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東安門外,有個仁壽坊是皇城六坊當中的一個大坊,坊中住著都是朝廷中的王公大臣,也有一些皇族的王爺在此居住。栗子小說 m.lizi.tw
可以說仁壽坊之中的豪府大院一家緊挨著一家,坊中房屋眾多看去星羅棋布。
高高的坊牆林立在道路兩旁,寬闊的坊中大道平坦無阻,俱都用青石板鋪成。隆平候張家的府邸也在此坊之中。
第八曲巷,一座朱漆的豪府大院,便是張家的府邸。
張家的院落龐大,闊氣,是這坊中最大的一座院子。雖然這里也住著其他皇族里的王爺,可是就算是老朱家王爺的府邸也沒有這位受皇帝寵愛的侯爺府邸闊氣。
朱紅的府門,門前琉璃黃瓦,高高的門樓下掛著兩盞燈籠,兩尊大理石雕刻的石獅子立在門前。
此時因為是在清晨,兩扇府門大開著,兩個身著粗布衣衫的家丁站在那里守候著。
天邊初升的陽光灑著淡淡的光線照在那朱漆的府門上,把那門面照得異常鮮紅明亮。
府衙內,侍女丫鬟,僕役家丁,跑前跑後忙碌著。
那前廳和廊下亭角已然掛上了紅綢彩帶,就連那府中各房門前也都掛上了大紅燈籠。
張府家張成的婚期已經沒有多少時日了。
這些天張府上下一直在忙碌,正籌備著迎娶公主的婚禮。
不過就在這個當口,兩日前,張府來了一位人,這個人不是外人,就是隆平候張信的遠房子佷黃金克,他是按照劉岩的吩咐來到張家的,以探親訪友為目的,實則是來替劉岩辦一件事情。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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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黃金克已然被劉岩已經恐嚇住,他知道那日在皇太子面前裝瘋賣傻露了餡,一定會有殺生之禍的,因為那是犯了期滿太子之罪。
這天底下有幾個人敢期瞞皇帝和太子,太子是國之儲君,相當于未來的皇帝,期瞞太子就等于欺瞞皇帝,欺君就是死罪。
黃金克想到這些他非常的害怕,而那劉岩又說還可以保他,又能給他官復原職,他就答應了。
再加上劉岩讓他做得事,又不是什麼難入登天的事,只不過就是把這封信交給自己的那個佷子張成而已。
他沒有多想,就把那封信紙在兩天前給了張成。
今日已經是他在張家住得第三天,他本打算吃了早飯向自己的叔伯張信告別一聲離開張府回宮中去,沒想到在他臨走之前一件意外發生了。
在內宅張成的房中,一個丫鬟提著一壺茶水,剛剛推門步入房中的時候,突然大叫一聲,滿臉驚慌地從房中跑了出來說什麼有死人之內的話。
她提著冒著熱氣的茶壺一路從內宅里跑到前宅,手中的茶壺差點沒扔掉。
府中正在忙著張羅的僕人丫鬟們看到她的驚慌失措,連忙問了起來,其中有一個瘦小的僕人向那提著茶壺的丫鬟問道,“婭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不好了,少爺……少爺氣孔流血死在房中了。”
丫鬟神色慌張地道。
那僕人眼眸一緊,神色也是一片慌張,追問道,“婭兒,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剛剛到房中去給少爺送茶水,一進屋就見少爺躺在地上七孔流血,不醒人世。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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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吞吞吐吐地道。
那僕人听罷言來神色一緊,他趕緊二話不說,就往張成的房中跑去。
此時周圍圍過來的丫鬟僕人們俱都是一臉茫然,不禁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少爺,這是怎麼了?七孔流血而亡?”
“誰知道呢?”
“看來我們張府又不得安寧了。”
眾人在議論著,突然那跑到張成房中瘦小僕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他確認了方才那位丫鬟說得情況到房中看了確定了少爺的生死,準備要給管家去稟報,誰料走到這里見一群丫鬟僕人圍成一團議論紛紛有些看不下去,便對他們道,“大家都快散了吧!少爺確實是死了,張府出了大事,你們圍在一起成何體統。”
那僕人說著就走了。
眾人僕人和丫鬟听了那僕人的話,面面相覷,覺得其中有道理便各自散去了。
張府的管家是一個體型肥胖的中年人,頜下蓄著一部烏黑的濃須,他此時穿著一身灰黑色的袍服站在後院里,朝著幾個下人指指點點,指導他們將剛剛從府外運來的一些苗木植在花園中。
負手站著,張府的管家指點下人,指點得很用心,剛剛吩咐下人們將幾株苗木栽好,一個瘦小的僕人就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他到了張府管家面前,神色慌張地道,“管家,不好了,成兒少爺在房中七孔流血而亡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張府管家望著那瘦小的僕人質疑道。
“管家少爺,在房中七孔流血死了。”
“什麼?少爺今早還不是好好的嗎?怎麼會死了?”
管家始終不相信張成會死,他疑惑道。
那瘦小的僕人一時慌了,他不知怎麼給這個管家解釋,只是慌張地道,“管家,你若不信,請到成兒少爺房中一觀。”
“哦?”張府管家听到此處,他不敢怠慢,對那瘦小的僕人說道,“如此,快帶我去少爺房中。”
那些下人們還在花園中植樹,種花,不想那管家此時顧不得那麼多了,撂下他們就隨那僕人走了。
二人一路急匆匆來到張成房中,只見那房門大開,張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鼻孔,嘴唇,耳朵上都沾滿了血跡。
張府管家看了不由臉色,他誠惶誠恐地走上前去伸手在那躺在地上的張成鼻息處摸了摸。
鼻口未有氣息流出,張府管家臉色煞白,他兩眼淚花縱起,俯身兩手趴在那張成身上哭泣了起來。
“成兒少爺……成兒少爺……”
張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那管家卻是哭得越來越傷心了。
“管家,人死不能復生,我們還是快稟告候爺吧!”站在一旁的瘦小僕人說道。
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著,這時听到那瘦小僕人說話,使著衣袖擦了擦頰上淚水站起身來說道,“好吧!即如此我們快去稟告老爺。”
二人離了張成府中,就一路到了前宅,他們到了廳堂里,兩人幾乎同時跪了下去。
“候爺大事不好了,成兒少爺突然在房中七孔流血而亡了。”張府管家開口說道。
此時廳堂里還坐著黃金克,他現在就是來向自己的叔伯隆平候張信辭行的,管家的話落,隆平候張信面色大驚,他顫聲道,“你說什麼?成兒他怎麼……”
一句話沒說完,隆平候張信雙眼一閉,便昏倒在椅子上不醒人事了。
張府管家看到此處趕緊上前去看張信,那僕人也隨之走了過去。
看到管家與僕人都上前去,那黃金克也上前去,三個人喚著隆平候張信,半天才把張信喚了過來。
隆平候張信緩緩睜開雙眼,傷心地道,“成兒,我的成兒啊!”
“候爺,您莫要傷心難過,人死不能復生。”旁邊張府管家扶著張信勸慰道。
“是啊!是啊!叔伯人都已經死了,您切莫傷心過度弄壞了身子。”
黃金克站在身旁,也一本正經地勸慰道。
不過他現在心里有些打鼓,兩日前那個劉指揮使給了他一紙信紙,信紙中寫了什麼內容,他也不知,只是拿來給張成一觀,兩日後就發生了這種事。
黃金克心中一緊,有些心虛道,會不會是劉指揮使的那一紙信紙害死了張成?不過他不敢聲張,因為這件事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如果說出來首先他自己就會在劫難逃的,所以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