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廚吏頭李召的房間里陳設很簡單,一張臥榻,一方幾案,除了一口木質的大箱子在沒什麼了。栗子小說 m.lizi.tw
劉岩坐在矮幾上,那廚吏就站在他的身旁,廚吏頭李召掩上房門,一臉惶恐地走上前來給劉岩深深一揖,隨後拿起那幾案上的茶壺注了滿滿的一杯茶水遞到劉岩面前恭敬道,“大人,請用茶。”
劉岩接過茶杯卻是無心喝茶,他把茶杯擱在案上,慢條斯理地道,“我听說你是許郎中的親戚。”
那廚吏頭躬身道,“回大人,小人與那許郎中是姑表親。”
“哦!”
劉岩恍然道。
“我與許郎中是要好的同聊,李廚頭,你在後廚還干得舒心嗎?”
劉岩先是關切地詢問一番。
廚吏頭眉梢一轉,眼神滴溜著道,“回郎中大人,我與那許郎中是姑表親。”
“哦!”
劉岩道。
“我與那許郎中還是要好的同聊。”
廚頭李召默默頷首一笑,他湊進了些,獻媚地道,“郎中大人,我們下邊的人都知道您新官到任最是體察民情,今日能來看我這個蠅頭小吏,小的真是感激不盡啊!”
劉岩知道他是在拍馬屁,心中便是一片鄙夷,表面上卻是裝作關乎下屬的樣子,“李廚頭近來伙房的差事還干的順心嗎?”
那廚吏頭道,“回大人,承蒙大人關照,伙房的一應差事還算順心。”
劉岩听了,輕輕舉起案上茶杯,呷了口茶道,“哦!差事真的順心嗎?”
“回大人,真的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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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岩臉色一板,將手中茶杯擱在案上,方才他只是裝作關照下屬的上司一般對那廚吏頭詢問一番,而此時卻是要直接切入主題了,劉岩冷聲道,“真的順心嗎?”
那廚吏頭見劉岩臉色忽然大變,便整個人驚得恐慌起來,他眸光轉著望了一眼那劉岩旁邊的廚吏,狠狠地瞪了那廚吏一眼,不過他的目光只是在廚吏身上略略一掃便迅速地縮了回去,他怯怯地低著頭。
劉岩冷冷地看著他,方才一番溫和的語言只是與他打個招呼而已,面對這樣的小人還得用官威來恐嚇一下,他頓了頓忽然站了起來,喝厲道,“大膽,李召,你竟敢欺上瞞下,克扣衙門伙食銀兩該當何罪?”
那廚吏頭見劉岩剛才一臉溫和,一會的功夫就臉色大變站起身來訓斥起了自己,一時不明怎麼回事,嚇得渾身哆嗦著,慌忙跪在地上結巴道,“大人……大人……小的……沒有……貪莫銀兩……”
劉岩想讓他說出實情,便嚇唬他道,“人證在此你還有何話說?”他說著向那旁邊的廚吏擺個眼色,那廚吏馬上心領神會地檢舉道,“大人,這個李召在後廚欺上瞞下,貪莫伙食銀兩,無法無天,請大人處置。”
“好啊!小崔,我說劉郎中怎麼找上門來,原來是你告我的秘,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爛。”
那廚吏頭李召被劉岩一番詢問,已然猜出是那自己手下的廚吏告的秘,心中很是憤恨,他站起來沖上去雙手揪住那廚吏的衣領,用力拉扯了起來。
“住嘴,你給我放開他。”
劉岩看大後喝厲道。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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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廚吏頭李召正凶狠地拉扯那廚吏,這時听到劉岩訓斥,便乖乖地雙手一松,放開了廚吏。
“膽大妄為,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跪下。”劉岩道。
那廚吏頭李召望著劉岩惡狠狠的目光,便雙膝一曲跪了下來。
他以額觸地,跪在劉岩腳下,身子抽搐著,劉岩端坐在幾案前,那站在旁邊的廚吏看一眼乖乖俯首觸地的廚吏頭李召,心中便有了落井下石之意,忙湊到劉岩耳畔怯怯私語一陣。
這廚吏告訴劉岩,這個廚吏頭李召貪莫衙門後廚伙食銀兩的銀票就藏在他的房間里。
劉岩听了廚吏的一番話,便對那廚吏頭李召逼問道,“李召,快點從實招來,那些被你貪莫的銀兩到底藏于何處?”
廚吏頭李召結巴道,“大……人……小人……沒有貪莫銀兩啊!肯定……肯定是有人誣陷的。”
劉岩道,“屁話,快點交代,如若不然,別怪本官不客氣。”
廚吏頭李召吞吞吐吐道,“大……人,小人真沒有什麼可交代的。”
劉岩見這個廚吏頭李召眉梢轉動著,嘴中卻是遮遮掩掩不肯說實話,頓時心中浮起一陣怒火,大喝道,“大膽,你敢期滿本官。”
他說著忽然對那旁邊的廚吏吩咐起來,“小崔,你給我搜,把這欺上瞞下的李召房間給我搜個底朝天,我看搜出銀票,他還有什麼可說。”
劉岩此時才知道那身旁站著的廚吏叫小崔,他也是听那廚吏頭李召方才喚小崔才知道的。
小崔听到吩咐,便在房中四處搜尋了起來。這廚吏頭李召以前可沒少欺負他們這些當廚吏的屬下,就只他小崔一個人沒少挨這廚吏頭李召的打,平時已經對這個李召非常恨之入骨了,這時有劉郎中做主親自查他,便無所畏懼地在房間中瘋狂地搜尋起來。
這房中也沒有幾處地方可以搜查的,除了那一方床榻,還有一個木質箱子,屋內也就在也沒有可以藏東西的地方了,那小崔把床榻上的被褥都扔在了地上,最後在那床榻的木板上發現了厚厚的一整摞銀票。
小崔拿起銀票驚訝地道,“大人,銀票找到了。”
劉岩聞言向小崔那邊望去,只見小崔拿著銀票緩緩走了過來,小崔一到劉岩面前,便將銀票遞了過來。
劉岩接過銀票,仔細地數了數,一摞銀票將近有三萬倆銀子。劉岩不經有些驚訝,一個小小的廚吏頭竟可以貪莫三萬銀兩,刑部衙門結余的銀兩可真是不少。
拿著一摞銀票,劉岩擱在案上厲聲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還不招嗎?難道等著本官開堂審問對你用刑嗎?”
那廚吏頭目光不由一縮看著那案上的銀票,大駭道,“大人……大人饒命啊!小的知罪,知罪。”
劉岩怒斥道,“你竟然貪污刑部衙門伙食銀兩三萬多兩,快說是你一人所為還是有人與你同流合污。”
那廚吏頭李召沉默不語,只是恐慌地俯首觸地。
“快說,到底有沒有其他人與你同流合污?”
劉岩道。
廚吏頭李召支支吾吾地道,“大人,沒有人與我和謀了,此事全是小的一人所為。”
這幾日劉岩讓身邊的小乙尋找許世誠的把柄,可是費盡心機卻是一點那姓許的把柄都沒找到。
這時踫上這等與許世誠有著聯系的事情劉岩哪肯放過,就算是許世誠沒有參與這刑部衙門後廚的伙食銀兩貪污,他也要根據許世誠與這廚吏頭李召的關系給那許世誠整點事情出來。
劉岩見這廚吏頭李召遮遮掩掩,不肯吐露實情,便拿起那幾案上放著的茶壺,他把茶壺蓋隨手去掉,捧起茶壺走到那廚吏頭李召面前,將茶壺一傾便從那廚吏頭的衣領處灌了下去。
那壺茶水是剛剛燒開的,傾瀉下來還冒著滾滾熱氣。
茶葉和熱水澆在那廚吏頭的身上臉頰上,把他燙得直顫動,嘴中不停地呻吟著。
“噗噗噗……”
熱水及身,發出“噗噗”的響聲,廚吏頭李召痛苦的吼聲卡在喉嚨里喊不出來,他被熱水燙得渾身劇烈發抖。
劉岩的手微微一抬,熱水稍止。
“快說。”
劉岩厲聲道,他手微微一傾,熱水又滾滾而下,那廚吏頭李召滿臉的水和茶葉淌得到處都是,他的眼楮眯縫著,畏懼地望著劉岩吞吞吐吐道,“大人,我招,我招”
劉岩道,“快說。”
那廚吏頭李召掙扎一下,擦了擦頰上粘著的茶葉和水珠道,“劉郎中,我說,我全說……”
經過一番詢問,劉岩終于知道了那刑部衙門後廚伙食銀兩的克扣貪污,實則就是許世誠和他的姑表親廚吏頭一同所為,听那李召招認說,許世誠也從中拿了銀兩,而且比他李召的銀兩還要多。
劉岩掌握了這些心中便有了底氣,他命那廚吏小崔找來幾個平日里受那廚吏頭李召虐待的廚吏將那李召看守了起來,自己便回辦事房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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