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在沒有搞清楚之前,是不可以妄下結論的。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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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岩暗自琢磨著,盡管思緒一片混亂,不過他還是想理出一些頭緒。
那個驗尸官靜靜地立于一旁,他見劉岩心神一呆的樣子,便湊上來道,“大人,大人……”
劉岩听到那驗尸官喚自己,便回過神來,腦海里一直在琢磨案子,沒想到已經在這驗尸房里站了許久了,他恍然道,“走,我們回去。”
隨後劉岩便轉過身去,往屋外走著,他現在要盡快想辦法尋找此案的線索。
剛剛已經理出些頭緒,他把此案的目標鎖定在那秦氏婦人十三歲的兒子身上,只有查清楚姜大牙有沒有把秦氏婦人的兒子扔入水中,才能打開此案的缺口。
劉岩到了外邊,那驗尸官也跟了來,他望了一眼風塵僕僕追來的驗尸官,便對他咐道,“此事先不要張揚出去。”
“是,大人。”那驗尸官隨口應道,稍後驗尸官便雙手一揖又道,“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劉岩道,“沒有了,你先退下吧。”
“卑職遵命。”驗尸官向劉岩施一禮,便離開了。
望著那驗尸官緩緩離開,劉岩便徑自一個人往自己的辦事房里走去。
此時院中靜謐,各個司的官員都回到自己辦事房里去辦公了,院中也沒什麼人。
轉過一二進院落,劉岩便到了第三進院落,舉步向前,往自己的辦事房里走去。栗子小說 m.lizi.tw
到了辦事房里,只見房中那些書史們都坐在幾張幾案上埋頭看著案上卷宗。
房中又是如昨日一般,忙碌了起來。
劉岩緩緩移步向里邊走著,那些書吏們便如昨日一樣,從幾案上紛紛起身,立在旁邊躬身道,“拜見大人。”
微微地抬起眸光瞟了他們一眼,劉岩便輕聲道,“都起來吧!不必拘禮。”
那些書吏們一听自家大人吩咐,便起身道,“謝大人。”
劉岩看著這些書吏們都坐了下來,便往那公案上走去。
他緩緩地坐定身子,一個青衣小帽的下人,殷勤地將一杯茶奉了上來。
劉岩此時無心喝茶,他現在滿腦子里都是那個秦氏婦人郎君被殺案的疑問,哪還有心思喝茶,他接過茶杯擱在案上,對那青衣小帽的下人道,“快給本老爺一會換身便裝,我要出去一趟。”
“是大人。”那青衣小帽的下人听了便答應一聲。
隨後劉岩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往後堂去了,青衣小帽的下人緊緊跟著來了。
劉岩轉過屏風,到了書房,那青衣小帽的下人便給劉岩脫了身上官服,隨後將一身藍色的便袍換在了劉岩身上。
如今的劉岩已經是官老爺了,干什麼事情都是有人伺候的,所以連這種穿衣服的小事都不用親自動手的。
穿戴整齊,一身平民打扮,劉岩便往屋外走去。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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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青衣小帽的下人隨著劉岩一起出來,一邊走著一邊道,“大人,你要去哪里啊?我命人備轎子去。”
劉岩大踏步地走著,剛剛行至院子里便道,“本大人我要去永定河一趟。”
“好的,我這就去備轎子。”那青衣小帽听罷言來,忙一溜小跑地去備轎子了。
劉岩望了他一眼,也沒在說什麼,便舉步往院外走去。出了三進院落地三道門,他沿著府衙門前地一條大道,往衙外走去。
此時一踏出刑部衙門的大門,便見一頂四人抬的轎子停在衙門口。
劉岩緩緩地走到轎子近前。
“大人……”那青衣小帽的下人低頭哈腰地立于轎子前道。
他伸手掀開了轎簾。
“大人請。”
劉岩腳下移步,略一躬身便上了轎子,穩穩地坐在轎子中,劉岩嫣然一副官老爺的做派。
“起轎……”在那青衣小帽的一聲吶喊聲中,四個轎夫將轎子抬了起來。
緩緩地轎子在那四個轎夫手中一搖三晃地抬著。
出了刑部衙門前的那條寬闊的大道,轎子一路往那皇城外行去。
過了午門,便是另外一翻天地。
熱鬧非凡的長安大街上,販夫走卒,各色人等絡繹不絕,此時正是清晨,賣早餐蒸餅,熱粥的,更是扯起了嗓門吶喊著,招攬著街邊的路人。
那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中心位置,由那擺攤的小商販讓出的寬闊大道上,此時車水馬龍,行人不斷。
壯漢公子騎在高頭大馬上四下里瞟著街邊的熱鬧景象,悠哉悠哉地走著,他們盲目四顧,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像是在尋覓著哪家俊俏的姑娘。
那王宋公子,朝中親貴的八台大轎在一聲鳴鑼開道聲中,轟趕著街上的行人遠遠往皇城里行去。到京城衙門辦事的各地差官,平頭老百姓,都匆匆從此街走過。
這條長安大街是在皇城邊上,所以顯得很是繁華熱鬧。
劉岩坐在轎子中,時不時地掀開轎簾向外看著街邊的風景。
到京城里來,劉岩是第二次從這條街上走,第一次是在剛來京城時,到錦衣衛北鎮撫司應試錦衣衛。時光如梭,那時候劉岩還只是一個落魄的市井兒,而如今劉岩已是一個堂堂在上的刑部郎中,掌天下刑法。
劉岩望著那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他不經想起了那當時把他轟出來的應試官。劉岩清楚地記得,那應試官說他上無雙親,家世不好,不能做錦衣衛,後來他就被轟了出來。
想起這些,劉岩不經有些心酸,剛來京城的那段日子,真的好悲催,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如今官位,錦衣華服什麼都有了。
看了看街上的繁華熱鬧,劉岩放下了轎簾。
四個轎夫緩緩走著,過了長安大街一直往南行去,出了永定門,劉岩等一行人便到了永定河。
一條長長的大河沿著高高的城池蜿蜒盤旋著,激蕩的河水順著寬寬地河道緩緩向東流去,一座青石板鋪就的長橋橫亙于河床上,將河的南北兩暗連接在一起。城門前那一條寬闊的大道一直延伸到橋上,每天城中的百姓就是由此往城外而去的。
河中漁船停戈,兩岸柳樹成蔭。
此時這里雖然風景不錯,可是這里除了幾艘漁船,就在沒什麼人了,大概是今日百姓出城的不多的原因吧,!這里顯得很安靜。
劉岩到了這里便讓停了轎子,自己一個人走到河岸邊看著那寬寬的河床和那劃著漁船來回在河中穿梭的漁民,他注目凝視著那清澈的河水,暗暗沉思起來。
那秦氏婦人的十三歲兒子是姜大牙從這里扔下水里的,這是秦氏婦人親口說的。那麼照她這說法,姜大牙如果真把她兒子扔入水中,那麼根據常理,死者的尸體一定會在幾日後瞟到水面,這些漁民他們每天在永定河里打魚,一定知道些什麼?
想到這里,劉岩忽然心道,不如就從這些漁民開始查起。
“來人啊!”劉岩朗聲喚道。
身後青衣小帽的下人忙走上前來道,“大人……”
劉岩望著河中的漁船道,“快點給我把河中的漁船喊來。”
“是大人。”青衣小帽的下人答應一聲,便站在河岸邊,扯著嗓門沖著河中幾條游戈的漁船,大喊道,“各位船家,請把漁船靠岸,我家老爺有話要說……各位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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