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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三十八章 朱雀 文 /

    之前身受重傷的緣故,楚老便一直陷入了昏迷之中長睡不起,如今雖說清醒了過來,只是面色仍舊一片慘白,慕染看著自己原本精神爍爍的師傅此時此刻卻是如此模樣,不由得心中傷痛,跪在床榻之旁更是聲音顫顫地開口,“師傅,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你會如此,昆侖如此?”

    然而楚老不僅雙目失明,听力也大不如從前,慕染雖說是在他的耳旁說著這些話,然而他卻如同沒有听見慕染所言一般,面上更是沒有半點反應,看著眾人此時皆是屏住了呼吸,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的。

    慕染又是試探著輕叫了一聲,“師傅。”

    然而楚老仍然沒有分毫的動靜,看著慕染不由得心下一沉,面上更是露出了惶惶的神色來,她顫顫地伸出手來,冰涼的右手覆在了楚老如同枯槁的右手之上,也是與此同時,楚老終是神色微動,張了張嘴,似是艱難地發出口中幾個晦澀沙啞的音節,“是……是慕染嗎?”

    那樣蒼老的聲音,全然不是昆侖山那位掌門的模樣,慕染一听,只覺得鼻尖酸澀,然而卻還是揚起笑意開口,“是,師傅,慕染不孝,讓師傅受苦了。”

    只是她這話楚老卻是沒有听見的,他只是仍舊張著空洞的雙眸,輕輕地拍了拍慕染的手,嘴角扯出一如既往慈祥的笑意,“回來就好啊,回來就好啊。”

    雖然慕染不明白如何自己的師傅清醒過來,不但雙目仍舊沒有恢復。便是听力也幾乎全然喪失了,慕染鎮定下來,還是輕輕地在楚老的手掌中一字一字地描下了自己想要說的話。

    楚老自然是感受到了慕染此時的疑惑以及心驚。然而他的面上倒是沉穩,也沒有因著此刻自己這般模樣而露出絲毫的慌亂亦或是恨意,他只是長嘆一聲,雖然此時他說話已經十分艱難了,卻還是覺察到了此時周遭除了慕染,還站著其他的人,“可還有別的人……上了這昆侖山?”

    慕染告訴楚老。昆侖的多數弟子已被找到,除了昆侖山幾位長老,如今四大家的人也已經全都聚集在了昆侖山上。正準備幫忙重建昆侖。

    “這就好了。”楚老沉沉嘆息一聲,這才舒展了眉眼,然而聲音仍舊是顯得憂心忡忡,“只是昆侖山自有昆侖弟子守護。幾位的好意。我這昆侖掌門代整個昆侖先行謝過,只是如今天下將亂,民不聊生,幾位還是先下昆侖山去,如今昆侖山下,只怕是比昆侖山更需要諸位的鼎力相助。”

    楚老的話語已然證明了他口中之事已然是迫在眉睫,雖然不明白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在場的幾位面面相覷。面上更是各異的復雜神色,慕染看著楚老此時鎮定之中的憂慮。目光沉沉,還是想著詢問具體事由的時候,卻忽然察覺到自己的師傅倒是在自己的掌中寫下了什麼,慕染神色一動,明白了楚老的用意,便不再細細詢問。

    眾人又是寒暄了一番,後來還是阿洛出聲,說是楚老的身子此時尚未痊愈,幾位一直留在這屋室之中也不是法子,眾人心中明白,也就慰問了一番便相繼離開了。

    “丫頭,為師累了,你也下去吧。”楚老說著閉上了雙眸,並不準備多言。

    而慕染心中盡管還有著疑慮,只是她師傅這般發話,慕染知曉這自然是有著自己師傅的用意,也就點了點頭,緩緩地離開了這間屋室。

    而到了晚間,阿洛正在同甦鈺對弈的時候,卻是見著一旁的慕染魂不守舍的樣子,這才挑眉問道,“怎麼,你師父在你手里寫了什麼,叫你變得這般如此?”

    先前其他的人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阿洛不可能沒有看見楚老的小動作,而此時她看著慕染這般神情,心中更是明白了幾分,嘴角更是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此時的慕染手中執筆,只是手心卻還是因著緊張的緣故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來,她神色復雜的視線落在了此時桌案之上的一卷白紙之上,然而心中雜亂,竟是畫不下一筆,這讓慕染此時此刻的心中愈發蔓延開來,若是真的如同師傅所言,她此時卻是誰也不能夠相信的,便是此時此刻阿洛這般問來,慕染話到嘴邊,終究還是閉上了嘴,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甦鈺見慕染如此,不忍多問,他知曉慕染若是隱瞞著什麼,一向是有著她身不由己的緣由,“阿洛,你輸了。”

    甦鈺的黑子將阿洛的白子堵住了所有的去路,只一眼望去,阿洛便是分明沒有半點退路,甦鈺面色平靜,嘴角更是仰著一抹溫潤如玉的笑意,而阿洛倒是也沒有如同往常一般跳腳,此時只是咧著嘴吧,露出了一抹看似天真無邪的笑意來。

    “輸了就輸了唄!”阿洛的視線落在甦鈺指節分明的右手之上,又看著慕染此時不知從何落筆的樣子,輕嘆一聲,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師傅同你說了什麼,還不就是這四大家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你不能信任他們唄!”

    慕染神色一怔,阿洛書的沒有錯,她苦笑一聲,卻兵不多說些什麼,只是無奈罷了。

    而阿洛接下來更是開口又說道,“不不不,不止是四大家,看來楚老是說,這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甦鈺,包括我,你都不能相信才對。”

    阿洛此話一出口,一旁的甦鈺蹙著眉頭,而慕染手中的筆更是在這個時候猝不及防地滑了手去,落在了潔白無瑕的紙張之上,濺起了刺眼的墨痕。

    阿洛說得沒有錯,楚老當時在慕染的掌上所寫下的一字一句,便是提醒她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夠相信任何人,因著所有人,都可能是殘害昆侖的孽障。

    昆侖之所以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不過是因著中了一個人的幻術,那個至今身處暗處的人靈力這般強大,楚老身為昆侖掌門,如今淪落成了這般模樣,也是拜那人所賜,這般想來,慕染心下沉沉。卻是不知曉如何是好,只能夠應允了自己師傅所言,也是因著如此。她的心中反而愈發慌亂。

    師傅誰也不肯相信,即便眼前之人是陸川或是甦鈺,而她先前也中過林石的幻術,知曉這等妖法的厲害。她雖然心中原意相信阿洛同甦鈺。只是如今看來,這些話是不能夠同阿洛或是甦鈺所言,所以慕染才會如此的心不在焉。

    不過慕染想不到,她心下所擔心的種種,倒是讓阿洛這般輕而易舉地道了出來,似乎便是為了證明此時慕染心中所想,阿洛說得更是一字不差。

    而甦鈺听著阿洛所言,面上更是復雜得難以言喻得神情。他先前不過是以為慕染之所以心神不寧,是因著他師傅如此身受重傷的緣故。如今想來,卻是因著慕染不知曉此時究竟應該相信誰的緣故,他的眼里倒是充滿了心疼的意味。

    慕染如今雖說不是當初的自己,只是面對這樣的事情,她的根基尚且,且因著身子的緣故,她的修為更是比不上他人,然而此時此刻,所有的重擔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她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如今所遇到的這般事情,她甚至不知曉自己究竟應該相信誰,她只能夠同以往一般,將所有的苦楚都壓在自己的心頭,甦鈺一直以來都認為自己能夠給慕染安穩,然而如今發覺,他甚至不能夠走近慕染的心。

    這樣的想法讓甦鈺一下子心痛得難以呼吸,然而此時此刻又是忽而听見了阿洛的聲音,“誰說我輸了,甦鈺,是你輸了才對。”

    甦鈺一怔,看著阿洛此時很是得意的神情,還有他手中的黑子,忽然發覺,竟是自己輸了。而她輸了的原因很是簡單,阿洛偷了他的一顆白子,這原本是下棋的大忌,只是它方才慌亂,竟然還是叫阿洛得了逞,阿洛此時更是不無得意地開口,“哼,兵不厭詐!”

    甦鈺忽然恍然大悟,一直以來,他們都太過光明正大了一些,更何況是如今我在明敵在暗的情況,若是他們再這般下去,只怕最後只會落得全軍覆滅的地步,甦鈺心下沉沉,再看著阿洛此時志氣滿滿的神情,忽然想到了什麼,“阿洛,你的意思是……”

    “既然那個人不願意出現,那我們就引他出現咯!”阿洛說著更是不懷好意地笑了笑,而此時卻是听得了慕染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音。

    幾個人的視線便是在此時落在了方才的那一紙畫卷之上,只見先前的墨跡此時緩緩地蔓延開來,竟然自己匯聚成了一幅簡單抽象的畫像,而畫上之人如此熟悉,正是慕染的模樣。而扔幾個人真正心驚的,卻是慕染此時所受的,卻是萬箭穿心之苦。

    此情此景,眾人面面相覷,卻也不由得心驚膽戰。

    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慕染不得而知。

    只是她看著此情此景面上並未露出多少復雜的神色額,只不過嘴角忽而揚起一抹復雜的笑意,慕染也沒有多說些什麼,還是輕輕地將書合上罷了,而此時得甦鈺同阿洛互相對視一眼,盡管此時此刻這屋室之中並沒有人說話,只不過三個人心知肚明,慕染所畫下的是她所預見的未來,這麼長的時間來,一次都沒有出現過,只不過之前慕染從來都不能夠預知自己的命運,此時畫卷之中分明顯示的是她自己,還是承受著這般的酷刑,雖說慕染並不能夠明白這究竟預示著什麼,只是她似乎逃脫不了這般的懲罰。

    她一直明白自己這一回定然逃脫不了那般悲戚的命運,其實她自從走上了這條不歸路,慕染便已經明白,凡是干預了重生的活的人,沒有一個是有好下場的,如今真的走到了這一步,只是慕染反而沒有當初自己所想的那般慌亂,此情此景,她面上倒是揚起了一抹清淡的笑意,“若是事情真到了這一步,也好。這樣的人生,總該是有一個結局的。”

    “慕染,休得說這般胡話。”甦鈺听著慕染如此說來,看著她此時略略面色慘白的眼神里是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悲戚同絕望,看得甦鈺忽然揪心起來,他面色沉沉,忽然緊緊握住了慕染的雙手,甦鈺的眼里是不由分說的神情,“慕染。我定然不會讓你出事。”

    慕染此時也不過是淡淡一笑罷了,她明白若這真是自己所即將遭遇的事情,自然她無論如何也躲不過。而令她真正絕望的,倒也不是如此,“甦鈺,我終究還是要負了你。”

    只是她拖累了甦鈺這麼多年。到頭來自己還是沒有一個好下場。慕染覺得心中有愧,她有時候甚至會想,若是自己從來都沒有遇見過甦鈺該有多好,那她也不會遇見這麼多辛酸苦楚的事情,只是事已至此,她縱然心中萬般無奈,卻至少還是誤無悔的。

    甦鈺此刻仿佛看出了慕染心中所想,卻是愈發握緊了慕染的雙手。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慕染。你不要忘記之前我同你說的話,我定然不會讓你出事,你也千萬不要多想。”

    “是啊,慕染!”阿洛此時已然恢復了平日里的神情,只是他眼里仍舊是有波瀾的余韻,只是阿洛仍舊強裝鎮定地開口,“還有我在呢,你怕什麼!更何況長得和你一樣便是你麼,那花染不是長得同你一模一樣麼,那她就是你麼,慕染啊慕染,你就別七想八想的了,說不定這畫上的人是指花染呢!你忘了,你自己的命運,是你無論如何都預測不到的,是吧!”阿洛的話似乎有著幾分道理,而慕染也不似方才這般激動,此時倒是扯著嘴角,卻並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而此時推門而入的林石便是瞧見了這般場景,看著一屋子的人都一臉嚴肅的神情,林石心中納悶,隨即又有些慌亂地解釋道,“你們又怎麼了,是不是昆侖山又出事了,我先聲明啊,我這幾日不是一直和你們在一起麼!再出了什麼事情,可是同我沒有半分關系!”有了之前的教訓,林石此時此刻倒是生怕這些人懷疑自己,趕緊忙不迭解釋道,然而此時三個人若有所思,神色各異,誰也沒有功夫理會林石,而林石自討沒趣,倒是安安靜靜地找了一個地方坐了下去,直到他看見慕染眼前桌案上的畫卷之上,忽然之間他神色一驚,不由得大驚失色地吼道,“咦,慕染,這不是你麼!”

    慕染先前沒有掩蓋住那張畫,此時林石這般不假思索地一開口,倒是顯得氣氛愈發的沉默,眾人的視線齊齊落在林石之上的時候,看著這般來者不善的眼神,林石此時此刻終于意識到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吐了吐舌頭,他本來欲要站直了的身子此時又坐了下來,面上又是露出了幾分討好一般的笑意來,他也是注意到這畫上所畫的是萬箭穿心的楚慕染,自然也就意識到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情。

    “怎麼了,是發生什麼事情了麼?”只是看著慕染如此,林石的心里也很是不好受,不由得出聲問道,只是此時眾人齊齊沉默,並沒有人理會林石。自討沒趣的林石決定自己還是先閉嘴比較好,也就百無聊賴地在一片沉默的氣氛之中,打量著這一副桌案之上的畫卷,然而他的視線漸漸凝聚之時,忽然又像是發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一把,忽然奇怪地咦了一聲。

    “你又想說什麼?”阿洛此時此刻的心情也是從來都沒有過的煩躁,而他看著一旁的林石時不時地發出噪音來,心情愈發的不爽,心里想著小時候明明可愛的這麼一個家伙,如何年紀越大反而愈發不知分寸,如今犯下了這般滔天大錯不說,怎麼還這麼愚不可及,還這麼話多呢!阿洛越想心里越發生氣,當即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訓斥了林石一聲。

    他這般聲音倒是忽然叫林石身子一顫,忽然之間就想起了許久之前的遠古畫面,那般熟悉的聲音簡直讓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楮,然而再看著阿洛此時得神情,林石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或者說,他此時是再也不敢多說些什麼了。

    而阿洛看著林石此時閉嘴的模樣,倒是稍稍放松了神色,只是起身忽而開口,“天色不晚了,我困得很了,咱們就各回各家,好好休息吧!慕染,你也別多想,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就是天塌下來也有我們幫你頂著呢,你就別擔心啦!”

    阿洛這話說得倒是輕巧,只是慕染也沒有露出多少驚惶的神色,只是送了這屋室之中的人出去。

    而等到三個人出了房門,甦鈺的神色卻又變得緊繃起來,也不顧此時站在一旁面上仍然是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的林石,便是開口問道,“可是有解的法子?”甦鈺說得自己是慕染之事,之事阿洛眉頭緊鎖,顯然也是一副困擾的模樣。

    而林石此時腦海之中仍然徘徊著方才阿洛那般一聲吼,只覺得神色恍恍惚惚,一時之間也全然沒有將甦鈺的話听在腦海之中,而阿洛此時仍舊沉默著不多說些什麼,“我從來沒有見有人逃脫過。”她這說的是實話,阿洛沉默半晌,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只是慕染卻是例外。”

    若是沒有花染,或許阿洛只怕這個時候仍舊束手無策,而花染雖說同慕染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因著她本來就是慕染的一魂一魄而成,也就是第二個慕染,若是她能夠代替慕染受了這般刑罰,或許慕染倒是能夠逃過一劫。

    然而阿洛的話在甦鈺听力卻是叫甦鈺搖了搖頭,“花染是我二叔之人,他不擇手段,如今只為了花染能夠死而復生,若是我們這般對她,二叔只怕是要作出不堪設想的事情來。”

    甦鈺的這般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甦繼為人社不可測,若是把她逼急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更何況此時慕染的命是命,花染的命就不是命呢。讓甦鈺拿花染的性命來換慕染的性命,甦鈺自然做不到這一點。

    “你們在說什麼啊?花染,你們說的是朱雀花染麼?”

    林石雖然不明白甦鈺同阿洛在說些什麼事情,然而他還是听到了花染的名字,心中所想便是不由得脫口而出,只是在看見甦鈺同阿洛一般費解的神情之時,林石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一次意識到自己似乎又是說漏了什麼。

    “朱雀,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阿洛的模樣再不似平日里的這般無所謂,畢竟此事事關慕染的安危,阿洛也不得不重視起來,而他正正經經的模樣倒是使得林石心中好一陣懼怕,只覺得自己無端就想起了一個人影來,而那個人,正是他的死穴。

    “啊……什麼朱雀,你們听錯了,我什麼都沒有說啊!”只是不是林石不想說,然而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實在是不能夠輕易說出口。

    “此事對于慕染而言,姓名有關。”阿洛正色。

    便是甦鈺也皺著眉頭,“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不成你想看著慕染死不成?”

    既然是關于慕染,便是林石再怎麼想隱瞞此時也不得不開口,“話說回來,當初我能夠從時空裂縫之中逃回來,還是因著花染的緣故呢,也不是,是附身在花染之上的朱雀,是她帶我回來的啊!不過她現在不知所蹤,她失蹤之前同我說無論如何都不能將關于她的任何事情告訴他人,否則我就死定了!那個妖女,不擇手段的很呢!”

    林石這般話就是自己說出口的時候也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而他此時又想起了什麼,“慕染方才不是還畫了她麼,那天上飛的,不就是朱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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