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岩回到了自己的辦事房里,剛剛在幾案旁坐定,便有一個衙差走上前來稟報,“大人,門外有一位公子他喊著要見你。栗子小說 m.lizi.tw”
“公子?”劉岩聞聲,奇道。
那衙差又道,“他說他叫什麼薛二。”
劉岩听罷言來便心中一喜道,“原來是薛二來了,快快把他給我請進來。”
“是,大人。”那衙差拱手一揖道。
劉岩可好日子沒見過薛二了,此時薛二來了,他便心中一片喜悅。
靜靜地坐在幾案旁,劉岩對一旁的青衣小帽吩咐道,“你下去命人準備些水果點心。”
“是,大人”青衣小帽听到劉岩吩咐,便也趕忙施一禮退了下去。
片刻時分,薛二便由那衙差帶著走進了辦事房。
“大人,薛公子到了。”衙差拱手稟告一聲,便頷首退了下去。
劉岩看見薛二來了,便起身笑道,“薛兄。”
薛二見了劉岩先是板著個臉,劉岩還不知為什麼薛二卻如此的表情,剛要開口說話,那薛二便打個哈哈,換上一副笑臉道,“劉兄,你如今做官了,也不來把兄弟看看。”
劉岩笑道,“薛兄,你這可是冤枉我了啊!不是剛剛赴任沒有時間嗎?”
薛二笑了笑,卻是一臉不屑道,“劉兄,你這就不對了吧!在忙我們兄弟也得喝酒啊!”
“薛兄,你先坐了。”劉岩說著把他讓到幾案旁坐了,自己則在幾案另一側坐了下來道。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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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那青衣小帽便和幾個下人捧著茶水,瓜果點心走了進來,將點心和瓜果放在堆滿幾案的一角,那些下人便退了下去。
劉岩輕輕將案上一杯茶捧了起來,推給薛二,然後手指點了過去,指著幾案上那堆滿的卷宗,苦笑道,“薛兄,你看看,這麼多堆積的公務等著我處理呢!”
薛二緩緩捧起茶杯,手指拈著茶蓋,正要嘴唇湊上前去,飲下茶水。
這時一見那公案堆得像山一樣的卷宗,目光一呆,半天才道,“這麼多的公務要你一個人處理?”
劉岩微微點點頭道,“所以說你兄弟我苦啊!”
薛二一直是坊間百姓,他可不知道當官的要做這麼多事,在他的印象里,當官就是吃喝玩樂,什麼都不干的老爺。此時看到劉岩公案上的卷宗,不免咋舌叫苦。
“劉兄,這可苦了你啊!看來這官還真不好當啊!”薛二安慰道。
劉岩道,“你以為呢!”
與薛二說著,劉岩不經想起了方艷妹妹,便向薛二打听道,“薛兄,方艷這些時日可還好?”
薛二捧著茶杯,喝了一口茶道,“方艷妹妹一切都好,只是她這兩日一直在掛念你,每每跟我念叨起你。”
劉岩听到這里,不免覺得有些肉麻,便道,“方艷妹妹這是怎麼了?我才離開兩日,他就……”
薛二听到此處就有些不情願了,他忽然將手中茶杯擱在幾案上,一臉不快道,“劉兄,你這是什麼話?方艷妹妹可對你無時無刻不在思念,你如今當了官卻不把我們放在心上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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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岩听了薛二這話,此時也有些急了,便站起來道,“薛兄,你這是什麼話?我幾時不把你們放在心上了,我一直把方艷妹妹和你當做我最親的人,薛兄你應該明白。”
薛二本想因為劉岩自從當了刑部郎中沒有請他喝酒的事,戲耍一下他這個官老爺,沒想到因為提起方艷妹妹的事,還把他真給惹急了。
薛二忙上前安慰道,“劉兄,我剛剛說錯話了,你別往心里去,我知道劉兄對我和方艷妹妹那是沒得說。”
劉岩方才因為薛二的話,真有些生氣了,此時見薛二好言相勸,便也心平氣和地道,“薛兄,你既然明白就好,我們那是好兄弟,到什麼時候,我也不會忘了你和方艷妹妹。”
“那是,那是……”薛二點頭應道。
“薛兄喝茶,改日等我忙完我定會回去看你和方艷妹妹的。”劉岩說著捧起自己面前的茶杯道。
那薛二一見劉岩喝茶忙也捧起茶杯喝了起來。
兩個人喝了一陣茶,便無事閑聊了起來。
正聊著,忽然這時驗尸官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他一見辦事房里除了劉岩,還有一個薛二在場,便遲疑了一下,“大人,卑職能否借一步說話?”
劉岩已看出了這驗尸官是有意在回避薛二,便道,“這位是我兄弟薛二,你不必還怕,但講無妨。”
驗尸官听了劉岩吩咐,便道,“大人,我已根據你的吩咐對那兩具尸體的體內之血進行了相融。”
“哦?”劉岩一臉驚詫道。
“怎麼樣?血相融了嗎?”
“回大人,那兩具尸體的血完全相融。”驗尸官答道。
“哦!是嗎?”劉岩把手中的茶杯擱在案上,站起身道。
驗尸官拱手揖道,“大人,小人正把他們的血采下來放在驗尸房里,大人可以隨卑職去看。”
劉岩道,“好!”
驗尸官頭前帶路,劉岩隨在後一邊
此時薛二見劉岩起身要和那驗尸官出去,便也起身抱拳道,“劉兄,看你忙著,我也不便打擾,等改日你回教坊司我們再聊。”
劉岩正待要走,卻見薛二告辭,便道,“如此薛兄,我們改日再續。”
“那好劉兄,我就先走一步了。”薛二上前一揖,便離開了。
薛二走了後,劉岩便與那驗尸官一起出去了。
他們二人一路到了驗尸房。
驗尸房里還是如昔日一樣的擺設,只是在那兩具尸體擺放的中間空地上,擺放著一個木盆。
劉岩和驗尸官走上前去,那驗尸官便指著那木盆道,“大人,您看就是這個。”
劉岩低頭雙目往那木盆中看去,只見盆中兩團黑血緩緩融在一起。
看著盆中兩團黑血,劉岩眉頭一皺,暗自思索起來。
這具死尸果然是那秦氏婦人的十三歲兒子,既然那婦人所說姜大牙將他兒子推入井中是真,那麼給秦氏婦人郎君下毒又是怎麼回事?
思索了一陣,劉岩忽然向門外道,“來人啊!”
門外的衙差是早已候在那里等候的,這是劉岩將死尸從永定河抬回來時,提前命衙差將這驗尸房看守起來的。此時劉岩一聲吩咐,那兩名衙差便走了進來,兩人在屋中站定,同時雙手一揖道,“大人。”
劉岩抬起頭來,鄭重地看著兩名衙差道,“你二人速去永定外的宣南坊,將秦氏婦人,秦桂蓮,姜大牙等二人帶回衙中。”
“是,大人。”兩個衙差答應一聲,便轉身向屋外走去。
“來人啊!”劉岩喊道。
隨後又有兩個衙差走了進來道,“大人……”
雖然劉岩沒有當過官,可是他自幼聰穎。
小時候父親當官時,那種做派,和應付官場的方法,劉岩倒是能學下一些。見衙差站在面前,便道,“馬上召集書令吏等人,本老爺我要開堂審案。”
“是,大人。”
那衙差答應一聲,便退了下去。
一通吩咐完畢,劉岩轉而又對那一旁的驗尸官道,“你留在這里,守著這兩具尸體,隨時等待本官傳喚。”
驗尸官頷首一揖道,“卑職遵命。”
隨後劉岩昂首挺胸,便向驗尸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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