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被勾走,身體卻上了吊,至于什麼原因,我也不太明白,或許是那些女鬼使了詛咒,令五個大學生的“軀殼”自行吊死,給身邊人一個“想不開自殺”作為解釋?搞的還挺人道。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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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擠進屋子,何苗她爸和幾個族老都憂心忡忡的在旁邊看著,幾個小伙兒把尸體放下來,一個扎著白毛巾的草頭醫生給幾人把脈、翻眼皮。
等他們忙的差不多了,我道:“他們是我的朋友,怎麼樣了?”
老家伙們見我進來明顯松了口氣,何苗她爸似乎是為了讓我听明白,放慢語氣道:“是你朋友就好說了嘛,還沒死,有心跳吶,但是和死也沒區別了嘛。”
我明知故問道:“既然沒死,為什麼還和死了沒區別?”
幾個族老對視一眼,一個白胡子老頭走到窗口,把人群都轟散了,然後幾個人請我到偏屋,都坐下後,何苗她爸說道:“早上老七去割草的嘛,發現你這些朋友就傻了嘛,這是被仙人請去了,留下軀殼只有三天好活了。”
我搖搖頭道:“什麼仙人?不懂,我就想問問我朋友怎麼了,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一個老頭瞪著眼楮嘰里呱啦一陣,何苗她爸翻譯道:“就是說,他們被廟里的仙女請走了,你把他們帶回家吧。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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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哪個廟里?”
老家伙們對視一眼,嘰里呱啦說了一陣,何苗她爸道:“哪個廟你就別管了,早點把他們接回家就好了。”
我冷笑道:“我這些朋友,原本生活積極樂觀,經常助人為樂,拾金不昧,絕對不會自殺的,定是你們寨子里的人見錢眼開,謀財害命,只要我一報警,你們就要倒霉了。”
老家伙人沒听明白我在說什麼,何苗她爸倒是有些見識,拍著腦門想了半天,可能是怕擔責任,最後一五一十的把“五個大學生上吊事件”的來由解釋清楚了。
原來七八十年前他們這十里八寨的地方鬧土匪、鬧大蟲、鬧災荒、鬧野豬,反正什麼倒霉的事情都攤上了,人們日子貧苦,山里的東西該吃的都吃的差不多了,生命財產安全沒有一點保障,餓死、困死、病死很多人,就在他們完全絕望時,一個仙女般的女孩出現了,驅趕了土匪、宰了大蟲、趕走野豬,教他們開河灌溉,刨土種茶,采藥采藍 ,甚至還用法術把野物驅趕回來,總之大伙兒活了下來,生活有了著落,後來那位仙女離開了,她叫聖藍婆,是老山深處下來的神仙。
大伙兒感念她,便給她造了神廟,祖祖輩輩的供奉。栗子小說 m.lizi.tw幾十年前的一天,十多個外地人偷偷摸摸的運著一口棺材進了寨子,當時何苗她爸還是個小正太,他親眼看見那棺材里躺著個老太太,外地人說這便是以前救過他們的仙女,很多人都不相信,說仙女怎麼會變成老太太呢?于是請寨子里的老人前來觀看,那些老人是見過“仙女”的,端詳一會,老淚縱橫,跪地磕頭,說這就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仙女奶奶”哇!
“仙女奶奶”最後被寨子里的人葬在了聖藍婆神廟中,從此以後香火非常旺盛,直到有一天,廟里出現了黑衣服女人,那些女人只在晚上出現,不大愛說話,但是凡是和他們說話的人,都活不過第二天,寨子里的老人說,這是“仙女奶奶”身邊沒人伺候,派仙女來找人了。
按說這該是慶幸的事,畢竟被“仙女奶奶”請去,那自然也是做仙的,可是上吊自殺這玩意兒太嚇人了,寨子里的人腦袋糊里糊涂,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是漸漸的對那聖藍婆廟心生懼怕,不敢再去了。
這些事情,我都可以腦補出來,耐著性子听完,問道:“你們的意思是說,我朋友被聖藍婆廟里的仙女勾搭去做仙人了?”
一群老家伙點頭不迭:嗯嗯,對對對,我們寨子以前經常有人被勾搭去,有經驗了都,這麼判定你朋友的事情,是非常具有權威性的,所以這可和我們沒有半毛錢關系。
怕這些山民忌諱太多,墨跡了一圈,我終于可以問出來心里話了:“那麼,聖藍婆廟在哪呢?”
何苗她爸嘆了口氣道:“仙人住的地方嘛,自從大家不怎麼去上香後,就消失了,只有提著紙錢、雀鳥、兔子等等貢品,念叨著給仙女奶奶上香了,往正北走七八里才有可能找到。”
有點兒意思,我想了想,說自己得去廟里上香,看看仙女奶奶會不會被我感動到,從而放了我朋友,老家們倒是無所謂,說你去吧、去吧,瞧那意思,我最好也能死了,六個人一起埋掉省事。
給五個大學生蓋上被子,從竹樓中出來,恰好遇見何苗,小姑娘挎著竹藍往家趕,眼圈紅紅的,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見我,那幽怨的眼神實在讓人無法招架。
我瞪了眼跟在她身後的小土狗,說道:“何苗,你還好吧。”
小姑娘不知道怎麼想的,張口道:“你要了我的身體,就要負責任,我要和你成親。”
“啊?我什麼時候要你身體了?”我道:“你可別胡說啊。”
恰好何苗老爹跟著出來,眼神幾乎能殺死人,看看我又看看何苗,沖自己閨女劈頭蓋臉一頓訓斥:“難怪你不願意去天浴,也不願意成親,原來是喜歡女人,你氣死我了……”
握草……我一頭黑線,無言以對。
……
躲開何苗父女的糾纏,讓小土狗自己溜達著玩,我到寨子里找貢品。
寨子里的信仰非常多,遍地都是神仙,有現成的貢品,給了錢後,提上一堆,然後又買了一套苗人衣服,打扮的怪模怪樣,直奔寨北。
穿過樹林、山坡,走走停停四處打量,口中念著“給仙女奶奶上香”,很快到了下午,可是已經逛遍了方圓十多里,連廟毛都沒見著。
我蹲在一棵大樹下抽悶煙,心道,何苗她爸只是說有可能找到,難道沒讓我給踫著?
附近莫非有什麼狗屁的障眼法?真是煩死了!
兩根抽完,一甩煙頭,轉身走人,自己都朝不保夕了,還管你什麼大學生,什麼鬼差的囑托?
誰料剛走出半里地,斜岔里的山坳中忽然露出一片屋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