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巡酒過後,那唱小曲的便來了。小說站
www.xsz.tw
一把牧笛,一曲竹琴,這唱小曲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穿一身黑色短褐衣衫,清秀的面頰,看起來有十三歲年紀,而那女子穿一件粉色衣衫,下身一條白底翠綠裙,一雙清水眸子,白皙的面皮上畫著淡淡的妝容。
女子比那男子稍大一些,大概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他們一進得雅間來,便男執牧笛,女執竹琴,兩人站在窗欞之處。
他們一左一右,剛剛站定,便彎下腰去,深深一揖道,“拜見諸位老爺。”
他們向劉岩等人施一禮,便拿起牧笛和竹琴。
女子懷抱竹琴玉指輕輕放在琴弦上,緩緩撥動著琴弦,一曲優美的琴聲便在雅間中蕩漾開來。男子吹奏著竹笛,清脆的笛子發出悅耳動听的音樂。
劉岩坐在那里喝著酒,此時他已喝了很多酒,不過他卻很清醒,沒有絲毫的醉意。
許世誠與那王浩已經是面紅耳赤,他們喝得酩酊大醉。
不過那許世誠還是如方才一般往劉岩杯中倒酒。
滿滿的一杯酒,劉岩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許世誠,卻沒有喝那杯酒。
許世誠瞧見了劉岩無動于衷的樣子,便捧起酒杯道,“劉郎中,怎麼不喝呢?”
劉岩看了看那許世誠,眸光一轉道,“許郎中,近日有些胃寒不甚飲酒,還請見諒。小說站
www.xsz.tw”
實際劉岩還是可以喝得,這點酒根本對劉岩來說算不了什麼,只是他不想與許世誠這幫人喝酒,所以就佯裝胃寒,推脫掉了。<>
許世誠一听劉岩如此言語,便微微垂下目光不在言語了。
那刑部右侍郎王浩此時瞧見劉岩推脫不願飲酒,便在一旁添油加醋道,“劉郎中,今日是我等為你接風洗塵,你與許郎中又是同僚搭檔,這杯酒怎能不飲呢?”
劉岩看著那王浩,忙換上一副笑臉道,“王侍郎,這酒,劉某還是可以喝得,只是侍郎大人,我劉某要喝,就要與侍郎大人同飲。”
右侍郎王浩紅潤的臉頰微微轉了轉,然後把目光移向許世誠道,“許郎中,給我把酒滿上。”
那許世誠听了王浩的吩咐,忙捧起酒壺給王浩的酒杯里滿了一杯酒。
右侍郎捧起酒杯道,“劉郎中,我敬你。”
劉岩望著王浩那似笑非笑的臉頰,便道,“如此,我劉某滿飲此杯。”
他說著就將一杯酒飲了下去。
此時在許世誠與王浩面前,劉岩已是佔盡了風頭。
那王浩的官職可是比劉岩的官職要大上兩級,劉岩方才只是隨便一說,那王浩便心血來風。
看那劉岩已滿飲了杯中酒,許世誠與王浩也捧起酒杯一飲而盡。栗子小說 m.lizi.tw
酒水入肚,便覺一股辛辣席卷全身,那許世誠哽咽一聲,腦袋一歪,便趴在了幾案上。
劉岩拿起酒壺又往自己的杯中注滿了一杯酒,他捧起酒杯正要敬那王浩,這時卻見那王浩也哽咽一聲倒了下去。<>
劉岩手中持著酒杯,此時見面前兩人已然醉入爛泥,淡淡一笑,便獨自一人飲起了酒。
酒對于劉岩來說是千杯不醉,因為一直以來劉岩都在與薛二的長時間喝酒中把酒量練出來了,所以這點酒對劉岩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悠揚的曲子,在那牧笛與竹琴的配合下完美地將兩種樂器的聲音完全融合在一起。
這是一曲民間的小調,談不上優雅,卻是有種清雅脫俗的感覺。
劉岩一邊賞曲,一邊輕舉酒杯慢慢小酌。
幾案上的菜品很豐盛,只是太過油膩,只有一道青菜蘿卜還能入得了劉岩的口。
如今不比從前,整天的大魚大肉倒是有些膩味了,反而吃些清淡的才覺新鮮。
“喝,酒,酒……”
劉岩正吃著小菜,喝著小酒,那許世誠便猛然抬起頭來嘴中胡言亂語道。
片刻時分,只听 當一聲,劉岩持著酒杯略一愣神,只見幾枚銅錢從許世誠手中落入那一男一女身前的銅盤之中。
看著那幾枚金黃色銅錢,劉岩把目光轉向那許世誠,輕輕呷下一口酒。
那許世誠已然瘋瘋癲癲,起身道,“酒,我要酒。”
劉岩此時坐在一旁,見狀就將幾案上的一壺酒拿了起來,往那許世誠面前一伸道,“酒在這里。”
許世誠已經醉入爛泥,他一看到酒,就像看到什麼寶貝似的,拼命搶了去,還沒等劉岩看清,那一壺酒已被許世誠灌入肚中。<>
許世誠飲完一壺酒,擦了擦嘴角,將空空的酒壺一甩手擱在幾案上。
他揚起手臂拍著劉岩肩膀道,“劉郎中,我從第一眼見到你,就知道你是個重道義的人,只是你不知道這刑部里的事情。”
“這刑部本就是管刑法的,原本就沒有多少油水可撈,你一個剛入刑部的新人,可不能一根筋的辦事,不然在刑部和這官場你是吃不開的。”
劉岩道,“劉某剛來刑部不久,很多方面還需許郎中指點。”
許世誠笑了笑,爽快地道,“這好說,以後啊在刑部有我和侍郎大人照著你一切都好說,再說了,我們都是為漢王殿下做事,就得齊心協力。”
這人喝醉了,就會失去心理防線,無論什麼話便會濤濤不覺地講出來,沒有避諱也更加沒有任何壓力,完全是在一種昏暈之中迷醉之中,甚至自己講了什麼也不知道。
劉岩心中一緊,已經從許世誠的話語中听出來了,這許世誠和王浩都是漢王一黨的人,難怪他剛到刑部的第一天那刑部右侍郎王浩就難為自己。
原來在這麼一個小小的刑部里,也分成了兩個黨羽,太子一黨,漢王一黨,自己是被皇太孫托人調到刑部的,那麼也就是太子一黨當然要受到漢王殿下黨羽的打壓。
那許世誠說著,突然湊到劉岩身邊來,壓低聲音道,“你可不知,這刑部雖然油水少了一些,可你只要為漢王做事,漢王是不會虧待你的。”
劉岩听著便道,“不知為漢王做事會得到什麼好處?”
許世誠小聲道,“那好處可多了,只要我等能精心為漢王做事,有朝一日漢王做了皇帝我等就成了功臣了。”
他目光微微轉著,大放異彩,說到此處,卻發狂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劉岩看著他發狂的樣子,表面上故裝平靜地賠笑道,“許郎中,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言罷,劉岩心中卻暗自盤算起來,今日這頓酒算是沒有白喝,由此可以知道刑部中漢王黨羽的底細,日後等那皇太孫殿下從漠北回來之時,也好向他稟報這里的情形。
“哈哈……哈哈……劉……朗……中……”那許世誠吞吞吐吐地說著,他一搭劉岩肩膀便搖搖晃晃地摔了下去。
劉岩一側身,便看到許世誠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