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巷子兩邊是用磚瓦壘成的高大圍牆,非常幽深,而且拐彎抹角的沒個正道,如果在上面再蓋著一個頂,那就是一條彎彎曲曲的山洞了。台灣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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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智深追著腳印走了十幾分鐘後,最後腳印被大雪覆蓋,看不清了,好在這條巷子沒有岔路,一條道走到頭就好。
我墊著腳看了下牆壁外面,發現影影綽綽全是房子,不知是什麼地方,悄悄對智深道:“我覺得這巷子有點奇怪,一般巷子都是由房屋圍成的,這里怎麼是牆壁?難道是有意建出來的。”
智深道:“有什麼好奇怪的,白天跟著你去拜年時,佛爺發現不少這樣的巷子。”
“不少這樣的巷子?”
我疑惑道:“大概有幾條,還記得嗎?”
智深道:“七八條或者**條,可能還有更多吧,記不清了,不過都在那群老家伙家的旁邊。”
我琢磨了一會,道:“應該沒錯了,這里只怕真的是一個大陣,巷子有八條,代表一個陰陽太極圖的八門,由坎離兌衍生風水澤那些方面的東西。”
智深嗤笑道:“你跟百尺師伯有的一拼啊,看見條巷子就能猜出這麼多道道,太富有個人臆想色彩了。”
“什麼叫個人臆想色彩?”我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條巷到頭,是一片堆滿石頭的樹林,你信不信?”
智深撇撇嘴道:“佛爺不信!”
“不信是吧?”
我甩甩頭道:“走著!”
兩人繼續前行,大概又走了十來分鐘,巷子到頭了,前面豁然開朗,出現一大片松樹林,林中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石塊。栗子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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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樹林很奇怪,佔地約三四百畝,周圍被房屋建築所圍繞,里面樹影幢幢、怪石嶙峋,看起來幽森靜謐,甚至有些詭異,普通人見了只怕不敢往里進。
智深目瞪口呆,問道:“你是不是進來過?”
我罵道:“我進來個屁,咱們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嗎?這是天官門的一種伏魔大陣,叫做太極陰陽衍法克邪陣,中間由土木做陣樁,以期循環罔替,生生不息,萬邪不侵,所以我才猜到有樹和大石頭。”
智深豎起大拇指:“厲害!”
我擺擺手道:“別埋汰我了,我是天官門掌教,諳熟天官門各種門道,自然知道這些,只是讓我奇怪的是,這里是人口密集區啊,擺出這麼個大陣干什麼用呢?”
智深道:“簡單啊,也許這里面鎮壓著一個妖魔鬼怪!”
我搖搖頭道:“不對!這種陣法不是用來鎮壓怪物的,天官門人站在陣眼中使用天官術可以事半功倍,非常厲害!也就是說,可以利用這個陣法對付妖祟,和鎮壓妖魔的法陣有本質上的區別。”
智深郁悶道:“人口這麼密集,對付鳥的妖祟,若無因果,妖祟禍害普通人可是要被雷劈的,佛爺懷疑……也許就是這些老家伙閑著沒事,弄個出來玩玩,以防萬一嘛,而且沒事了還可以進來下個棋,打打牌啥的。小說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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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智深一眼:“神經病!”
智深剛要反駁,我“噓”了一下道:“你听。”
樹林深處此時隱約傳來一陣說話聲,若有若無。
我和智深對視一眼,壓低聲音說道:“咱們摸過去,小心點,別發出聲音。”
智深點點頭。當下兩人貓著腰,腳步高抬輕放,悄悄鑽進林子。
樹林中環境非常復雜,這些松樹不知生長了多少年了,也沒人裁剪過,枝葉非常茂盛,低低的壓了下來,而下面樹根盤結,大大小小的石頭亂七八糟的擺放著,跟迷宮一樣。
兩人生怕被里面的人發現,幾乎是匍匐著前行,遇到樹根或者石頭擋路還要繞彎,要不是因為有林子深處斷斷續續的對話聲做指引,只怕不要一會,鑽哪里去了我們都不清楚。
就這麼小心翼翼的前行,終于離聲音越來越近了,到了這里兩人更加小心,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又過了一會,聲音就在前面了,我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悄悄扒開旁邊雜草叢望過去,只見前面是個十幾米方圓的石台,石台周圈有八個刻滿浮雕的石柱子,但是光線太暗,不知上面刻的什麼玩意。
石台上正站著兩個人,這時也不說話了,好像是在對峙一樣。
我伸手往後抓了一下智深,卻一把抓了個空,回頭一看,握草!智深呢?
下意識的就想張口喊他,轉念一想,又不敢發出聲音。
這貨死哪去了?
剛剛一直是我在前面爬,他跟在後面,偶爾還能听見他發出的細微聲響,到了這附近我注意力高度集中,沒注意,不知這家伙跑到哪去了,該不會迷路了吧?
不管了,听听再說。
樹林中光線很暗淡,不過隱約能發現石台上站著的是兩個蒼老的身影,其中一個很可能就是陳藍楚的大弟子方興坤。
過了足足兩三分鐘,石台上的兩人才繼續開始對話。
一人道:“阿離,再問你一次,想清楚了沒有。”
另一人道:“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兩道聲音我都很熟悉,其中一道正是方興坤,而另一人是陳藍楚的二弟子姜不離,他的徒弟的孫子“青春痘”剛剛被我整過。
我有點奇怪,這老哥倆三更半夜不睡覺跑這里扯什麼淡?有話白天不能說嗎?
方興坤嘆了口氣道:“為了你我全家的性命,為了擺脫這個桎梏,難道你永遠想做一個受人擺布的人嗎?”
姜不離道:“不!大師兄,我們沒有受任何人的擺布,當年師傅三問我們是否願意,你我師兄弟九人可都是發過毒誓自願答應的。”
方興坤苦笑道:“當時我們才幾歲?我九歲,你八歲,剩下的幾個六七歲,最小的兩個才呀呀學步,都是孩子能懂什麼?”
姜不離怒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就算當時是個孩子,後來成年了,你為什麼不說,師傅死前你為什麼不說?現在陳家香火不濟了,你反倒說出這種話了!”
方興坤沉默下來。
姜不離口氣軟了,道:“大師兄,當年軍閥混戰,家人慘死,你我師兄弟成了流浪兒,生活無著落,四處流浪,要不是師傅相救,我們早就死的骨頭都不剩了,更何況師傅教我們本事,供我們吃喝,到了現在更是一家老小榮華富貴享受不盡……”
方興坤突然打斷道:“不要說這些了,我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為了一家老小!”
姜不離冷冷道:“好!既然這樣,咱們就事論事,當代天官哪里不好了?”
方興坤冷笑道:“黃口小兒,不過血脈純正罷了,我等為了門內辛苦一輩子,功高勞苦,哪里有他一個小兒輩放肆胡言的份!”
“他畢竟是當代天官!”姜不離道:“說話要注意分寸!何況他不過是個孩子,有些任性而已。”
方興坤笑道:“孩子?嘿嘿,歷代天官有一個是善茬嗎?姜東公和呂麒麟被西王母瑤池娘娘殺死後,師傅幾歲繼的位?十四歲還是十五歲?那時宣統皇帝剛剛繼位,師傅做了什麼,你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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