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朱棣坐在榻上,氣地直咳了兩聲,那王貴妃幽怨地瞪了瞪那大理寺卿劉志,她本想給皇帝諫言說立趙王為儲君的事情,沒想到這劉志就將關于趙王伙同漢王弒君的公文送了上來。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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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到這個消息她的神色也是極慌張的。
那大理寺卿劉志一見皇帝發怒,趕緊垂下目光,雙膝跪在地上,膽戰心驚地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朱棣靠在榻上,由那王貴妃扶著,他發了一陣火,漸漸平復了情緒,淡淡地道,“劉愛卿,傳我口諭,判東廠汪公公,錦衣衛指揮使吳忠,都查院監察御史,齊魯,王忠,韓廣清,一並打入死牢。”
“臣,遵旨。”
劉志應道。他雙手揖著,又道,“陛下,那趙王呢?”
朱棣臉色一變,沉聲道,“劉愛卿,你自下去辦事,就行了。”
“是,陛下。”
既然皇帝不在說趙王的事情,劉志也不敢再問,便頷首一揖,向後緩緩地退了幾步,退出了養心殿。
等那劉志走後,朱棣才微微磕起了雙目,喃喃自語道,“朱高燧,真是個忤逆的畜生,不孝之子。”
他說著,臉上的表情極為痛苦,眉頭緊鎖,暗暗沉吟了一陣,他終于下定了決心,對一旁候著的小太監,沉朗聲道,“小順子,你速帶東廠的人,到趙王府去,傳我旨意,將趙王拿入宗人府,朕要親自審問。栗子小說 m.lizi.tw”
那小太監趕緊迎上來道,“是,陛下。”
他答應一聲便退了下去,這小太監叫小順子,早年進宮,一直在********兼東廠廠公的汪公公手底下做事,如今因揭發汪公公毒害皇上,漸漸受到信任。
皇帝讓他親自傳達自己的旨意,還直接帶東廠的人過去,已經是從某種意義上授意他將來接管東廠。
小順子听了皇帝吩咐,出了養心殿,一路上感到責任非常的重大,他幾乎一溜小跑地到了東華門的東廠府衙內。
他到了里面便昂首挺胸地宣讀了皇帝的旨意,這東廠如今沒了廠公,汪公公已經是群龍無首,此時東廠只有一個掌刑代為執行東廠事物。
這掌刑也是宮內的太監,可以說整個東廠都是由這太監組成的。
永樂皇帝他覺得設在宮外的錦衣衛使用起來並不是很方便,于是決定建立一個新的機構,東廠,由于靖難之役中宦官的出色表現和忠心,所以在他心目中,還是覺得宦官比較可靠,而且他們身處皇宮,聯系起來也比較方便。于是朱棣一反太祖關于宦官不得干預政事的禁令,重用宦官。
宮中的太監如今已不是簡單的太監,他們有了用武之地,所以心中是極興奮的,對皇帝也更加忠心,只是那汪公公卻是個例外。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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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刑知道是皇帝的旨意到了,趕緊從堂上下來,跪地叩拜。
其他幾個東廠的太監也跪在地上,小順子宣讀完了聖旨,便帶著他們往趙王府去了。
這些太監隨行的有二三十個,其中一部分佩戴著刀,他們一行人到了趙王府,便將趙王生擒了,抓回了宗人府。如今漢王,趙王都已被抓,弒君的整個主謀和參與者都已全部歸網,經過刑部,大理寺,都查院三司會審,就等著皇上治罪。
不過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個王貴妃在皇帝身邊不斷地吹枕邊風,為趙王求情,幾次三番下來,皇帝還是有些心有余悸,他沒有赦免趙王的罪行,而是等自己審問完了在做處置。
………………
這幾日,劉岩一直守在太子朱高熾的寢宮里,依然負責著太子的安危。
如今皇帝撤了慈慶宮的禁軍,還了太子自由,還讓他替自己處理朝政,太子的行為舉止不受約束起來,可安危也相對來說充滿了不可想像的風險。
皇帝的貼身禁軍撤去了,皇太子朱高熾的安全問題,便由幾十個太子的禁軍和一些錦衣衛負責。
劉岩做為東宮的伴讀,翰林院侍讀,如今還是皇太子的貼身侍衛,他無時無刻,不在跟隨在太子左右,就算是太子上朝理政,他也要跟到金鑾殿上去。
這樣的話劉岩就成了滿朝文武的焦點,只要夠品級上朝的官員都會看到皇太子身邊,跟著一個身帶佩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護衛,這個護衛就是劉岩。
當官員們得知劉岩,原來只是一個文官,東宮伴讀,翰林院侍讀,不經都不免咋舌稱贊,就連那博才多學的楊士奇也是對劉岩贊不絕口。
能讓大學士,楊士奇看重的人可沒有幾個,劉岩就是其中一個,當今日劉岩護送皇太子上完早朝回慈慶宮的時候,就听見幾個從奉天殿緩緩走出來的幾個官員議論道:
“那個穿著錦衣,長得白白嫩嫩的,就是如今太子的貼身侍衛。”
“誰說不是嗎!听說那晚太子遭漢王的人行刺,就是這個少年小子出手相救的。”
劉岩和幾個東宮侍衛,隨在皇太子朱高熾身後緩緩往慈慶宮行著,听到議論聲,不經扭過頭往後瞧著,只瞧見幾個穿著緋色袍服的官員議論著。
這些可都是朝廷三品以上的官員,平常他們都是高高在上,不輕易言笑的,如今能這樣贊賞一個人,那已經很難得了。
不過這些看在劉岩的眼里,卻不怎麼在意,他淡淡地看了兩眼身後的那幾個官員,便隨著朱高熾離開了。
只是他沒走多遠,那些官員當中又有人議論了起來。
“真是少年才俊啊!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說話的是一個方臉寬額的中年官員,他圓潤的臉頰,頜下一部濃須,微笑著道。
他的話剛剛說完,旁邊就有一個蒼老的老者笑呵呵道,“賽大人,此話莫非想為令千金尋夫婿吧!”
頜下濃須的中年官員蔚然一嘆,明顯有些憂愁的樣子道,“哎!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家那個寶貝女兒如今已經十八歲芳齡,倒如今也沒相中個夫婿,好幾家的公子都登門提親,她都拒之門外,愣是看不是,這可苦了我這個做老爹的了。”
那滿臉白須的老者官員撫著頜下胡須,慢條斯理地道,“看那剛才的少年倒是不錯,賽大人,何不給令千金選去做夫婿啊!”
“哎!那少年好是倒好,只是不知能不能入了我那冤家閨女的法眼,再說了金大人,我也不知道那少年姓甚名誰?是哪家公子啊?”
“放心吧!賽大人,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白須老者的官員撫著頜下胡須,淡淡地道。
中年官員頷首一揖道,“如此,就有勞金大人了。”
“哈哈,老賽,到時候我可要喝你的喜酒哦!”
“那是,那是。”
這兩個官員一邊說笑著,便一邊出了宮門,往宮外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