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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八十三章 文 /

    “太子莫不是還在怪白湛負了你?”他挑了燭光,發涼的夜色里,樹林陰翳,霧氣氤氳,一片靜謐里,白湛只覺得這沉默實在是壓抑得可怕,只是緩緩起了身,含笑望著面前面色凜然的男子,口中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芬芳,呵在了林浩然的臉上,他的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似乎絲毫不見那男子欲噴火的眼神。

    林浩然只是在一片昏暗里冷冷地盯著面容姣好,竟比女子還要媚上幾分的白湛,卻絲毫收斂不住臉上的怒意,一只手捏著他白皙的脖子,似乎下一刻那樣細膩的脖頸就要被擰斷一般,林浩然只冷著臉,“白湛,你不該背叛我。”

    “殿下,您這倒是冤枉我了。”白湛卻是神態自若,媚態又顯露了幾分,輕輕地抬起了縴縴玉指,輕柔地撫在了林浩然的臉頰上,過去的幾年,他常年征戰,身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而白湛指腹之下,那一刀狹長的刀疤攀在眉翼,猙獰地滑落了下來,就像是在他的側臉掀開了一道口子,夜色里顯得尤其的可怕,白湛的聲音飄忽不定,帶著些許的心疼之意,他淡淡地說道,“疼嗎?”

    “回答我!”林浩然皺著眉頭,對白湛所言絲毫不滿,手下又緊了三分,似乎是想要將這脖頸拗斷一般。

    輕咳幾聲,白湛的嘴角依舊噙著笑,“殿下……”聲音里是半分嬌嗔,半分淒楚,“殿下真的要這麼對我麼?這麼對白湛?”

    白湛褐色的瞳仁里的林浩然看不出究竟是什麼表情。只是他微抿著薄唇,眼神冰冷,最終還是松開了自己的手。再不看白湛一眼。

    白湛緩緩坐下,泡了一壺花茶,只是靜靜獨飲,再抬頭,是林浩然默然的背影,他終于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來。

    而在,未央忽然意識到。自己是攤上大事了!

    面前坐著一臉無辜的阿暮,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更不知道此事竟是由他而起的。只是看著未央嚴肅的面孔,只呆呆地坐著,目光呆滯,眼神渙散。未央的手無意識地劃著自己的下巴。盯了阿暮許久也看不出一絲端倪。只能耐著性子試探性地問道,“阿暮啊,你真的想不起來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比如說,你有沒有見過那個長的凶神惡煞,特別可怕的人?”

    阿暮盯著未央想了許久,卻還是搖了搖頭,再未央看來。他搖頭不是在說自己沒有見過,而分明是因為他究竟沒有听清楚她話里究竟是什麼意思嘛!

    未央揉了揉額頭。想著自己究竟要如何解釋,只是這個時候,白湛身後的一幫侍女卻是氣勢洶洶地殺了過來,叫未央是一個心驚膽戰。

    “幾位姐姐,你們先听未央說哈!”未央笑得萬分勉強,再看著眾女那恨不得將自己碎尸萬段的眼神,咽了咽口水,這才說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是咱們都不想的嘛!”

    誰知三兒卻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未央的話,只是目光凜然地說道,“未央姑娘,公子為了你以身犯險來了長安,又為了你如今被太子捉了去,生死不明,這……你是不是要同咱們姐妹好好交代?”

    “交代什麼?!”不知道哪個牙尖嘴利地說了一句,“將這二人交給太子,換回公子!”

    未央陡然一驚,這可萬萬使不得,誰都知道若是她落到了林浩然的手上會是怎麼樣一個慘不忍睹的場景,嚇得未央連連擺手求饒,“幾位姐姐,你們行行好吧,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不可!”這時候還是三兒比較理智,冷靜地說道,“公子為了未央姑娘的安危甘願現身,若是我們交出了未央姑娘或是將他們在的事情傳了出去,自然是白費了公子的一片苦心,還是稍安勿躁……公子並非常人,自有辦法脫身的。”

    三兒的一席話終于讓眾人打消了念頭,未央感激涕零地看著這姑娘,沒有想到白湛身邊竟然還有這樣一位機智的丫頭,將未央與水深火熱之中解救了出來,那樣的丫頭白湛也不知道上哪兒招來了,熱淚盈眶地看著三兒,當然未央還沒有擠出眼淚來,三兒只翻了個白眼,便領著眾女離開了,未央這才松了一口氣,不過腦海里忽然晃出了一個人影來。

    而此時此刻,誰也不知道的是,白湛竟然被林浩然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只不過他看著周圍幽靜的環境以及戒備森嚴的院落依舊蹙著眉頭,顯然不是很滿意,只是嘟著嘴幽怨地看著林浩然,“我說殿下,這兒盡是這些臭男人,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可叫我怎麼活嘛!”

    沈洛站在一旁,看著捂嘴竊笑的白湛,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抽搐著,再看一眼林浩然,他卻仿佛是習慣了一般,不再做聲只是轉身就走。

    “白湛如今已經不可信,太子為何……”沈洛在他身後凝視著他,眼里看不出究竟是什麼表情,只是問道。

    林浩然卻只是冷聲,“白湛向來飄忽不定,他從不為任何人辦事,更何況憑著他的手段,脫離太子府只不過是一時半會的事情如不安撫他的情緒他隨時會不見蹤跡,如今我們只能將他穩住于太子府,等到時機成熟了,我自然會讓他付出代價!”

    “太子……”沈洛望著眼前的太子,雖然是走在他的身後,沈洛卻不難想象林浩然臉上陰險的表情,他在心里欲言又止,提醒自己不要考慮太多,只是快步跟了上去,兩個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回廊之上。

    而不多時,沈洛卻又出現在了之中,只不過這一次卻不是奔著阿暮而來。

    “沈公子何時能助阿嬌脫離這兒?”說話的正是之前對未央冷嘲熱諷的姑娘,此時正淚眼婆娑地看著沈洛。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當初沈公子設計阿嬌進了這,阿嬌也一驚打探到了這兒的主人正是白湛。不知道阿嬌何時……”

    “我自然知道你的難處……”沈洛將阿嬌擁在懷中,雙手輕撫著一頭的秀發,沈洛的聲音淡淡的,卻是溫柔似水,直叫阿嬌軟綿綿地倒在了沈洛的臂膀里,只淚眼婆娑地傾訴著她的苦楚,沈洛柔聲安慰著說道。“只是如今我既是跟著太子,你也是知道太子的脾氣的,當初她讓你進了這自然就沒有讓你出來的打算。只是後來我才發現你竟是這樣一個可人兒,自然是叫我憐惜的,只不過如今我既是替那太子辦事情,自是要听他說話。阿嬌。你只需再忍些個時日,等到的事情過去了,我定會向太子請旨,將你迎進我沈府之中的。”

    “沈公子可沒有騙阿嬌……”阿嬌霍的一抬頭,雙眼發亮,直盯著沈洛,飄飄然只覺得自己如在夢中。

    “這是自然……”沈洛摟著阿嬌的腰肢的手又緊了幾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這才問道,“先前太子所尋的那位名喚阿暮的有些痴傻的少年。你可知他的底細?”

    “那個傻子……”阿嬌只是不屑地笑了笑,“整日只不過是被這院中的姑娘瞎玩鬧了罷,神志不清的,我也不明白太子尋他究竟是何用意,不僅是那個傻子,就連一並帶回來的……”說到這兒,阿嬌話中卻是頓了頓,都說陷入愛河的女人生性猜忌,她先前雖是這般諷刺未央,只不過那也是氣話,說到底,那丫頭的長相還真是不錯,自己雖說傾國傾城,比起她來卻也是不及的,她看著沈洛,若是讓沈洛知道了這姑娘的存在,勢必會讓自己處于不利的境地,因而幾番猶豫,她終究還是沒有將心里的話說出來。

    沈洛卻發現了端倪,只是問道,“一並帶回了誰?”

    “不過是幾個丫頭罷了……”阿嬌嬌媚地笑著,搪塞了過去,“白湛公子每次出了長安再回到府中總是要帶回幾個丫頭的,只是那揚州的姑娘長得水靈,阿嬌還不是怕沈公子被她們勾引了去……”說著更是將自己的身子埋進了沈洛的懷中,輕輕蠕動著 ,是不說話了。

    沈洛雖然有幾分懷疑,只是佳人在手,自然是心領神會,眼底一絲氤氳掃過,卻還是二話不說,攔腰橫抱起了阿嬌,向著床榻走去。雲消雨散,沈洛不欲過夜,阿嬌幫沈洛整理了衣服,這才戀戀不舍地放了他走。

    “這的隔音效果真是不咋的!”未央將枕頭捂住了耳朵,只是隔壁房間的聲音去還是偷偷地鑽進了她的耳朵里,未央起初進的時候,每每听見這聲音總是面紅耳赤的,後來也就習以為常,不過有些時候,倒是覺得吵得很,比如說剛剛經歷了白湛為自己落入了林浩然的魔爪一事,未央只覺得心中煩躁的很,又踫上了這種時候,只能溜出了門外想要散散心去。

    而這時沈洛剛巧從門外走出,心跳無端漏了一拍,這般熟悉的感覺令他皺了皺眉頭,余光卻掃過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拐角一閃而過。

    “未央……”沈洛瞪大了眼楮,喃喃自語著,跟了過去。

    “啊!”被他一把握住手腕的女子尖叫一聲,抓過身來卻是陌生的面孔,一臉驚懼地看著沈洛,似乎不知如何是好,沈洛這才發現是自己認錯了人,只是淺淺一笑,卻轉身就走。

    看著他走遠了,未央這才從角落閃了出來,有驚無險地拍了拍胸口。

    方才她只是在門口伸了個懶腰,一眨眼竟然看見了沈洛就在自己的眼前,趁大腦還沒有一片空白之際,未央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緊消失在了拐角,幸虧那個與自己服飾差不多的姑娘出現在她的眼前,未央這才來個偷天換日,終于逃脫了沈洛的法眼之中。

    “天哪。”未央瞪著眼楮,只覺得白湛說的話甚有道理,“果然就是沒什麼事情也不能隨便出門啊,沒準哪一天他們那些人忽然就殺出來了!”

    “你在那兒自言自語干什麼?”阿嬌本春心蕩漾地躺在床上,又因了一番**懶得帶動。只是合眼躺著,戶覺得身下似乎硌著什麼,右手摸索了過去。拾起來一見,正是沈洛的貼身玉佩,她一驚,思忖了片刻,卻還是走出了門外,只是還未見到沈洛的身影,一眼便看見了未央鬼鬼祟祟地躲在角落里。也不知道她究竟在說些什麼,只是眯著眼楮,不懷好意地問道。

    “還能說什麼啊!”未央見阿嬌面帶敵意。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到她了,只是裝作無所謂地雲淡風輕地說道,“只是在想著明日一大早吃些什麼罷了,阿嬌姐姐有什麼好的建議?”

    “她們給你吃什麼你就吃什麼罷了。”阿嬌甩了一甩秀發。不屑地說道。“這般挑三挑四,也不想想,自己只不過是寄人籬下罷了,真是不明白,你來這兒那麼久從未接過客的,也不知道白公子帶你來干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們家公子怎麼想的!”未央只訕訕地笑道,不想同她多費些口舌,就想著腳下開溜。

    阿嬌諷刺了幾句。攤開手看了手中的東西一眼,想著還是做正事要緊。繼續搜尋著沈洛的身影。未央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那樣通體晶瑩剔透的寶玉,卻帶著幾分熟悉之感。忽然,她一拍腦袋,猛然想起,這不是沈洛的貼身之物麼?不過怎麼會在這個阿嬌手中?未央心中疑惑,也不敢打草驚蛇,腳步只不過一頓,又飛快地溜走了。

    不過等到回到了自個兒的房間,未央越想便越發覺得奇怪,要說阿暮這人痴傻是不錯,雖然在那些個朝廷重臣之中鬧了一番,卻也沒有傷到誰,不至于鬧出這麼大的風波,而他再想了一想那時白湛出現,林浩然的臉上沒有半分愕然,似乎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她遂覺得愈發的可疑。

    “難不成林浩然早就知道白湛待在這?”難不成阿暮只不過是個誘餌,他只不過是為了引白湛出來?”未央覺得自己所想很有道理,不過也緊張了起來,那玉佩在阿嬌的手里,想必沈洛與她的關系應該是很親密吧,那不是……

    未央一想到這里,突然意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這不明擺著這兩人狼狽為奸嘛!豈不是有內奸?!”天哪,這太可怕了,只是我未央的小心髒正撲通撲通地劇烈地跳個不停,她只是不明白了,為何自己是如此的……興奮?

    “不行,不行!”未央提醒著自己,事關重大,看來自己是要從長計議才是,這樣想著,未央尋了個空當,以敏捷的身姿,偷偷地溜到了三兒的房中。

    三兒正在屋內泡茶,只驚覺一陣清風拂過,指尖微微顫抖,壺中溢出了些茶水,她的眼神瞬間敏銳起來,“是誰?”

    “是我啊姐姐!”一把長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未央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覺得脖頸見一片冰涼,嚇得她趕緊高舉起了雙手,欲哭無淚地說道,“姐姐,我是自己人啊!”

    “是你!”三兒這才收了手中的長劍,繼續端坐了下來,專心致志地泡著一壺碧螺春,“公子之前有過交代,這套茶具非同尋常,若是一日不泡茶了,它便會失去自己的光澤,與其它的凡物無異。”她淡淡地說著,听得未央是一頭霧水,不明白三兒為何忽然說起這套茶具來。

    “等一下!”未央忽然想起了什麼,又是大呼小叫著,得虧三兒脾氣好,不欲與她多計較,只是依舊專心致志地搖晃著手中的紫砂茶壺。

    未央卻不罷休,只是說道,“三兒姐姐,你方才說白湛交代了下來……這種事情他都要交代,難不成他早就知道了太子會來興風作浪不成?”

    “不早,”然而三兒只不過是淡淡一笑,“只是在你救了公主與太傅之後罷了。”

    未央一愣,撇了撇嘴,“這麼說,還是我害得他嘛!”

    “你不必自責,公子的身手非常人所及,他一人可抵千軍萬馬,未央姑娘不必擔心。”

    “我當然不是擔心她!”未央心里想的話脫口而出,她只是想著白湛這個護身符不再自個兒身邊,要是林浩然的人又過來了怎麼辦。不過話一說虎口未央就意識到自己不該說的這麼直白,慌忙岔開了話題,“對了三兒姐姐。我見那位阿嬌姐姐長得貌若天仙,似乎在這之中很是歡迎?”

    “阿嬌?!”三兒不明白未央為何會突然提到她,微微蹙眉,卻還是說道,“她確實是的招牌,只不過為何你突然提到她?”

    “那太子身邊的沈洛沈公子與她關系可好?”未央是十分的好奇。

    “沈洛?”三兒停下了手中的伙計,“據我所知。兩個人並無半點瓜葛!”

    “這就對了嘛!”未央坐實了心中的想法,立即胸有成竹地說道,“依我所見。那個阿嬌姐姐絕對有古怪,方才我竟然看見她手中握著沈洛的貼身玉佩,要不是兩個人關系親密,她怎麼可能能拿到那玩意兒的。白湛一事。肯定與她脫不了關系!”

    “你可是看清了?”三兒也是一臉的凝重,她忽然想起之前曾經詢問過白湛是否中有太子的人,白湛卻只說終有一天未央會告訴她的,她那時不解,如今听未央這樣說來,難道那阿嬌果真有古怪?不過看著未央信誓旦旦的模樣,三兒最終不疑有他,只是說道。“我之前便覺得阿嬌與其她的姑娘不同,雖說她也是貧寒出身。只是進了院中那樣的穿衣打扮比起普通的百姓卻是不同尋常,平日里更是孤高自居,盛氣凌人,行為古怪,如今听你說來,確實她最可疑!”

    “豈止啊!”未央又想起那時她諷刺自己的場景,一下子倒出了一肚子的苦水來,“我看阿嬌姐姐也不常常下來……那啥的啊,為何看著還是富貴逼人,我看啊,一定是她無疑了!”

    “稍安勿躁!”三兒卻提醒未央,“如今公子不在這兒,的事情我畢竟做不了主,咱們只有查清楚了,才可以坐實阿嬌的不忠,咱們如今千萬不可打草驚蛇!”

    看著三兒如此冷靜的模樣,未央點了點頭,果然專業的就是不一樣,比起自己的毛躁,三兒果然是真正的決策者!

    而很快,未央便想起了自以為絕妙的法子。

    不消多時,忽然轟轟烈烈地忙碌了起來,阿嬌看著上上下下穿梭著的姑娘小廝們,只是擰著眉頭,嬌聲嬌氣地說道,“這樣的日子,吵吵鬧鬧的,叫人好不心煩!”

    未央豎起了耳朵,一听到了阿嬌的聲音傳來,一個箭步沖出了門外,隨便拉住了一個姑娘問道,“姐姐,為何這樣熱鬧,又不是過節,大家這樣忙里忙外的,可不知是為了什麼事?”

    “你是貴客自然不知!”那丫頭就這樣被未央扯住,也不焦急,只當得了個空兒可以歇著,嘴上卻是說道,“白公子不日就要回了這來了,公子向來喜好干淨,我們這些做奴婢的當然是要將打點好了,那地板可都是一塵不染才行的呢!”

    “哦,原來是白公子就要回來了啊!”未央故意提高了一絲音量,大聲說著。

    “還愣在那兒干啥,小丫頭還不去干活去!”老媽子尖酸的話響徹了整個,那小丫鬟打了個寒顫,趕緊提起了身前的大水桶,匆匆忙忙地跑開了。

    未央雖是與那個丫頭說這話,余光卻是在偷偷地打量著阿嬌的,果然,阿嬌臉色一變,似乎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神色復雜地退了回去,又將房間的門給關了個嚴嚴實實。

    “沈洛分明同我說過,太子對白公子是恨之入骨,如今好不容易捉了他回去,怎麼肯這麼輕易將他放回來的,這其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看著手中躺著的那一枚玉佩,百思不得其解,只想著等沈洛下次來了這兒,自己應當是問清楚才是。

    然而這個時候未央趴在牆壁上,听著隔壁來回踱步的聲音,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來。

    一陣幽香襲來,阿嬌睡得迷迷糊糊之間,那種熟悉而又令人心悸的感覺讓她自夢里驚醒,大汗淋灕之後不免全身的肌膚都在微微抽搐著,她驚惶地瞪著眼楮,只覺得一陣寒意油然而生。

    房門大開,黑夜的冷風灌了進來。毫不猶豫地拍打在了她的臉上,阿嬌握緊了被單,呼喚著守夜的丫鬟的名字。只是平日里燈紅酒綠,一片嘈雜的此時卻是寂靜得可怕,屋外的漆黑的夜色,濃重得像是要將她籠罩其中。然而,阿嬌只不過是張大了嘴巴,卻是再發不出一絲的聲音來,只是嘔啞著低低地咳嗽著。喉間如同火燒一般。

    “難受麼?”是白湛形同鬼魅的聲音,幽幽傳來,將她的一顆心瞬間糾結在了一起。

    驚慌失措下。阿嬌自床上跌落了下來,驚恐地嘶吼著,“是誰,究竟是誰在裝神弄鬼?”

    “難受麼?”依舊是幽怨的聲音。帶著低低的抽泣聲。在黑夜里顯得尤其的刺耳。

    阿嬌裹緊了被單,跌跌撞撞地想要爬上床去,卻是渾身無力,只是一臉驚懼地看著那一道頹長的白色的身影自門外走了進來,黑夜遮住了他的面容,白湛的聲音卻是那般的可怕,“阿嬌,你怎麼能負我呢?”

    “公子贖罪!”此刻恐懼已經填滿了阿嬌的心頭。她只能連連磕頭,額角磕出了血來。在夜里分外的妖嬈,“阿嬌是冤枉的!”

    “嘖嘖。”白湛卻只是咋舌幾聲,聲音里听不出究竟是何感情,“還真是語無倫次了呢!”說著只是不急不緩地將手中的玉石放在她的手中,阿嬌觸到了那一片冰涼,只一瞬,便立即縮回了自己的手,聲音里更是帶著不看的怯弱,“公子放過阿嬌吧,阿嬌是再也不敢了!”

    “你這樣說來又是何必?阿嬌,你何罪之有?還是,你究竟做了哪些背叛我的事情?”

    “是阿嬌該死!阿嬌該死!”阿嬌瑟縮著避開白湛伸過來的手,將自己縮成一團,靠在床腳,只哭著說道,“阿嬌不該听太子的話,不該為他辦事,不該混入了中,更不該向他道出公子身處一事!”

    “果然是這姑娘告的密!”未央身著一身雪白,在一片夜色里盯著阿嬌臉上哭花了的妝容,想著沈洛與她的關系竟然這麼久都沒有被人發現,要不是自己誤打誤撞瞧見了,這不知道她會隱瞞到什麼時候,沒準以林浩然的實力,過不了多久這都要易主了都說不定,未央越想越覺得恐怖,不過看著阿嬌如此驚慌的模樣,未央忽然靈光一閃,想著她平日里如此盛氣凌人,還這樣欺負了她和她們家的阿暮,趁此機會教訓教訓也是不錯,繼續模仿著白湛的樣子說道,“我白湛最好憐香惜玉,只是偏偏有人不感激我的好,這可真叫我為難呢!”

    “公子,是阿嬌該死,阿嬌鬼迷心竅,阿嬌再也不敢了!”阿嬌畢竟身處那麼多年,不是不知道白湛那些惡毒的手段,跪在他的身前苦苦哀求道,“阿嬌從來沒有背叛過公子,前些日子阿暮在大鬧一場,他們那些年卻是為了阿暮而去,與阿嬌無關的啊!”

    什麼!這下子卻是輪到未央驚呆了,真是沖著阿暮去的?只是阿暮不過是傻小子一個,他又究竟能有什麼作為?

    “你說的可是實情?”未央一下子嚴肅了起來,不過說完了這話趕緊又想起了應該學著白湛的樣子才是,嚇得她自己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過阿嬌此刻正兀自顫抖著,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白湛的不同尋常,只是聲音戰栗著說道,“阿嬌絕無半點虛言,听聞沈洛沈公子所言,似乎太子早就對那阿暮十分的感興趣了!阿嬌知道的,真的不過如此,公子,阿嬌可是叢來不敢背叛您的啊!”

    未央還想在這時候再說些什麼,誰知這個時候忽然亮堂了起來,一大群的姑娘們涌了進來,全都怒氣沖沖地瞪著阿嬌,那模樣似乎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未央雖說也算是置身事外,卻還是往旁邊閃了一步,生怕瘋狂的電波殃及了自己。

    阿嬌披散著頭發,一張臉嚇得是毫無血色,不過再看清了來人竟然並非是白湛而是未央時,更是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似乎難以相信竟然是未央假扮的白湛,只惡狠狠地瞪著她,那表情看,就是未央看在眼里,也是不寒而栗。只能抱歉地朝著她揮了揮手。

    阿嬌很快便消失在了未央的視線之中,下落不明。

    不過她所說的關于阿暮的事情不免讓未央揪心起來。

    翌日天色還未大亮,阿暮還在睡得昏天暗地之際。忽的被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的未央嚼了起來,未央一夜無眠,那雞鳴聲奏響了還沒有多久,她便已然是迫不及待地竄到了阿暮的房內,將他一把拖了出去。

    阿暮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楮,只看著未央瞪大了雙眼盯著自己,嚇了一跳之後只覺得從頭到腳不禁起了一陣寒意。不過他並不知道這一絲寒冷從何而來,只是不明所以地望著未央。

    未央卻是討好地笑著將熱氣騰騰的早飯端到了他的面前,又含笑地看著阿暮一邊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一邊洗漱完畢。這才笑嘻嘻地說道,“我說阿暮啊,你現在還記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情?”

    “以前?事情?”阿暮重復著未央的話,正在思考著它們的意思。未央眼冒金光。期待地看著他許久,不過喚來的不過是阿暮呈一臉痴呆狀地搖了搖腦袋,兩眼無光,看來是真心傻了。

    無奈之下,未央還是使出了殺手 ,從懷里掏出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得到的林浩然的畫像,攤在桌子上,“你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他?”

    阿暮上上下下打量著林浩然越看越是險惡的一張臉,似乎有什麼從他腦海里一閃而過。不過的卻是一片空白,最終依舊是搖了搖頭,只是低頭喝著碗里的粥,也不說什麼。

    未央自然明白的,一踫到這種時候,他這家伙自然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樣一個傻孩子,真不明白林浩然有什麼好重視的!”等到未央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一頭癱倒在床上,兩眼盯著頭頂的床帳,只是低聲地自言自語著,誰知慕安卻在這個時候自未央的眼里出現,未央渾身一抖,一個鯉魚打挺自床上坐了起來,無語了許久,終于使勁地壓低著自己的聲音嚷嚷著,“慕安,你要死啦!”

    “公主讓屬下同姑娘說一聲。”慕安略略俯身,只是盡心盡職地說道,“白公子在太子府一切安好,請姑娘不必擔心。”

    一來就是公事,果然是慕安的風格,未央翻了一個白眼,拉著慕安坐了下來,“咱們都是老朋友了,還客氣什麼,喝口茶,聊聊天嘛,你遠道而來,想必一定是餓了吧!”

    “姑娘客氣了。”慕安只是一笑了之,也沒有坐下,依舊站著說道,“屬下就不告辭了。”說完竟然一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未央的眼前,未央只是看著搖動著的窗戶,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慢步走到了窗前,正所謂高處不勝寒,一陣寒意襲來,未央往底下瞟了一眼,想著這兒雖說也沒高到手可摘星辰的程度,不過若是從這兒摔下去,那可是沒命的啊,也不知道慕安是怎麼做到的。

    “白湛會有事嗎?”不過未央一想到慕安對自己說的話,倒是自嘲地笑了笑,想著就是現在亡國了白湛恐怕也能安然無恙吧,優哉游哉地正想著泡壺茶來喝,忽然卻是熱鬧了起來,這青天白日的,未央有些不解,這時候不是一直關門大吉的嗎?懷里揣著好奇,未央還是閃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窺視著門口的動靜。

    不過只一眼,未央忽然之間就不淡定了,的姑娘們已經紛紛竊笑著,有的不敢笑的小臉也是漲得通紅,未央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笑出聲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皇上身邊的紅人——趙公公。

    “一個公公來這兒是作甚?”未央一時間有些不解,不過她向來對這家伙沒什麼好感,想著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此番前來,定是不懷好意的。

    “哎喲,這不是趙公公嗎?什麼風可把你老人家吹來了!”還是老媽子經驗豐富,嘴上盡是洋溢著熱情的笑容,豐腴的雙手更是輕輕撫著趙公公下垂的胸膛,笑得是一臉的花枝招展。

    只不過這個時候,未央卻嗅到了空氣里不同尋常的味道,似乎是一陣凜冽的殺意,而如此強烈的感覺,分明不是從底下傳來的。

    未央這才看見不遠處站著的阿暮,雙眼不似平常那般暗淡,緊握的雙拳上勾勒著猙獰的青筋,那一雙棕褐色的瞳仁里,是即將爆發的滿滿的戾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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