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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贈扇(六千字二更) 文 /

    賽娜還記得當初慕染在她的耳畔輕聲耳語的時候所告訴她的一字一句,那時的慕染如是說道,“如今的壽命雖說只剩下了十五日,只不過我這里倒是有這麼一件好東西的,只不過她需要至親之人的鮮血,若是你能夠將這把匕首刺入王上的胸口,自然,你便能夠得到的他剩下的性命,只不過這是需要你親自拿著這把匕首才行,否則,可是回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慕染含笑說著這般話的時候又是淡淡含笑悄悄地將她手中的匕首塞進了賽娜攏在衣袖之中的手中,她的聲音輕輕的,只是不知道為何,卻是帶著不可抗拒的魅惑,而賽娜一時之間心亂如麻,她還沒有想過要親手殺死她的父王,至少還沒有想到這麼快。

    她先前只是想著她父王那樣一個卑鄙無恥又奪了他人所好的人,自然是不應該坐上這個王位的,而如今她沒有法子找到合適的人,或許在合適不過的也只剩下自己了,而她在接替了她父王的位置值周,自然是會退位讓賢,將這件事情交給有能力的人的,賽娜自以為這個計劃再精細絕妙不過而至少也不會造成了生靈涂炭或者是什麼的地步,而她最擔心不過的只是如今自己時日無多,她不想要等到她死了,她母後的冤屈依然沒有平反,她更不想這麼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依舊能夠高枕無憂地坐在了王上的寶座之上,多年的大旱,她知曉自己即將會淪為了祭奠大典之上的祭品,若是真到了那個時候,只怕是說什麼都回天乏術了,而慕染口中所言听起來雖說是殘酷了一些,只不過她咬了咬牙,如今她的父王已然病入膏肓,而慕染曾經說過,她雖然是要死不死。只不過依著如今這般情況,他卻還是能夠躺個十年的,十年,雖說並不是一個很長的時間,不過卻也足以能夠改朝換代,也能夠讓她的民族強盛起來,而這十年,對于她的父王來說,也不過是與病魔抗爭之中所經歷的痛苦的經歷罷了,賽娜一想到這里。先前胸口的重擔就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面上更是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意。用他無用的十年,換得了從此以後的國泰民安,先前鄰國的王上江城答應了自己,若是她能夠坐上了王上的位置。便會想方設法保護她,還她原來的土地,比起王上,她自然是相信江城的,正因著江城對娜扎深深的愛,讓賽娜為之動容,還有他豁達的精神,賽娜更是一無反顧地相信了這個看起來如同她的父親一般的高大的男子。

    只不過賽娜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黎休奉了王上的命令,是一直暗中守在他的身邊保護著王上的,賽娜沒有想到,因而,在她手中的匕首即將落下來的時候。卻是一下子被黎休緊緊地抓住了手腕,他的眼楮里是鋒利的神情,而面上的話語更是沒有一絲感情的冰冷,他冷漠地瞧著賽娜,只因著賽娜在黎休的眼里,不再是堂堂四公主,而只是一位欲要弒父奪位的逆賊罷了,不過雖說是如此,黎休並沒有對賽娜如何,他只是面色陰郁地將賽娜帶到了一處漆黑的僻靜之處,他一雙手依舊緊緊地握著賽娜的手腕,手上暴露的青筋讓賽娜不由得疼得幾乎是齜牙咧嘴的,費了好大的力氣終于甩開了黎休緊緊扣住自己的手腕的手,賽娜是一副怒氣沖沖的神色說道,“大膽黎休,你竟然敢這樣對待本公主!”

    “公主可是想要謀害王上?!”只是黎休似乎沒有听見賽娜的話一般,依舊是緊鎖著眉頭瞧著她,他口中的話更是步步緊逼,幾乎是要讓賽娜絲毫沒有退路,而賽娜似乎是真的被黎休的這般神情所嚇倒了,定了定神,只是她的一雙眼楮里卻還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心虛的神色來,賽娜是想要急急地推開了擋在自己面前的黎休的,只是黎休的身軀如同城牆一般堅不可摧,賽娜頓時只覺得是身心疲憊,心里的話更是在此時此刻壓在了心底里,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那個昏君,她想要同黎休這般說道,同他指責她的父王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她想要告訴黎休,若不是因著她的父王,或許如今這琵琶城之中的百姓都不會落得了這般地步,她的母後不會死,她的哥哥們也不會死!

    只是黎休這般面無表情的模樣卻還是使得賽娜不由自主地退縮了,她不知曉究竟黎休是不是會听自己開口的,只是那一雙有些陰暗的眸子沉寂下來的時候,賽娜似乎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而定了定神,她終于在這時緩緩地抬起了腦袋來,又是故作鎮定地瞧著黎休,只不過此時她話里的語氣卻是不同尋常的,“黎休,如今父王已然病入膏肓,一個王上,他生病臥床的消息早已經是人盡皆知,你覺得這樣的情況之下,這國家還能夠國泰民安麼,如今我們被趕到了這琵琶城之中,父王又是落得了這般模樣,我們若是想要東山再起,本來便是比登天還要難的,你一知曉,隱山雖說貴為國師,只是他野心如此之重,誰知曉他到底是有什麼陰謀,黎休,我們不能再以身犯險了!”

    賽娜憂心忡忡地說著這一番話的時候,全然一副眉頭緊鎖的身子呢哥,而黎休神色復雜地打量著面前的賽娜,似乎沒有預料到她 竟然也會說出了這般話來,而賽娜在說完了這些話的時候更是深深地踹了一口氣,忽而緩緩地抬起了手來,在黎休還咩有預料到的時候忽然一下子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她的聲音之中帶著哭腔,話里盡是顫抖著說道,“黎休,我好怕,我好怕,如今隱山蠢蠢欲動,賽馨又想要置我于死地,若是我不能夠及時地坐上了王位,我自然必死無疑,黎休,我不想死啊!我知道我自私,可是我不想死啊!”賽娜的聲音之中帶著深深的絕望,她的臉色也是,顯得異常的慘白。

    而這般淒淒慘慘戚戚的模樣映在了黎休的眼楮之中,賽娜遮住了自己的臉頰,自然是沒有瞧見。便是此時此刻,黎休的神色忽然緩緩地放松了下來,那還是第一次,平日里總是著一身黑衣又是不苟言笑的男子的眼楮里忽然像是融化了的寒冰,化成了一汪溫暖的春水,他緊抿著唇,卻是在這時也不多說些什麼,只是毫無預兆地將賽娜攬入了自己的懷中,賽娜瞬間陷入了驚愕之中,雖說她面上的神情轉瞬就恢復了平靜。

    似乎從那一刻起。賽娜便知曉了。原來黎休還是自己人。她將自己的臉頰埋在了黎休的懷中。哭得是愈發的厲害,鼻涕與眼淚抹在了黎休的衣襟之上,而她的顫抖的話語一字一句落在黎休的耳里,“黎休。這一回是我錯了,我不該動這般心思,只是我實在是沒有法子了,我不想坐上父王的位子,只是我必須要坐上,若不是我繼承了父王的位子,只怕這江山便都是要易主了!”賽娜說著這會子她的聲音是真正地顫抖著,一想起了那般可怕的事實,她的心里頭只無端慌亂了起來。賽娜自然是不想她最害怕的事情最終成為了現實的,只怕是如今看來,有些事情,不是她想要逃避,便是能夠逃避的。如今是她對黎休的試探,而黎休的行為無疑是給賽娜一劑定心丸。

    他一雙傷痕累累的手輕輕地拍著賽娜的脊背,她听見了他低沉的聲音,“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便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終于叫賽娜的心情無端地安心下來,她自然是知曉,只要是有黎休在,她的勝算又提高了一些。

    她安心地微微眯起雙眸,只不過卻是在此時此刻又想起了之前在鄰國的時候江城交給她的道理,“先前你是單純而無知,拜師因著這些,雖說王上表面上如此地寵愛你,不過倒也不至于惹來了殺身之禍,如今這恰恰便是你最好的武器,只要你能夠假裝單純,便能夠籠絡不少的人心。”

    賽娜自然沒有愚蠢到在那個時候殺害了她的父王,她如何不會知曉黎休既然沒有出現在她的眼前,自然會在某個暗處保護著王上的安危,再者,她如此明目張膽地從那兩個宮女的手中拿過 藥碗,而那時大殿之中偏偏又只剩下了她賽娜一個人,若是那個時候王上果然是出了什麼意外,她賽娜自然是難辭其咎,而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場戲罷了,以她的單純,來試探了黎休究竟是否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而顯然賽娜想的沒有錯,畢竟她還記得前世自己同賽馨偷偷地溜出宮去不過王上卻是懲罰的賽新的額時候,那時的賽馨,便是如此咬牙切齒地同黎休說道,“你總是這般,總是如此偏袒賽娜,你同父王都是這樣!”還是想起了那件事情,賽娜的心里終于有了底,也才干冒險嘗試的,否則只怕她是絕對不會以身犯險的。

    不過如今看來,她的這招險棋,不僅是走對了,還是恰到好處,如今既然有黎休幫著自己,她也就沒有這般害怕隱山了,而算算日子,只怕是過不了多久,隱山便是會提出了祭天大典來求雨,那個時候自己便只剩下了淪為祭品的痛自己母後一般被設計的悲慘命運,只是她不是娜扎,也不是從前的賽娜,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了逆來順受的,她要讓所有人都知曉,她賽娜,未來的王上,從來都是君臨天下的王者,而如今,這不過是才開始罷了!

    賽娜一想到這里,又是深吸了一口氣,不過她沒有多說些什麼,也沒有多想些什麼,只是在責怪時候忽然緊緊地摟住了黎休罷了。

    賽娜料想的果然沒有錯,雖說如今是冬日,只不過冬日缺水顯然是一件更為可怕的事情,大地皸裂,烈日當頭,琵琶城的冬日忽然猶如炎炎夏日一般,是詭異的令人不由得心里發亮身上出汗的景象,而便是因著如此天氣的緣故,倒下的人忽然逐漸多了起來,隱隱有爆發了異常瘟疫的趨勢,而慕染身為這琵琶城致中國唯一的一家醫坊,她身上的重擔自然是難以想象的巨大,而漸漸的,慕染原本就不大好的身子也就愈發顯得搖搖欲墜了。

    只不過病人源源不斷地被送入了醫坊之中,未曾給了慕染一絲喘口氣的幾乎,她的臉色是愈發的蒼白,便是眼前的景象都逐漸地渙散了開來,只怕是再也支持不住了,甦鈺看不下去了。強制著帶著慕染離開了這醫坊的外室之中,扶著她到了床榻之上休息,而目光再落在了她慘白的面色之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便是要走了,這般拼命又是何必,你治好了他們,他們倒是千恩萬謝的,若是治不好,或是忙得來不及治。你可是听見了他們罵你的時候那些難听的話麼?!”甦鈺的聲音帶著些微微的不滿的。不過那眼里卻只剩下了心疼的神色。又是在心底無言地嘆息一聲。

    而綿軟躺了一會子,又喝了一口水,似乎是總算恢復了體力,這才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似乎是無所謂一般說道,“我又何曾不知曉呢,只是我平日里作孽太多,又想不出什麼法子能夠彌補了我所犯下的那些過錯的,如今說來雖說這般是辛苦了一切,不過大抵我也不會落了那十八層地獄了,想來,倒是也寬慰了些。”慕染說這話時候的語氣甚是無奈,一雙眼楮顯得有些空洞。又是神色怔怔地仰望著頭他始終是不明白阿洛這般做法究竟是因著什麼原因的。

    “如今正是忙得時候,你忽然造訪又是為了什麼?”甦鈺皺著眉頭問道。

    而阿洛攤了攤手,倒是回答得雲淡風輕,“還能干什麼呢!”他眨了眨眼楮,瞧著甦鈺終于跟自己正常對話了,也就愈發的開心起來,又是笑著說道,“自然是來尋你下棋來了!”

    說著阿洛便是將自己隨手攜帶的棋子與棋盤拿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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