這才反應過來，他是被李長安扯著到甦鈺這兒玩耍來著，他想到這里，不由得有些後怕般拍了拍胸口，還以為是在自己家里，方才心里才會害怕得不得了，生怕甦鈺發覺了甦籽的存在。
只是慕染這般心虛的模樣此時也算是深深映入了甦鈺同李長安二人的眼簾了，面面相覷，李長安更是挑了挑眉，抬戳了戳慕染的腦門，勾著嘴角開口，“怎麼，你小子難不成知道什麼了不得的秘密？”
“啊？怎麼可能，我什麼都不知道！”慕染一慌，舌頭也跟著打架，面上儼然是一副此地無銀百兩的神情，看得面前的二人更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神情來。
“慕染，你這就不仗義了！”李長安本就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此時見著慕染這般模樣，反而愈發來了興致，一把攬過慕染的肩頭，咋舌幾聲，“大家都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至于有什麼秘密，那也是要大家伙兒一塊兒分享分享才對！你說，是不是你最近又從哪里弄來了春宮圖冊！”李長安想問慕染這件事情已經很久了，他說呢，最近他上的銷量有些大打折扣，肯定是誰明里暗里同他競爭來著！
這都什麼啊！慕染听著李長安的話，毫不猶豫地翻了個白眼，“李長安，你真是想太多了。”
“嗯，不是麼？”李長安撓著後腦勺，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甦鈺听著二人滑稽的對話，笑意淺淺，“慕染，你可是為了小籽之事？”
慕染一愣，沒想到甦鈺果然知道，他張著嘴巴準備開口解釋一二，不想甦鈺只是苦笑著搖頭，接過了自己的話來，“只要小籽開心便好，如今她尋得林兄庇護，老太太便是尋得了她也暫時無可慕染，我會想到兩全之法，如今……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吧！”公告︰筆趣閣app上線了，支持安卓，隻果。請關注微信公眾號進入下載安裝︰appxsyd按住秒復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