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百六十章 文 / 迟莯
原来自己有多没用!难得一次没人随侍,居然就把自己弄伤了!
想着硬撑着起来试试,没料到手掌一支撑到地面,便又传来疼痛感,原来手掌也磨破了。疼痛刺激了泪腺,彤彤眼角湿润。
“你没事吧?”身后传来询问声。
“不知道…应该还好吧…”彤彤有气无力地回答,后又觉得这询问声突兀,回头确认声音来源。见是一玉面书生般男子,彤彤面有愧色。闺阁女子少与外界接触,尤其是陌生男子,一朝行差踏错,倒让抓了穆容家的闲话把柄。
彤彤试图自行起身,因膝盖伤的颇重有些为难。陆川看着倔强的女子有些斐然,上前搀扶,并宽慰:“此处行人甚少,姑娘受伤如此,小生襄助一把倒也情理之中,姑娘无需顾忌。就算被外人瞧见了,也不会有闲言碎语。”说着便上前搀起彤彤。。
彤彤借力起身,挪步至石凳背对着陆川坐下。
陆川见此女子每每顾忌,想是家教甚严的闺阁女子皆如此,也就释然了。
“多谢!”彤彤侧身点头言谢,但并未多言。人家好歹帮了自己,谢意总该表达,以免人家错看了穆容家的礼数。
“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陆川看着此女子如此顾忌礼数,反倒觉得自己无趣,便辞了彤彤独自往前走去。陆川一离开,彤彤偏露出疲态来。“呼…好疼!”彤彤吹了吹手掌破皮处,又去看看膝盖骨。见到衬裙里沾了些许血丝。“怎么回去哦!”彤彤开始担忧了…难不成拖着受伤的腿回去啊?又痛又难看!才不要!彤彤打定主意等侍女来寻自己,便放心大胆地在石桌这里小憩。
林间光线并不足,刚刚彤彤又刻意回避。陆川其实并未瞧清此女子容貌,只闻得彤彤身上有股淡雅的木槿花香。呆看她许久,见其再也未有其他动作,后又见其索性支头养神起来。陆川不觉佩服她的淡定从容来,居然能如此不疾不徐。
清晨略有凉意,林间又少阳光。坐在石凳久了,略有寒气侵入。彤彤打了一个喷嚏,把自己也惊到了。怨道:“讨厌的侍女,真的不要自家小姐了呀?!到现在还不寻来!”
陆川不禁失笑。却又刻意不笑出声来,怕被发现自己在窥视着她。心里暗忖:女孩子家就该如此灵动才好!故作深沉反而无趣。
“小姐…小姐…”远处传来丫鬟的呼唤声,看来有人寻来了。陆川见她不再孤身一人,便安心离去了。
侍女久未见小姐归来。终还是担心。便叫来众丫鬟嬷嬷来寻,幸好有丫鬟见过小姐往林子里来了。
彤彤远远听到侍女唤她,她也故作不知,闲散地坐着,单等侍女自行发现她的行踪。
侍女终于发现彤彤坐在石凳那里,稍有些气喘地跑近彤彤。好好喘了几口气,心焦地说道:“小姐,您怎么一个人走那么远哪?还以为您就在近处转转呢。早知道。奴婢应该一步都不离开您的。真的让奴婢好找啊,担心死了。”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却未见小姐搭腔,侍女有些奇怪。
彤彤顾自研究着丝帕上的刺绣,似乎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侍女有些警惕,慢慢探头去看,谁料一个糖炒栗子飞来,脑门挨了一记打。侍女有些吃痛,但主子打得,她自然受得。只好自己揉揉。
“小姐,奴婢错了还不成吗?您别生气了…小姐…”侍女深知自家小姐的脾气,只好撒娇以搏同情和原谅。
“哦?我倒想听听侍女姑娘错在哪了?”彤彤故意刁难她。
侍女自然知道身为奴婢的错处。不该让小姐离开视线这么久,不该现在才找到小姐。她自然不敢自家随意讲来,不小心挨板子都是轻的。
彤彤看侍女扮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倒也不再跟她玩笑。只是叮嘱她:“去叫一通。
彤彤斜眼看了看穆振峰,便再也不愿多看。
郎中手上功夫了得,不多时便已将伤口处理完。净了手,边拿布擦拭,边对着穆振峰道:“穆容老爷,小姐这伤其实很小,只是未认真打理才流了脓。日后仔细处理,半月左右即可安好。”
听郎中如此说,穆容兄妹皆松了口气。
郎中复又说道:“不过,因起初棉布缠绕,使得炎症明显,需得用些消除炎症效用好的药才能好的快。不然,慢慢愈合中容易再度炎症,反反复复反而落下个周而复始的痒症。”
穆容兄妹一听倒都有些急了。穆容是因为血浓于水,所以心焦。穆振峰是因为彤彤无人能及的美貌,那是穆容家的资本,总不能留有残缺误了穆容家的前程。
“大夫,您可有此良药?”穆振峰追问。
“老朽自是没有此等速效良药。”郎中也无能为力,宽解道:“府上若能仔细打理小姐伤口,毋需此药也自可康复,只是略拖些时日和带些痒症罢了,不影响日常生活起居。”
穆振峰自然不允许自己女儿本来完美无缺,突然降格成略带痒症。便追问郎中那药名,想着凭穆容氏脸面和财力,区区药粉,自然手到擒来。郎中回是止痒无痕的金创药添加寒玉粉后,注入冰露的“冰露寒玉粉”。
穆振峰听此药名,隐约觉得耳熟,似是哪里听到过。
而穆容却是凝了神。此药她曾用过。16年前,那人就是用此药治了自己的伤。可惜…穆容收回思绪,问郎中:“大夫,此药何处可得?”
郎中略有迟疑,叹息道:“原是较易得的。只是制此药的药师现已是朝廷的国师,想来不易得了吧?”。
“朝廷?”穆振峰像是得了宝似的,对着穆容道:“素素,为兄知晓何处可得此药了!”
遂打发人送走了郎中,顾自端坐在倚梅苑堂内饮茶。
穆容有些不明所以,问道:“兄长是要去哪处求药?”
“自然有处求!”穆振峰信心十足。穆容却是有些糊涂起来。
穆振峰喝完这杯茶水,便起身整理自己身上的衣饰,似是有客要迎。不待穆容追问,穆振峰已径自出了倚梅苑去了。
穆振峰出了倚梅苑往迎宾阁方向行去,盘算着如何求得此药。红莲自诩是陆川的耳报神,所有里里外外的事,没有红莲不知道的。就算出门在外也无不例外!谁让他的轻功如此了得,又如此耳聪目明呢…
陆川看着红莲那股子得意劲,忍不住想泼他冷水:“你就这么点出息?!一点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可得意的!”
红莲冷不丁地被泼了冷水,有点无趣。又不好反驳自家主子,只作委屈状:“主子爷,奴才以为您就是希望知道穆容家所有细枝末节的事情呢!所以,奴才才格外留心着的。”
“哦,依你这奴才的意思,本王连穆振峰家的吃喝拉撒睡都得知晓?!”陆川有些嫌弃地说:“那本王会不会太辛苦了点?”
“这…”红莲其实也不知道怎么搭话,他哪里说得过主子啊。
彤彤远远地便瞧见红莲同陆川,心里不免佩服红莲的两面三刀,起初她自慕染口中听说这件事情,感慨着红莲姑娘的可怜,后来发现她天生媚骨,似乎也乐于做这样的事情,不过如今看来,慕染的利益同陆川的利益并不冲突,所以陆川也乐意帮慕染这个忙,红莲呢,自然也是听自己家主子的话。
如今穆振峰正在他们的监视之中,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来,只怕他如今这件事情害的当今皇上失望,日后都不会受到重用了,也自然不会有日后陷害林晖一事。
彤彤本来就是替慕染做着这些事情的后续的,如今看着既然没有什么事情,也就告辞,顺便消了穆家人心中关于自己的记忆,等到再见到慕染之时,彤彤却没有想到自己瞧见的却正是林浩然同慕染剑拔弩张的模样。
林浩然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彤彤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而见到他竟然拿林晖威胁自己的阿姐,彤彤简直倒吸了一口凉气。
慕染并没有多么害怕林浩然,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浩然,一字一句,面无表情地开口,“林浩然,你动林晖一下试试。”
林浩然似乎也被慕染的气场所震慑到,那一瞬间,他握剑的手竟然开始颤抖起来,而慕染从始至终都是那般僵硬的神情,再没有往日眼里的光彩。
彤彤又是不由得屏住呼吸,不敢多言
林浩然忽然想起之前陆川说的,同楚慕染,万不可硬碰,然而他如今是奉皇上之命带走林晖的,不强硬怎么将林晖带回去?!
“呃!”就在双方都僵持不下的时候,忽然一道银光闪过,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柄长剑就这么架在林浩然的脖颈之上。
“不许你伤害慕染。”正是林晖面无表情的声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