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黃昏時分,那青衣小帽將劉岩辦事房里散落地案卷才收拾干淨,至此劉岩交代他的事情,他方才去完成。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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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現在的任務是監視和跟蹤刑部郎中許世誠,所以這些時日也沒有必要留在劉岩身邊了。
劉岩把小乙支出去,自己則一個人換了身便裝,也沒有命人備轎,而是徒步悠哉悠哉地往府衙外行去了。
這幾日來老是大轎小轎的,一眾僕人鞍前馬後的伺候,讓劉岩這個從市井兒一躍成為官老爺的人有些不適應,所以他今天沒帶一個僕從,而是一個人出了刑部衙門的大門就沿著衙門外的那條寬闊的大道一直往前行去。
紅牆綠瓦的高高宮牆將整個宮城圍堵了起來,那朱漆的承天大門此時還未關閉,西斜的日落輕輕灑在上面,顯得很是光澤暗淡。
劉岩一路過了承天大門便往那長安街上行去,此時長安街上人山人海,一片喧鬧好不熱鬧,而劉岩只管前行,卻無暇顧及這街上的繁華之貌。
他現在要回教坊司一趟,自從來到刑部衙門任職,被那衙里的事物弄得總是抽不開身,今日要不是在衙內打翻了那一案案卷,恐怕還要呆在衙門里忙碌。
難得清閑一會,回教坊司去看看那方艷妹妹,自從那日到刑部任職就沒回去過。
劉岩心中暗暗自語道,他一邊走著,一邊舉頭望了望漸漸暗淡的天色,便加快步伐。
穿過長安街,劉岩拐過了兩條巷道,他便到了教坊司朱漆色的大門前。栗子小說 m.lizi.tw
此時已經傍晚,那朱漆色的大門前,亮起了兩盞燈燭。
紅燭燈光,閃耀著使人迷醉的光暈,那一頂頂轎子緩緩在劉岩身旁停了下來,一身朱紫的達官貴人稍一屈身,便輕輕往那大門里行去,他們一進得那扇大門便有一群嫵媚嬌艷的侍女僕人笑逐顏開地扶著他們往那燈火輝煌地廳堂里走去。
劉岩站在朱漆大門前,緩緩駐足,等那幾個身著錦衣的達官貴人行得里面去,便稍稍移步,邁著台階。
此時剛剛將一眾客人迎進去的一個小廝看到劉岩來了,便笑容可掬地來到劉岩面前,笑吟吟地道,“喲,這不是劉司樂嗎?”
劉岩一看到他,便也嘴角揚起一絲笑容向他迎面打了個招呼,這人劉岩認得,是劉岩昔日的屬下。
只不過他的話剛剛說完,那小廝旁邊一個皮膚黝黑的男子便湊過來道,“阿祥,怎麼還劉司樂.......司樂的喊.......如今該叫劉郎中了。”
那皮膚黝黑的男子說著嘿嘿一笑便向劉岩問候了一聲。
這個皮膚黝黑的男子劉岩也認得,與這個叫阿祥的小廝同是教坊司端茶遞水的下人,以前在教坊司做司樂時,劉岩與這些下人也談得來,常常給他們一些小恩小惠,他們跟劉岩這個沒有多少架子的司樂很是親近。
此時他們一見昔日的司樂來了,便全都圍了上來,劉岩一一向他們打了招呼,只不過這教坊司太過熟悉,劉岩一路走去便和這教坊司上上下下足有百十號的侍女下人打了招呼。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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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岩剛剛拐過一條長廊,到了後園,燈燭閃爍,這後園也很是明亮,他還未走進那方艷的閨房,那在前邊院角的河池旁邊,幾個正在閑聊的丫鬟侍女一看到劉岩,趕忙慌慌張張往方艷閨房中一邊嘴中大喊,一邊跑著。
“方艷小姐,劉司樂回來了...........
劉岩輕輕走著,听著那丫鬟的呼喊聲,腳步離方艷的閨房越來越近。
“啊........
只听那閨房內一聲驚叫,吱呀一聲閨房的門便大開了。
方艷方才正在閨房內的梳妝台前用繡帕擦抹臉上的妝容,這時一听到丫鬟在門外呼喊自己的岩兒哥哥回來了,心中先是一驚,隨後便扔掉手中繡帕,趕忙追了出來。
劉岩走到距離閨房一尺的地方,迎面看見方艷追了出來,他便站定了腳步。閨房前懸掛的燭光閃耀著,光線不是很暗,可以看得清楚,那方艷方才走得匆忙,竟連那臉頰上的胭脂也沒有擦抹干淨,兩片香腮上一片坨紅,一片煞白,顯得很是俏皮。
“岩兒哥哥........
還沒等劉岩開口,那方艷便一把擁了上來,一雙玉臂往劉岩腰間一環,柔聲細語地喚道。
柔嫩的一襲嬌身貼在劉岩強壯的身體上,那一抹軟軟的****緊緊挨著劉岩那堅實的胸膛。
一股淡淡的體香飄進劉岩的鼻息,那胸膛緩緩起伏的踹息聲,劉岩可以暗暗感受到。
望著方艷那一雙澄澈明淨的雙眸,劉岩竟有些不自在起來,雖然是結拜兄妹,可是方艷妹妹一見面忽然給人來這一下,還真是有些尷尬。
劉岩故意躲閃著方艷那一雙柔情似水的目光,這才吞吞吐吐地道,“嬰燕妹妹........你這樣讓別人看見恐怕不好吧!”
方艷听到劉岩竟有些吞吞吐吐起來,俏臉一轉,浮起一絲笑容道,“岩兒哥哥,我們可是兄妹哎!這樣有什麼不好嗎?別人看見就看見了,你怕什麼啊?”
“哦........”劉岩听到方艷說道,竟有些無語起來,他眼楮轉著,向四周掃了一眼,便拉起方艷的手臂道,“嬰燕妹妹,我們還是別在外邊這樣了,快進屋吧!”
雖然以前的嬰燕妹妹如今叫方艷,可劉岩至今還是習慣叫她嬰燕。
方艷見劉岩有些尷尬,好像是見不得人似得,便眉梢一挑,白了劉岩一眼道,“好了,好了,我們進屋,我們是兄妹哦!只是抱抱而已嗎!你卻搞得像做賊一樣。”
“岩兒哥哥,快快進屋,這幾天妹妹甚是惦念哥哥。”
方艷說著隨後雙手一松放開了劉岩,換上一副笑臉,笑吟吟道。
她把劉岩迎進自己的閨房,先是一陣問寒問暖,然後在命後廚準備了夜宵。
兩杯香茶奉上,劉岩便在閨房的一方幾案旁坐定,方艷就坐在他的旁邊,今夜的方艷心情很是高興,因為她的岩兒哥哥終于回來看他了。
這幾****甚是想念自己的兄長,只是在這教坊司皇太孫請求皇帝赦免了她不準接客的旨意,卻沒有赦免她人生自由的旨意,她至今任然沒有出入教坊司的自由,只能苦悶地呆在這閨房內,想去刑部衙門看望岩兒哥哥也是不行的。
方艷溫情地注視著劉岩,將一杯茶遞到劉岩面前,慢聲細語地道,“岩兒哥哥,先將這杯熱茶喝了。”
劉岩也相視一笑,將茶借了過來,他喝了口茶,關切地望著方艷道,“妹妹,近日這可好?刑部公務繁忙也沒回來看望妹妹?”
方才在外面,方艷一時的熱情讓劉岩有些不自在,這時一進得屋來,氣氛稍顯輕松,劉岩便關心地詢問起來。
方艷微微轉了轉眸光一臉溫情道,“哥哥,妹妹我還好,只是時常惦念哥哥,哥哥你這幾日在刑部衙門可還順利?”
劉岩輕輕將茶杯擱在幾案上,笑了笑道,“我還好了。”
片刻的功夫,那侍女丫鬟便盛著夜宵輕輕移步走了進來,銀耳小米粥,杏仁桂花小點心,還有一個涼拌胡蘿卜,夜宵很簡單,劉岩來時已在刑部衙門里吃過,肚子感覺不餓,就稍稍吃了些,那方艷也陪著劉岩一起吃了點。
兩個人正吃著,此時屋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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