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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二十三章 試探 文 /

    白卿不是第一次離開惡人谷了,她有時還是會想起第一次離開惡人谷的那段日子,那時谷主交代了她一件事情,她心中驚訝,只因為惡人谷谷主從未交代過她什麼,如今卻忽然讓她去暗殺一個人。

    無論如何,白卿都難以置信,她睜大眼楮,瞧著面前面色淡然的男子,僵硬著身子,沉默許久,卻還是點頭,畢竟,在這惡人谷中,誰都不敢拂了他的意思。

    而白卿自然也沒有想過,待他出谷那一日,卻是谷主親自陪著自己去的。

    惡人谷谷主,並非外界傳言面目猙獰,他是個眉目清秀的男子,只是看真相,更是親切可愛,誰都不會想到便是這麼一個人,江湖之中,聞風喪膽,是所有人听著都要為之心頭顫顫的名字。

    而這個人,白卿更願意喚他,阿洛。

    那時正是栽初三年,新帝登基不過幾年光景,面上雖是物阜民豐的繁華盛世,卻只有極少人知曉,這掌權者,並非弱冠之年登基的皇帝,而是先帝的第八個兒子八王爺。

    也是當今陛下唯一的叔父。而阿洛吩咐了白卿的,便是趁著那時光景,拿下這位八王爺的性命。

    “都說了微服私訪,你們又怎麼知道?”

    白卿問完就覺得這話很是降低自己的智商,阿洛畢竟是惡人谷谷主,還有什麼他不知曉的事情麼?而阿洛見白卿這麼問來,二爺只是滿是玩味地看著她,並未多言。白卿是再一次意識到她已然是犯了蠢。紅著臉,一而不敢再問其他多余的問題。

    可是……一想到要刺殺堂堂王爺。還是比皇帝大哥還要高人一等的老大,白卿覺得自己亞歷山大。“一一一……一定要接麼?”她雖說自小便生活在惡人谷之中。只是這谷中的諸位長老都把自己當寶一般寵著,可以說,她從未經歷過什麼腥風血雨,更別說是如今這般提心吊膽的事情。只是那時縱然這些長老們一直反對,卻誰也不敢忤逆了堂堂谷主大人的意思,白卿也只能硬著頭皮,離開了那個生活了十幾年的窮山惡水的荒涼之地。

    白卿從來都以為惡人谷做的是小本生意,卻是萬萬沒有想到一來卻是要掉腦袋的買賣,也是那個時候她終于意識到自己果然還是太年輕。

    真是後悔莫測。

    “嗯。”阿洛面不改色地應道。一個字。卻是沒有反駁的余地。白卿瞪大了眼楮看著他,卻在視線觸及阿洛眼楮的一瞬間楞著。她似乎從未瞧見過阿洛如此模樣。那樣從來沒有絲毫感情的眼楮,此刻卻像是翻著洶涌波濤,白卿總覺得那樣一雙眼楮是藏著什麼的。然而究竟是什麼,他卻是看不真切了。而他們快馬加鞭,一路奔波,很跨就到了揚州。

    翌日,便是密報之中,八王爺私巡之日。當晚。白卿磨刀霍霍,有點小緊張。阿洛倒是沒有什麼異樣,只是對著月亮悶悶地喝著一壺酒。面上看不出心事,卻又是滿懷心事。谷主大人。似乎很有問題。

    “阿洛,一個人喝,多沒意思。”白卿嬉笑著湊過去。毫不客氣地遞上自己的酒杯,笑靨如花。阿洛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壺中的酒倒是分了她半杯。

    “谷主大人,我從未見過你這般模樣。若是有什麼傷心事。藏在心里,那可是要憋壞了的。”白卿的手肘戳了戳阿洛的胸,一悶頭倒是自個兒灌了一杯下去。說實話,她的酒量並不好,只是這時候像是中了邪,砸吧了嘴巴,只覺一團火在心里燒著,卻很是暢快。

    阿洛淡淡地看著他滾燙的一張臉,竟然嘴角久違地勾起。他輕輕地搖頭,沒有出聲。待到第二日日上三竿,白卿昏昏沉沉地醒過來,一拍腦袋,驚覺自己犯了大事。完蛋了完蛋了!

    前一刻還提著腦袋怕掉下來,現在分明是覺得自己的腦袋太多了!

    白卿一個激靈,從床上爬起來就往屋外邊沖,卻沒有想到這外邊倒是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人山人海。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臨川沒有帝都的繁華,有他自己的安靜,就是早市,也不該如此熱鬧的。這麼想著,她搔了搔腦袋,站在客棧二樓,很是費解。

    不過周遭的吵鬧聲也算是听得清清楚楚。好像是說什麼王爺來了,整座城池也隨之躁動不安。等一下……王爺?!宿醉未醒的腦袋瞬間清明,白卿只覺背後寒風陣陣,脊背發麻。

    尤其在听見了阿洛的聲音之後。

    “他還是知道了。”這個他,應該就是堂堂八王爺了。而阿洛這般語氣,顯然這個問題,很是棘手。“所以你是說八王爺是因為知道我們要殺他,所以才這麼大張旗鼓?”白卿看著從眼皮子下面經過的馬車上,白衣男子端坐其中,車簾子遮住了他的容貌,隱隱透著身形,器宇軒昂。而那車子鎦金鍍彩,金碧輝煌。

    這般高大上,除了那什麼王爺,白卿的確很難想到第二個人。只是這麼一來,他們之前的計劃卻是付之一炬,所有的一切都被推翻,他們確實是該從長計議。白卿長長嘆了一口氣。

    阿洛仍然不多說一句話。

    很跨就到了半夜,客棧的院子里,阿洛低頭擦拭手中的長劍,動作輕柔,不像是平日里一派冷酷作風。看在白卿眼里,儼然是磨刀霍霍向豬羊。事情交給了阿洛,白卿自然是放心的。

    只不過他不明白為什麼阿洛原意放了自己出谷去,畢竟她自己也不過三腳貓的功夫,若是不添亂,已然是阿洛的福氣。

    “我做事,自有分寸。”誰知阿洛留給自己的,只有這麼一句。

    “是時候了。”阿洛忽的收回長劍,白白的月光落在他挺拔的鼻梁之上。照得那臉色更添一分冷峻。揚州的縣太爺為了八王爺的大駕光臨,特地大擺筵席。

    白卿在街上閑逛的時候見過這縣太爺。大腹便便,站在縣衙外指揮著。緊皺著眉頭。

    白卿一看這表情,就知道這大官是在心疼錢了。所以她好熱鬧地湊上前去,對著縣太爺道,“大老爺,就是金山銀山,王爺也不一定看得上的,越珍貴的東西,越不是錢能買的,您說是不是?!”那縣太爺本是愁眉苦臉。一听白卿這話,猶如醍醐灌沒本事,只是自保的本領還是有的,她向來不會使自己受傷。

    只是……她不知曉慕染和甦鈺如何了,想來他們也不是尋常人等。自然不會有什麼生命之憂,可是他們會發現自己消失了麼?!

    一想到這里,白卿便是蹙著眉頭,望著床邊一輪幽幽的月色。唉聲嘆息,想來自己這個拖油瓶就這麼消失了,他們應該高興還來不及了。一想到這里,白卿又是一陣苦笑。也不知曉究竟又是在想著什麼,只是神色卻是忽然之間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她往自己的身上探去,果然那塊白玉此時早已不翼而飛,糟了!白卿氣得直跺腳,只是這個地方如此封閉,她斷然是不能夠出去的,這可如何是好……

    而此時此刻的白卿自然不會知曉,就在她無比焦急的時候,慕染同甦鈺卻是已然到了惡人谷的入口處。

    慕染曾經來過惡人谷,經歷了昆侖的飛霜滿天,極度的嚴寒之地令人難以忍受,只是到了惡人谷,卻又是另一番光景,入目之處皆是一片荒蕪的昏黃,若不是極其貧苦的苦寒之地,是絕對不可能有著這般的光景的,慕染站在三生路的盡頭,只見眼前三生石上是金光閃閃的幾個字,在烈日之下簡直燒灼著人的眼楮,慕染靜靜地將視線落在這幾個字之上。

    一入此谷,永不受苦。

    呵,果然是某人得做派。

    甦鈺卻是微微皺著眉頭,他不是沒有想起那一抹熟悉的卻從來都沒有人看透的身影,那個笑里藏刀的少年,阿洛。他自然也不會忘記當初這個人如何一步一步地取得他們的信任,又如何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了他們,若不是因為阿洛,他同慕染只怕不會兜兜轉轉,一回又一回地陷入艱險之中,甚至好幾次差點兒失了性命。

    如今,卻又是要再一次遇見了這個故人,只是除了甦鈺,慕染也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

    她不是沒有听過阿洛的名諱,更是听說過整個惡人谷之人,皆沒有良善之輩,只怕他們此時入了 谷,已然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呵呵。”就在慕染和甦鈺還在惡人谷入口停留之時,隨著一聲很是蒼老的笑聲,從三生路那邊緩緩走出了一道傴僂的身影,滿頭的銀絲,那個人已然很老了,待走近了慕染更是清清楚楚地瞧見那人面上鐫刻著滿滿的皺紋,只是他的精神卻仍舊非常健碩,尤其是那一雙炯炯有神的同他的年紀絲毫不符的眼楮,仿佛年輕人的模樣。

    想來便也是傳聞之中令人聞風喪膽的一人肖藥了。

    慕染的面色仍舊淡然,還未開口,便听見那老者啞著聲音笑著說道,“谷主知曉楚姑娘同甦公子近來入谷,特地命了老朽在這里等著二位,二位且跟著老朽……”他說著又是咳嗽了幾聲,看起來是顯得整個人愈發地蒼老。

    慕染卻是皺眉,阿洛知曉他們這些日子要去惡人谷,日子竟然算的如此準確?畢竟他們此行一路低調,看來……慕染又想起了白卿,看起來白卿真的是從惡人谷中出來的,倒是不知曉,這白卿同惡人谷有什麼關系。

    她這麼想著,同甦鈺對視一眼,看來甦鈺的想法同慕染不謀而合,兩個人眼神交流了片刻,也不多說些什麼,只是隨著肖藥緩緩步入谷中。

    天邊隨著一聲尖銳的聲響,有什麼自頭頂飛過,四周滿目荒涼,簡直令人心驚膽戰,慕染同甦鈺卻是面色自若,直到見到了阿洛。阿洛正盤腿坐在一處軟榻之上,他的面前放著三杯茶水,見慕染來了,眨巴著眼楮,是一副興奮的模樣,咧著嘴巴的時候更是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慕染,甦鈺,你們來了。”

    他的態度十分的親昵,若不是知曉他們之間的往事的人,只怕誰都要認為這三個人是很好的關系的朋友,自然,慕染心里從來都沒有這麼想過,她只是冷冷地笑了笑,卻還是坐在了阿洛的面前。

    “喝茶,喝茶。”阿洛很是殷勤地將茶水送到了慕染同甦鈺的面前,那語氣仍舊很是親昵,甦鈺倒是仍舊淺淺一笑,端起茶水先干為敬,而阿洛此時眉眼微挑,別有深意地看著甦鈺,又瞧著慕染跟著甦鈺靜靜地飲茶,阿洛這才拍了拍手,一副很是輕快的語氣,“你們還真不怕我在這茶水之中做手腳。”

    “整個惡人谷都是你的地盤,阿洛,若是你想讓我們死,又何必使這般陰暗的法子。”甦鈺面不改色地說道,阿洛听著甦鈺如此說來,那面上的笑意是愈發地深了,他也端起茶水喝干,這才抹了一把嘴角,痛快地說道,“你們這麼急著來了惡人谷,想必,應該不會是同我敘舊情吧?!”不知怎麼,他說著這話的時候,嘴角總是隱隱露出了諷刺的意味來,看得慕染同甦鈺皆是心頭一顫,他這樣的神情實在是太令人熟悉,曾經阿洛背叛了他們的時候,也是如此的神情。

    如今見著阿洛,往事歷歷在目,慕染卻是心如止水,她也不看著阿洛,只是兀自攤開掌心,果然那一枚晶瑩剔透的白玉此時自慕染的手中出現,那般的光澤,實在是知應天上有,便是阿洛,都已然微微變了臉色。

    “嗯?這是什麼意思?”阿洛挑了挑眉,那笑里藏刀的模樣是再一次緩緩蔓延開來,也不知曉他此時心里究竟有什麼打算。

    慕染也不打算多說什麼,只是直接開門見三罷了,“阿洛,你應該知曉,這是我哥哥楚河的東西,我听白卿說,他最後一次出現,便是在這惡人谷之中。”盡管白卿從未說此事同惡人谷有什麼關系,只是慕染仍舊清清楚楚地明白,想來這件事情同阿洛肯定脫不了什麼干系,她是萬分篤定了白卿一定是認識阿洛的。

    阿洛果然听著慕染所言,微微發冷,只是很快就恢復了面色入倉的模樣,他淺淺地笑著,柔柔的目光落在了慕染的身上,卻對上了慕染的清冷的神色之時,還是有些尷尬地輕輕咳嗽幾聲,“說到白卿,如何她未同你們一塊兒回來?”

    照理說,白卿此時也應該出現自惡人谷之中才對,只是來的卻偏偏只有慕染同甦鈺兩個人。

    果然,阿洛此話一出,慕染屋室微微變了臉色,她擰著眉看著阿洛,一半的懷疑一半的試探,“你又是在說什麼笑話,不是你半途擄走了白卿麼?”如果不是阿洛,還有誰會這般費力不討好地只綁了白卿去,這一切,難道不是延期那之人得杰作麼?!慕染幾乎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仍然笑得一臉坦然的阿洛。

    他攤了攤手,模樣很是無奈,“我什麼都沒有干,只是這惡人谷,無聊的人大有人在,指不定是這些人同白卿開了一個玩笑也不一定!”他並不明白慕染為何這般動怒。

    他自然不會知曉,若是常人此時失蹤也就罷了,只是白卿不同,她是最後見到楚河的人,她還要從白卿的口中探尋了線索,如今白卿消失不見,她自己又從哪里尋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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