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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百零八章 文 /

    “我圃殊不俗,翠蕤敷玉房。秋風不敢吹,謂是天上香。煙迷金錢夢,露醉木蕖妝。同時不同調,曉月照低昂。”

    卻不曾想,慕染還真就這樣吟了出來。

    未帶一個花字,卻又隱隱透著花意,直叫人仿佛如身臨其境一般。

    慕染這才松了一口氣,她方才之所以猶豫,倒不是因了她腦袋里沒有墨水,只是看著慕念薇那般的眼神,自己若是只吟了普普通通的詩句,她定是會從中挑出不少的刺來的。

    特智能別出心裁,不讓慕念薇有半點可以反駁自己的機會。

    亦或是……

    果然,慕念薇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只問道,“不知道妹妹描繪的是何種花,為何我們姊妹幾個都未見過?”

    這倒是說出了在場眾人的心思。

    慕染這才說道。“這說的是一種不常見的話,名叫羅香蘭的,又叫曼陀羅,在洛城自是少見,她花葉薄如蟬翼,是五瓣花葉連在一起的五角花,只在初秋時節,會三處特有的香氣,能夠讓人忘記世間痛苦,那香氣,也叫做迷香。”

    眾人點了點頭,似乎終于是明白過來。

    沒想到在座的竟然一個個皆是如此的無知,自然,這也是白湛給予她的靈感。

    也是,這樣的花束,恐怕只有白湛才有的吧,那時白湛給她那個好玩的寶貝,也是由曼托蘭研制而成的呢!

    既是如此,慕染忽然良心發現。干脆為這些人科普一番,也叫他們有個印象,便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之中繼續說道。“也有長得像喇叭的, 而且還可用于治療疾病。其葉花籽均可入藥,味辛性溫,有大毒。花能去風濕,止喘定痛,可治驚癇和寒哮,煎湯洗治諸風頑痹及寒濕腳氣。花瓣的鎮痛作用尤佳。可治神經痛等。葉和籽可用于鎮咳鎮痛。”

    眾人恍然,似乎都驚訝于如此厲害的花朵。

    在他們的印象里,花自然只是觀賞用的。就是拿來泡茶那也是少之又少的,哪里想到竟然還有這般奇妙的作用。

    慕染滿意地看著眾人表情的豐富變化,這才眨了眨眼楮,扔了一個重磅炸彈。“不過幾位公子小姐。叔叔嬸嬸們還是不要想著拿來一朵把玩了,那樣的花朵,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焉,因為啊!”她這才故作神秘地說道,“那可是有劇毒的哦!”

    不知道哪一家剛側身想要讓身後的小廝去得一朵的公子在听到慕染這話時忽然一愣,只能住了嘴,只是小聲地說道,“當我先前的話沒說!”

    便只是將眼楮凝視在了台上的慕染之上了。

    見終于唬住了眾人。慕染終于心滿意足地下了台來。

    她本不是爭強好勝之人,只是一想到前世自己若不是慕念薇那般的嬌柔做作也不會受了那麼多的苦。向來自己的前身還指不定委屈個什麼樣子的,新仇舊恨涌上來,也不能不逼她報這個仇了。

    更何況,她這般,你為了這茶葉,竟然搖尾乞憐,向著安五爺討要呢!”

    “這麼快就傳開了!”慕染挑眉,她怎麼不知道這消息竟然傳得如此之快,不過她雖然這麼說,心下卻是淡然的,只要是她自己高興,那便足以了。管其他人怎麼說的。

    更何況,慕宇並非懂茶之人。這麼好的茶葉在他的手里倒是糟蹋了,自己物盡其用,茶葉高興,自己喝得也高興,有何不可?

    這樣想來,慕染是愈發的淡定。

    三兒畢竟也是知曉慕染的心思的,因而只是笑道,“你用的是什麼水?”

    “水?”慕染歪著腦袋想了一想,眼里不禁露出了可惜的神色,“還能有什麼水,不過是這池子里的水罷了,我看著倒還干淨些,便汲來用了,也就這一點不好了。”

    “我早知道姑娘可惜這件事情的。”三兒說著便放下了手中籃子里的東西,只是進屋拿了一把犁出來,又步至院子一角,“先前公子想著顧念好吃茶,特意囑咐了我,將昆侖山的運泉了的水裝了一壺埋在了這棵桃樹下,只是剛進這兒事情多,我也就忘記了,這才想了起來。”

    “太好了!”慕染一听三兒如此說來,只覺得兩眼放光,不由得砸吧著嘴巴。

    運泉之水,是昆侖山山巔的積雪化成,清清涼涼,就算是燙了一燙,喝下肚里去,既能夠取走體內濕氣,又不至于寒氣入侵,當真是好動西啊!

    慕染捧著這一壇子茶水,當真是愛不釋手,只用茶船盛了溢水細細淋灌熱湯,這才放了玉書在潮汕壺之上,加以運泉之水煮之,只覺得那清寒的香氣愈發的沁人心脾。

    慕染很是滿意,忽的又想起了什麼,只是喚了三兒過來讓她少許姜末過來。

    過了許久,只覺得這一方小小的 院落里,那茶香是愈發的濃郁,漸漸地飄散到了院外,留戀在清空之下。

    慕染小心翼翼地拿著聞香杯,微微眯起眼眸,只是輕嗅,只覺得那般清涼的香氣在鼻尖留連,心中是愈發的歡喜。

    慕府的抄手游廊之上,一少年身著一身嶄新紅菱短襖,系著綠汗巾子,膝下露出油綠綢撒花褲子,圾著蝴蝶落花鞋,並一雙堂木屐,是十足的翩翩公子的模樣,他本只在游廊見款款而行,忽的聞見了這般淡然的茶香,似月下花間,卻又清清涼涼,少年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喚了身旁的眾隨從停下,只循著茶香而來。

    終于步至藕香榭,只見只身著了一身暗花細絲褶緞裙的女子隨意地坐在了青石板上,正專注地聞著一縷茶香,恍若仙子。

    他不由得怔住,看得有些痴了。

    許久才緩過神來,少年只是輕輕笑道,“我曾听聞飲茶需講究時辰,或是‘披詠疲倦’‘夜深共語’,又或是‘小橋畫舫’‘小院焚香’,‘寒夜客來茶當酒’也是再好不過是時辰,如今我卻道究竟還是少了一味的。”

    慕染這才抬起頭來,卻看著面前陌生的面孔,想了許久也想不起這究竟是什麼人,只是疑惑地問他,“那你說少了什麼?”

    “大概便是少了一位如花似玉的俏姑娘。”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慕染的面前,只是拿過她手中的聞香杯,只覺茶香四溢,沁人心鼻。

    慕染雖然不知道這究竟是誰,卻覺得這輕浮的話里到也挺是有趣,只是又笑道,“還少了一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那少年似乎一愣,轉而攤開了折扇。朗聲大笑,也不知究竟是在笑些什麼。

    從他言行舉止也不難看出這是懂茶之人,慕染想了一想。便將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遞與了她,只說道,“請。”

    少年含笑接過了杯盞,輕抿一口,那茶葉起初有些細微的苦澀,叫他不忍蹙眉。

    可轉而,回甘已至。齒頰留香,頓覺頓覺清澈舒爽。

    “好茶,好茶。”少年又笑。卻不再飲,只是閉著眸子,也學慕染一般不顧石板上的灰塵,席地而坐。品著這一口茶水在舌尖的流連。一時間如入忘我之境。

    慕染只是抬頭瞧著他,許是有些許的期待。

    來了!

    那少年忽然睜大了眼楮,若有所思,“這茶的味道,似乎有些古怪?怎有幾分辛辣?”

    听了他這話,慕染終于沒有憋住只前俯後仰地大笑起來,,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卻叫那少年郎看著有趣。想著他見過的深宅里的小姐向來都只是掩嘴竊笑,或是笑必露齒的。哪里像得這姑娘,這般肆無忌憚,不過心里倒也有幾絲異樣。

    慕染笑夠了,這才說道,“用姜鹽添味,這便叫姜鹽茶,早在唐朝十分,便有詩人曾經說過‘鹽損添常戒,姜宜煮更黃’,這兒的人,卻是沒吃過的。”

    “唐朝?”少年不禁有些疑惑,他如何沒有听說過還有這般的朝代,腦袋里正思忖著。

    慕染這才意識到自己心直口快說錯了話,也就沒了聲,只是拿起茶杯獨飲。

    少年並未糾結了這個問題,只是視線卻落在了茶水之上,只見茶水色白如乳,倒不似平常吃的那一般清澈,便問道,“這樣的乳白色,不知用的是什麼法子?”

    “這叫點茶法。”慕染只道,“把茶葉碾成細末,沖出來的茶湯自然就是這般顏色了。”

    少年覺得新鮮,滿心歡喜,只捧著杯盞,是愛不釋手。

    只是這時,卻有幾個侍衛涌了過來,站在他的身後,只恭恭敬敬地說道,“少爺,該回府上去了,再不回去,老爺可要責罰了。”

    少年似乎有些戀戀不舍,撇了撇嘴,卻還是跟著那些個侍衛離去了。

    只是他一腳剛跨出了院子還沒有幾步,忽的想起了什麼,又倒步收回了腳來,只是瞧著慕染問道,“我叫容宸,你叫什麼名字?”

    慕染似乎有些猶豫,卻還是笑道,“慕染,我叫慕染。”

    “慕染。”容宸似乎有些高興,嘴里呢喃自語,似乎是在回味著,這才嘴角上揚,在一堆侍衛的簇擁下離開了。

    等到了容宸離開,三兒這才從里屋出來,只道,“姑娘方才莫不是你還像說奴婢的名字不成?”雖是說著這般嗔怒的話,不過嘴角還是帶笑的。

    慕染只是嘻嘻一笑,這才說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我這不是還沒有這般做麼?”

    三兒不再說些什麼,只是欲過來收拾了茶具,一邊問道,“還吃茶?”

    慕染只搖了搖腦袋,覺得神色清明,忽然想起了什麼,只是對著三兒眨巴了幾下眼楮,“三兒姐姐,前幾日我讓你幫我尋幾本話本來看,可是幫我尋來了?”

    一說到這個,三兒就是來氣,想著雖然平日里公子讓她對慕染有求必應就是了,只是她竟然叫自己干了這種事情出來,語氣里似乎有幾分不耐,“尋來了,尋來了,我說什麼話本子呢?原來竟是這般的東西,咱們都是未出閣的女子,看了這些不干不淨的,那都是要長針眼的,自己不去,偏偏要拉上我去做什麼?我在攤子上瞧了他幾眼,可是臊死我了!”

    慕染只在心里竊笑,想著三兒素日來都是安守本分的人,如今偏生跟了自己不說,還要搗鼓這些玩意兒,自然是要臉紅的。

    她這樣想來,便只能扯著三兒的衣袖,撒嬌道,“好姐姐,我也不是故意這麼著的,你是知道的,在這個破地方,也沒什麼樂趣,我自然是無聊了!”

    三兒自然不是真的生氣,的不過是害臊罷了,又見了慕染這麼一說,只是笑道,“就知道你個小蹄子的話不可信。東西已經放在了屋子里的桌案上了,混在幾本詩經里,又套上了新的封子。你只管翻查就是了。是你平日里不喜讀書,若是你踫了那幾本,早就知道了,還需來問我?”

    慕染吐了吐舌頭,三兒倒是一語中的,自己不喜讀書是真,也沒再反駁。只是新高彩烈地回了屋子里去,只是她卻沒有想到,這話本竟然如此好看。直叫她迷了進去。

    卻未注意到三兒站在一旁只痴痴地笑著,只因了她那全神貫注的眼神。

    與以往大不相同。

    慕染倒是專心致志,等到看到了精彩的地方,不由得拍手就好。看到可悲之處。也不由得掩面而泣,直讓三兒如處了雲里霧里。

    不過她堅定不移地只將這玩意兒當了污穢之作,因而並不多問,只是極力忍住了心里的癢癢,瞥過了腦袋,望著屋外去了。

    只是慕染沒有想到,這一日,李大竟然從揚州回了洛城。

    等到終于在仙樂樓瞧見了李大。看著從遠處而來的大腹便便的身影,慕染只覺得他是愈發的胖了。這樣想著,她不禁憂心忡忡,“我說李叔,想來你又在揚州好吃好喝了吧,這肚子,當真是不容小覷!”

    李大只笑,這不笑也罷,一笑起來,儼然是一尊彌勒佛了。

    慕染覺得就李大這樣的,不用做生意也成了,只需再身上鍍一層金色,隨便放在哪一座大廟里,光是香火錢,也夠他下輩子花的了。

    沒準他沒事搔個癢眨眨眼楮什麼的,那些個求神拜佛的嬸子們一定會覺得自己見到神仙了。

    當然,這些不過是慕染心中所想,她畢竟還是沒有將這般損人的話說給李大听得。

    她只是憂心忡忡地望著李大,說道,“李叔,您老人家怎麼也不注意自己的身材,再這樣下去,肚子撐破了怎麼辦?”

    李大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笑道,“便是我那兒子兒媳婦這樣說,我才從揚州逃到了洛城來的,怎麼連你也不松口,只是揚州的東西實在是太好吃了,這你不是知道的麼?”

    一句話說得慕染也是垂涎三尺。

    吧唧了嘴巴,慕染只能岔開話題,“這回您老人家可是想要呆幾天?”

    這話說得,李大可不滿了,只是說道,“我是給你帶聚寶盆來了,你要不要?”

    一說到銀子,慕染立馬兩眼放光,不用李大說明白心里就一清二楚,“您該不會是想要在洛城令開一家米行吧?”

    “我便是這個意思,如何?”李大笑道。

    慕染是一臉興奮的神色,她如今可算是明白了,自己若是想要脫離慕家的控制,必然是要有錢的,仙樂樓大部分的收入都被白湛瓜分了去,她拿到的雖多,卻不及白湛的九牛一毛,如今若是在洛城重新開了一家米行,那可就是什麼都不一樣了!

    不過一想到慕府那位奇葩的老太太,慕染忍不住又苦著臉,只是唉聲嘆氣道,“哎喲,李叔您是不知道那慕家府上的老太太是有多厲害當初她非要拿那千畝良田的地契,如今若是我還這麼明目張膽敢在洛城開了一家米行,若是那老太太不知道也就罷了,若是她知曉了還真不知要整出什麼事情來呢!”

    一想到那張森然的臉,慕染只覺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我當是什麼呢,這倒是簡單,”李大反而只是風輕雲淡地笑了笑,似乎並不怎麼在意這件事,“我反正是要在洛城待個三年五載的,那米行先以我的名義開著,到時候你暗里一步一步接手,三五年之後,那店面與現在相比,肯定是不一般了,你有了銀子,還怕她不成?”

    想來也是,慕染卻始終覺得哪里有些奇怪,只是蹙著眉頭

    李大一見她這副表情,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只是故作悲痛地說道,“慕染啊,你不會是不相信李叔吧?!”

    “哪能呢?”慕染笑道,“我只是沒有反應過來而已,李叔你要在洛城住上三五年?”

    “不可麼?”李大只笑。

    “當然不是不可以了,我歡迎還來不及呢!”慕染雖然這樣說著,只是那笑容里卻有些古怪的。

    李大並不知道自己與甦鈺的事情的,她又與自家的幾個舅舅的關系在長安時本就要好,如今在揚州恐怕幾人早已是打成了一片,更何況黎家人只以為自己再洛城玩著,就連慕家的事情都是不知曉的,若是被他們知道了這里發生的腥風血雨……

    慕染實在是不敢想了,更何況,就是李大知道了,一定會日日夜夜苦口婆心地教訓自己的吧。

    一想到這里,慕染的身子一哆嗦,只是討好地望著李大,說道,“我說,李叔,我被慕家的人帶回去的事情,您沒有和我家里人說吧?”

    “我也是才知曉的,”李大不假思索地搖了搖腦袋,不過轉而就反應過來,“這可是大事,你竟然還瞞著他們?”

    看吧,看吧,李大果然不可信!

    “娘之前早已被慕家人傷透了心,我只是不想她再傷心了。”慕染故作委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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