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是哪里人氏?犯了什麼事啊?”那大漢道。栗子小說 m.lizi.tw
劉岩听了也不作答。
那大漢又道,“公子看你也不是那雞鳴狗盜之徒,說說吧!到底是什麼事啊?”
“與你有關系嗎?”
劉岩有些怒道。
他不知道眼前這陌生的人,看起來也是個囚犯,怎麼像審問一般的問自己。
“怎麼跟我大哥說話呢?”那漢子旁邊一個矮個子道。
他瞪著一雙眼楮,正待要上前來。
那漢子突然把手擋在他胸前,制止了那人前進的步伐。
那漢子道,“阿昆,怎麼跟公子說話呢?”他說著,便笑了笑又對著劉岩道,“我這位兄弟不懂事,冒犯了您,還請公子您多多見諒。”
劉岩看著這大漢極其誠懇的態度,也就不在計較了。
不過方才對自己怒目而視大,被那大漢稱做阿昆的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想必就是剛剛自己打過的那兩男子當中的其中一個。
那大漢緩緩走到劉岩旁邊坐了下來。
劉岩看著他,他剛剛坐下時,那旁邊的幾名男子忙站到他的旁邊,好像很恭敬的樣子。
劉岩明白過來了。
這面前的大漢就是這牢房里的牢霸。
從古至今這監獄里面除了獄卒,就是那在眾囚犯中有著很高威望的牢霸。也就是老大,他們都是靠著好斗好勇在監獄里闖出來的,幾乎每個監獄里都有。
劉岩剛剛打傷了兩人,想必是把一身武藝展現了出來,引起了這牢霸,汪洋的主意。
汪洋道,“哎!這人生無常啊!想想我汪某人已經在這牢里呆了整整十年了。公子,看你是個漢子,所以……”
劉岩听了,不經眸中閃過一抹驚訝。
眼前這位膚色黝黑,看起來有三旬左右的漢子,竟然整整在牢里呆了十年。小說站
www.xsz.tw
劉岩好奇道,“你竟然在牢里呆了十年?怎麼會呢?”
汪洋道,“公子,真是這樣。”
劉岩對這個大漢來了興致,緩緩道,“不知,這位壯士,犯了何事啊?”
汪洋看了看劉岩,眸中閃過一抹惆悵,若有所思地道,“想起當年的事情我就心痛,當年我才二十歲,和一幫同伴上街去玩耍,遇上了一幫與我們年齡相當的公子哥,他們好勇斗勝,無故欺負于我們。
我忍無可忍,就出手打了他們領頭的,沒想到出手重了些竟把那領頭的公子哥給打死了。朝廷要判我死刑,我爹使了些銀兩,才保住了我的性命。只是死罪免了,這活罪倒得受,在這牢里一坐就是十多個年頭。
這些年來我爹我娘沒少來看我,還有我那剛剛十六歲的妹妹,可憐她常常做些好菜好肉來看我,每次來哭的都跟淚人似的。”
劉岩插話道,“你還有個妹妹?”
汪洋道,“是啊,我妹妹叫汪婷。這些年難為她了。”
劉岩道,“哦……”
汪洋思索片刻,便看著劉岩道,“說說你吧!”
劉岩道,“我也沒什麼了,就是犯了一點小事。”
汪洋張大眼楮道,“什麼一點小事?犯了小事怎麼會被他們關在這里?這里可是關押重犯的牢獄。”
劉岩道,“什麼?關押重犯的牢獄?”
汪洋道,“是啊!這里關押的都是犯了十年以上牢獄的囚犯,按理說你犯的一點小事不應該關在這里。公子,你到底犯了什麼事啊?”
劉岩道,“其實也沒什麼事了,就是搶了別人的娘子。”
“什麼?搶別人的娘子?”
汪洋張大眼楮看著劉岩。
“這就是你說的犯的一點小事。”
“嗯!”
這個時代,搶劫別人的女人可以算做是大罪,也可以算做是小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栗子網
www.lizi.tw只是如果那娘子的男人和家勢有相當的權勢和社會地位的話,判你個死罪都不是輕的。
方才那汪洋听到劉岩說,一定是想劉岩搶的這家娘子,家里是個有權有勢的人家,要不怎麼會被關在這重犯牢房里呢?
所以他才有所驚詫。
………………
教坊司,方艷的閨房里,薛二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此時方艷正坐在一方錦蹲上,縴縴手指拿著一把木齒,面對著一面銅鏡,輕輕地在那一襲長發上梳理著。
薛二一進來,便道,“回去找了,到處都找了,劉大哥根本不在。”
方艷听了,手中稍一慌亂,便將木齒丟在地上。
她目光一凝,忙道,“什麼?”
薛二道,“劉大哥,他不見了。”
方艷眸中一片慌亂。
他會去哪里呢?難道失蹤了嗎?前幾日臨走時,還說他回去看看,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呢?不是出什麼事情了吧?方艷想著,便有些擔憂。
薛二見方艷有些焦急,忙安慰道,“方艷妹妹莫急,我在去四處找找,劉大哥他不會不告而別的。”
薛二說著便走了出去。
方艷追了出來,道,“薛兄,如果有了劉大哥的消息你就來告訴我。”
薛二一邊走著,一邊回道,“妹妹,我知道了。”
等薛二走了,方艷才緩緩轉過身來。
她輕輕移步坐在榻上。
眸光如水,一襲墨黑的秀發垂在肩上,
白皙的胸膛上掛著一方玉墜,這是一顆玉佛。
方艷輕輕拿起胸膛上的玉佛,將玉佛反了過來。
只見一個劉字刻在玉佛的背面。
一直以來,方艷有一種感覺,這個劉大哥就是自己的岩兒哥哥,與自己昔日的岩兒哥哥有著同樣的名字,只是她不確定這位劉大哥就是自己失散的岩兒哥哥。
當年自己被那方總兵收留,就成了一個大家閨秀,衣食無憂,只是這麼久了,方艷一直在思念岩兒哥哥。
如今劉大哥隱隱之中就是自己的岩兒哥哥。
只是現在還不確定,等找到劉大哥,一定要好好問他。
方艷這樣想著,便把胸膛上的玉佛輕輕塞進了胸衣里。
門咯吱一聲開了,薛二慌慌張張地沖進屋里。
他忙道,“方艷妹妹,大事不好了。”
方艷起身迎了上去,道,“薛兄,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薛二走進屋里,拿起幾案上的茶壺,猛地灌了起來。
看來他是渴壞了。
方艷見他喝水喝得好快,忙追上去,搶過他手中的茶壺,道,“你慢些喝,這水是涼的。”
隨後她拿著茶壺,往屋外又道,”“小紅沏壺熱茶。”
她的話音剛落,便有一個穿著粉紅色小衫的女婢款款走進閨房。這女婢從方艷手中接過茶壺便退了下去。
如今的方艷不在是那個受人驅使的藝妓,自從皇太孫殿下不準方艷接客以後,在教坊司沒有人為難她,她的身邊也有可以使喚的女婢。
薛二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道,“可渴死我了我整整跑了大半個京城,才打听到。”
方艷,急道,“你打听到了,劉大哥他到底在哪?”
薛二道,“劉大哥,他被官府抓走了,現在就關在順天府大牢里。”
方艷道,“什麼?劉大哥他怎麼會”
薛二沉默片刻,才緩緩道,“還不是因為雲霞嬸子……”他說到這里突然停頓了一下,又道,“哦!我忘了你不認識雲霞嬸子,她是我和劉大哥同住一個院子的街坊。我們都叫她雲霞嬸子。”
方艷疑道“那這個雲霞與劉大哥有什麼關系?”
薛二道,“我是听說坊里的街坊們說,劉大哥回去時正好踫上那雲霞嬸子出嫁……”
方艷截口道,“雲霞嬸子出嫁怎麼會把劉大哥抓進牢里?”
薛二道,“也是雲霞嬸子出嫁本與劉大哥沒有什麼關系,可是誰曾想那雲霞嬸子本就是不情願的。那娶親的王老爺是霸佔雲霞嬸子的,劉大哥為了替雲霞嬸子出頭,打了那王老爺娶親的家奴,那王老爺就把雲霞嬸子和劉大哥告在了順天府,王家有權有勢,那順天府畏懼就把劉大哥和雲霞打入了死牢。”
“什麼?”方艷听罷言來,眼神一陣迷離,差點暈了過去。
幸好薛二將她扶住,輕輕扶著方艷坐在椅子上。
此時那女婢輕輕捧著茶壺緩緩走了進來。
薛二上前去接過女婢手中的茶壺,便對那女婢吩咐一聲,女婢退了下去。
他拿著茶壺往案幾上兩個茶杯里輕輕倒滿,然後推到方艷面前道,“方艷妹妹,先喝些水。”
方艷神情呆滯,她此時無心他念,心中在擔憂著劉大哥的安危。
薛二捧起茶杯,緩緩喝了口茶水道,“方艷妹妹,你別太著急了,劉大哥他吉人自有天象,不會有事的。”
方艷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道,“我們得盡快想辦法救劉大哥。”
薛二苦澀道,“救?我們怎麼救?那王家可是有權有勢。,憑我們兩個人怎麼救?”
方艷眸光一亮,突然想到了什麼。
“皇太孫,只有他能救劉大哥了。”
薛二茫然道,“皇太孫殿下不是遠在漠北嗎?他怎麼救劉大哥啊?”
方艷道,“這個我自有辦法,薛兄,我們現在到大牢里去看看劉大哥。”
薛二疑道,“方艷妹妹你怎麼有辦法啊?”
方艷起身道,“這個……到時你自會知道。”她說著便往屋外走去。
薛二臉上一片茫然,見方艷走了,忙也追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