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幼孜一雙老眼閃動著,他瞟了眼劉岩,一臉微笑地道,“劉指揮使,是這樣的,我是受蹇義所托,是專為他家女兒而來的,不知劉指揮使可否婚配呢?”
劉岩神色驚訝,不知道這金幼孜葫蘆里賣得什麼藥,不禁訝然道,“金大人,蹇大人所托之事,他家女兒?婚配?這從何說起啊?”
“劉指揮使,是這樣的,蹇尚書有一小女兒與劉指揮使年齡相當,他托老夫來問問劉指揮使有沒有婚配,當下有沒有娶親置家的想法。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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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岩听罷言來,心中一愣一愣,像他這個年紀按照大明的規矩,也該是成家立業的年紀了,只是劉岩一直沒有這個想法,加之父母雙親過世的早也就沒有人操他這份心,所以至今沒有尋一門親。
不過金幼孜今日卻提起了他的婚事,還是托蹇義的囑托來得,劉岩沒有見過蹇義的小女兒長什麼樣,他也不關心這件事,便對金幼孜道,“金大人,在下至今還未婚配,只是在下還未建功立業,故而不想過早地談論婚配的事情。”
金幼孜听到這里,原本鎮定自若的笑臉,微微一動,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望著劉岩道,“劉指揮使一表人才,如此年紀便坐到了三品大員的職位上,還說未建功立業真是讓老夫佩服啊!
不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自古英雄都是愛美人,如今那蹇尚書的女兒出落得玉玉婷婷,嫣然一個大美人,想你劉指揮使見了一定會心生愛慕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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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岩听了金幼孜一襲話,他不知道這個金老頭一番美言把個蹇義的小女兒說上天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過他懷疑是懷疑,並沒有將質疑的話說出口,而是輕輕一笑道,“大人,過獎了,蹇尚書家的女兒自然是千金,可劉某是不是英雄那就另當別論了。”
劉岩說到這里,看見金幼孜一臉難堪,他暗自琢磨了一陣,突兒想到了什麼,對金幼孜道,“金大人,你有所不知啊!我劉某從小出生貧賤,我爹我娘又死得早,只是他們臨死之前曾對我說過,我們劉家世代為農,他們讓我建功立業以後在念婚配之事,所以一直以來我都未曾敢違背爹年說得話,始終兢兢業業,所以金大人,今日你這媒算是說錯人了,我……”
他一臉難為情,把自家的身世說成是一鄉野農家,胡編亂造一通,只為將金幼孜糊弄過去。
金幼孜听罷言來,面色一黯,心中大為不快,好友交代他的事情沒有辦妥,反被這小子一番拒絕,不過他始終有些不相信,輕聲道,“劉指揮使,你就不要這麼固執了,如今你做了三品大員已經是為你劉家光宗耀祖了,再說了那蹇尚書又是朝廷重臣,你和他結了親,只會與你有利無害啊!”
“金大人所言極是啊!”劉岩表面上裝得很迂誠的樣子,可心里卻是對金幼孜的話大打折扣呢!
誰說攀上朝中重臣就一定有利無害了,在劉岩的記憶里可不這麼認為,小時候听師父講過古今許多朝中重臣命運起起落落,不是今日被皇帝貶嫡,就是明日不小心因為一件事惹怒皇帝被殺頭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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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伴君如伴虎,哪有不失手的時候。
金幼孜見劉岩默許自己說得話,這才面色上現出一絲爽郎道,“既然,劉指揮使贊同老夫說得,那就不妨改日到蹇府去看看,我給老蹇說一聲,讓你與那老蹇的小女兒見上一面。”
這話說得分明是安排劉岩到蹇府相親,不過劉岩哪能同意,他以與公主有了情誼,怎肯在應下一門親事,他趕緊連忙拒絕道,“不可,不可,這萬萬不可。”
“劉指揮使,你就應下這門親事吧!是讓你與蹇大人的小千金彼此見個面而已,又不是正式的定親之事,你就給老夫一個薄面。”金幼孜見劉岩連連推辭,語氣平和地道。
既然這金幼孜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劉岩也不好薄了他的情面,便答應道,“既如此,我就答應金大學士,挑個日子到蹇尚書府上走一趟。”
“好,就這麼定了,老夫來幫你們安排時日。”金幼孜面上一喜,現出了一片輕松道。
劉岩坐在那里倒是鎮定自若,無所謂的樣子,其實去不去蹇尚書府上與他沒有半點關系,他只是看在金幼孜的面子上到蹇府走個過場而已。
金幼孜說罷坐在那里半天,他捋著頜下胡須,想了想,突然舉起酒杯湊到劉岩面前笑道,“來,劉指揮使我們共飲了這一杯。”
劉岩沒有遲疑,他也舉起酒杯迎上那金幼孜的酒杯,彼此互敬一番飲了這杯酒。
這杯酒喝罷,金幼孜便含笑起身道,“既如此,劉指揮使我就告辭了,來日我們到蹇府在聚。”
劉岩看著金幼孜起身,忙也將手中酒杯放到桌子上,站起來對那金幼孜拱起雙手道,“如此,劉某就不多留了,金大人請。”
金幼孜含笑示意,雙手拱起也向劉岩還以一禮,緩緩轉過身便離開了。
看著金幼孜離開了,劉岩命一人進來將桌上的空盤子空碗收拾掉,便又坐了下來。
不過這時剛剛坐了下來,門外一個兵士的大嗓門喊道,“皇太孫殿下駕到。”
隨著聲音,皇太孫朱瞻基便走進房中來。
劉岩見皇孫駕到,趕緊雙手拱起相迎道,“恭迎皇孫殿下。”
朱瞻基站在劉岩面前道,“劉愛卿免禮。”
“謝,殿下。”
劉岩拜了一拜,便站起身來。
朱瞻基笑了笑,他走到那椅子上坐了下來。
劉岩也趕緊上前笑,在那旁邊的椅子上坐定。
也許在這宮廷之中,也只有劉岩敢在皇孫面前這樣隨意,放在別人面前早被治罪了。
朱瞻基坐在那里,他瞟了眼劉岩,笑容滿面地道,“劉兄,今日我是來向你道喜的,皇妹的事情全拜托你了,雖然滿朝文武都說張成之死是突然爆亡的,可我知道,其中沒有劉兄的運作,那張成是死不了的,在這我替皇妹謝謝劉兄了。”
劉岩听到皇孫道謝,不由心中一緊,有些小心起來,這皇孫怎麼會知道自己用罵人的書信故意羞辱死張成,難不成此事已經透漏出去了。
他想了想,謹慎地看著皇孫殿下。
不過皇孫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放下心來。
原來這皇孫根本不知道這件事的詳情,他只知道劉岩派了那黃金克到了張府,沒過兩天那張成便死了,只是這張成怎麼死的,劉岩命黃金克做了什麼他就不知道了。
他沒有多問,只是單純地向劉岩道歉。
劉岩也沒有在驚慌,只是暗暗在心中感嘆皇孫的消息靈通,竟然知道了自己派一個小小的校尉出宮。
不過兩人都沒有說通,彼此含笑著似乎知道又似乎不知道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