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宁王 文 / 迟莯
县太爷听了慕染这么一说,是连连点头,想来自己就算是要跑路,那也是不能够的了,如今,想来衙门之大,内里却多是无用的人,且不说也不知这两起还没有着落的凶杀案处理到了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想来自己到头来也不过是个替罪羔羊人,反正自己横竖不过一个死字,如今,也只能讲这件事情拜托了面前的慕染姑娘了。
只是县太爷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他本来就是愚笨之人,自然也就想不通,以慕染姑娘的本事,若说查一个人并不难,再者,她那如玉医坊,这么多的能人,又岂在话下的,自己所说是堂堂县太爷,要说这件事情也不难吧,只是这衙门内的几个捕快,想来一个个皆是冲动的主儿,难免会打草惊蛇,坏了事情,如何这楚姑娘还这般放心地将这件事情交予了自己!?县太爷一想到这里,不禁愈发的纳闷,那般神情自然是落在了慕染的眼中的,只不过她却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径直地离开了。
而县太爷望着慕染就这般离去的清清淡淡的背影,神情微怔,想了想,却也只能沉默地叹了一口气。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没有等到这县太爷喘口气上来,却偏偏听说了从帝都来了个鼎鼎有名的大人物,竟然是当今皇上的七皇帝宁王爷,只叫县太爷一个措手不及,这不过是小小的衙门,哪里还来过了这样一个大人物的,偏偏又是在发生了这等事情之后,县太爷不由得诚惶诚恐,跪在了堂下,身子却还是依旧瑟瑟发抖着,想来,也实在是太害怕了,而这宁王爷自然是瞧见了县太爷这般模样的,杯盖拂去杯中的水沫,兀自小饮一口。这才淡淡说道,“李大人不必如此多礼,本王不过是偶然经过越城,又听说此地竟然发生了那般重大的案子,因而特来瞧一瞧罢了,也不知大人查得究竟是如何了?”
宁王爷说这话的时候虽说是语气平淡的,不过无形之中依旧透着凛冽的杀气,直叫县太爷又是好一阵子的心头颤颤,也不知知道究竟是应该如何是好,只是又跪低了身子下去。低着脑袋。一张嘴巴更是颤抖着。却是说不出半句话来着的,却又在这时只听得宁王爷又说道,“听说近来衙门之内来了不少闲杂人等?”
说话之时,已然皱着眉头。是显而易见的不悦的神色,这下子,县太爷可是愈发的慌张了,连连磕头,是不住地说道,“回禀王爷,是越城鼎鼎有名的神医大夫,专为验尸而来,如今。更是为案子添了不少的帮助,还请王爷放心!”
“既然如此,如何这案子不但没有破,反而添了新案?”谁知宁王爷却在此时挑眉说道,“如今这太平盛世。哪里还有人敢这般猖狂,连害了两名女子,这越城虽说不是在天子脚下,离帝都却也是不远的,如今这般事情早已闹到了帝都,老百姓们坐立不安,那是要闹出乱子来的啊!想来大人也听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若是这凶手不过就是想要谋财害命,那也就罢了,若是不然,想要趁此机会煽动内乱,祸起萧墙,到时候民不聊生,大人您说您又如何担待的起呢?”表面上那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是毫不在意,平平淡淡的,只是内里的严肃与杀机却是不言而喻,就像是一把刀子架在了县太爷的脖颈之上,此时正在一寸寸地剐着他的肉,他心头慌乱,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够依旧跪着身子,听着这宁王爷一番话的,更是不住地附和着点头,只是一到这里,察觉到了宁王爷愈发怒气冲冲的神色,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只见这位面色一直阴郁的宁王爷是忽然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是怒不可遏地说道,“你说什么,你说她……许了人家?!”
那般气愤的模样,只叫了县太爷觉得大难临头,赶紧又跪下了身子,半趴在地上,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心里却直恼着,如何自己方才就如同中了邪一般,这个节骨眼上,还要帮了那丫头说话,竟然还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了……
只是他还在等着宁王爷的责罚,谁知道却听见此时门被甩上时发出的重重的声响,紧接着,便是怒气冲冲的宁王爷拂袖离去的决绝背影,可是叫县太爷苦着一张脸,心里寻思着如今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漏偏遭顶头风,这下子可如何是好哟!
而他自然没有想到,宁王爷才走了没有几步,却在这时迎面遇上了面容清淡,白衣胜雪的慕染姑娘,只听得慕染微微欠身,声音依旧是清清凉凉,“见过宁王爷。”
宁王爷这才停下了脚步,只不过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打量着面前的姑娘,却是说道,“你如何知晓本王是宁王?”他此番低调行事,并不像张扬,因而只是微服私访,只带了几个侍卫而已,偌大的县衙,想来也只有县太爷才知晓他来了的,谁想却被眼前的姑娘道破了身份,难不成他便是县太爷口中的那一位神医姑娘?
宁王爷眉眼之间死一片复杂。
慕染却致死嘴角弯弯,“王爷体恤百姓,实在是辛苦了,不知王爷是何时到的越城?”她说这话的时候抬起眼睛来,一双清澈的眸子对上了面前的宁王爷深邃的眸子。
不过是一介庶民,宁王爷大可不必回答她的话的,只不过此时,也不知怎的,那一双眼睛却是叫自己惧怕起来,他心中一惊,是不由自主地说道,“昨夜。”
谁知慕染却又是一笑,摇头,那般笑容里却是别有深意,“王爷,您又何必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