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
临近晨曦,无尽监狱迎来的并非是那煦暖的曙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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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片黑云,压城般滚滚而来,将整个无尽监狱,笼罩在了沉闷的阴霾中。
黑云中,雷声隆隆,电光隐现。零星飘雨,点点而落……
凛冽的霜风渐渐肆虐,掳掠而过。翻滚的砂石,在干裂与潮湿的石壁上,敲打作响。
雪白的骨片,将骨球镂空的部分紧密合死。
斡旋的法阵,宝光郁现,庄严肃穆。天令之威,撼众人弗敢欺也。
雷声,渐厉
似是心有灵犀,烈寒两派,万千步足,整齐划一,同刻踏出,震波荡漾
寒冰王,罩铁面腾空,如寒芒辉曜,掠射万千众人。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从腰间提出,悚立在众人面前。
“咝……”
急促的抽气声,不绝于耳。
人头之主,赫然便是那失踪已久的寒夜!
寒冰王俯瞰众芸,孤寒的道:“寻如烈,杀我爱将,夺我龙角。罪,该死。”
烈焰派一人踏出,厉声驳斥。
“空口无凭,就算为王,也不过是胡搅蛮缠。你,可有证据?”
“咻!”
此人话音刚落,一颗黑颅便轰砸而来。
两个脑袋碰撞,如敲西瓜一般碎裂稀烂,旁人如弓猫一般,惊跳奔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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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话,便是证据!”
寒冰王冷喝一声,桀骜不驯。
“欺人太甚!纵使为王,你也不能滥杀无辜!大伙们,跟寒冰派拼了!”
烈焰派一位大佬,嘶声吼道。
“好!”
一唿百应,群雄振奋。
杀喊声落,万千大军,如蝗虫过境,交纵扑朔。
霎那间,雷云唳鸣,天雷惶惶而落。狂风骤雨,卷动乱尘砂石,扰四面八方。
刀枪箭雨,叮当作响。
望穹空,寒冰王大手一挥,顷注雨霖霎时凝立。
锋臂一震,狂风席卷,雨霖如连珠炮弹,重磅轰击。
雨霖密密麻麻,难以躲闪。身中者,胸膛塌陷,口喷鲜血,身子摇摇坠落……
寒冰王乘胜追击,两指横划,一道穿金断石的利芒,斜纵而落……
此斩若是中了,烈焰派将损伤大半。
蓦地,幽涧冲起一道火光,跃向利芒。
芒火交融,噼啪作响。方圆百米,风气逆流,湿雨蒸沥。
声爆静无声,两侧石壁裂如蛛网。
寻如烈,从幽涧踱出,缓步升空,与寒冰王平立而视。
两人默不言语,散发的熊熊杀意,旗鼓相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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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刻挥手,天际凭空翻涌出寒冰烈火,雄如巍峨巨山。
一念令下,冰火扑朔交融。
碰撞间,群壑颠颤,山壁震荡。
流火碎冰,喷薄四射。数人挨中拇指大小,当场毙命。
风雷涌动,雨瓢泼,血成河……
纵横十里,伏尸千百!血淋头颅,与黄沙乱石,混为一丘,难辨真假。
森森白气,犹如人间炼狱,将无尽监狱笼罩。风如鹤唳,哀鸣四野。
大雨倾盆,狂雷怒斩
两派厮杀,爆发产生的巨大毁力,竟将固若金汤的巨**阵,也震得隐隐发颤,险要颠覆。
“快,所有狱警出击,稳固法阵!绝对不能让法阵被毁!”
卫城厉喝,千百狱警成批掠出,镇立法阵四方,加固法阵。
在这场战争结束前,他们是无法抽身了。
而决定这场战争的,自然是烈寒两位王。
若他们不肯停手,这场战争将遥遥无期的进行下去……
除非,有第三位实力比肩他们的强者出现,否则,鲜血与尸体,将会继续流叠。
陆烈卫城,皆有能力,但他们的职责是镇守无尽监狱,法阵未毁,他们也不得干预囚犯之间的恩怨纠葛。
外界,无论多么纷乱,都无法打扰到现在苦修的重霄。
重霄欣喜若狂,他枯萎灵技第二层“枯”境,已经大功告成,如今正在加固练习。
待七日期满,重霄杀回无尽监狱,必要弑杀寻如烈,取他项上人头。
“铛铛。”
突地,有人敲了敲重霄的铁闸门,卫城带领严合走了进来。
重霄眉头微皱,住手顿足,道:“现在貌似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吧?”
“我说留你一星期的时间,就说到做到,一天都不会少你的。”
“不过,是否决定把剩下的时间也过完,你还是先听听他的话吧。”卫城说道。
重霄皱了皱眉,看向严合。
“王要见你。”严合说道。
“要见也是等到两天以后,两天之后,我便有空了。我现在可是以嫌犯的身份被关押呢。”
重霄耸了耸肩,显得很“无助”。
严合戏嚯一笑,道:“没空?若是那废物老头死了,你也没空?”
重霄脸色一沉,看向卫城,道:“景伯呢?”
“被带走了。”卫城干脆的道。
“你说过,会保护好他的!”重霄怒道。
“我也说过,在总狱长的面前,我只能尽力而为。保住你,我已经是力所能及。”卫城说道。
“哼!”
重霄冷嗤一声,取出那剩余的解毒佳肴,一脚跺碎,冷声道:“那这,便是你力所能及的下场,走!”
重霄说完,甩袖离去。
外界,距离上次大战,已过数日。
虽然已入休战期,但战火四处燃烈,整个无尽监狱依旧是硝烟弥漫。
血腥刺鼻的气息,飘忽在重霄鼻前,挥之不散。
死尸遍布,不少人的尸体掉落水火漩涡之中,被绞得粉碎。
齑末飘浮在空中,乍一看是雾气缭绕。近一端倪,方才知晓,此乃骨粉……
飘散的骨粉将整个无尽监狱充满,空气混浊压抑。
重霄踏着血河,踩着伏尸,一步一个血印,临近烈焰宫。
往日辉煌华丽的宫廷,此刻显得有些粗粝破败。
门前重兵把守,但却负伤累累。
严合将重霄带到,转交给门前驻守,气息凶戾的壮汉,带进了烈焰宫。
宫内,寻如烈坐在水晶王座上,脚边趴着脸色苍白,身子血痕累累的景伯。
“景伯!”
重霄想要冲上去,却被一旁人拦下。
“你可总算出来了,我已经恭候你多时了呐,重霄。”寻如烈皮笑肉不笑,面容泛起一抹森然冷意。
“哗啦。”
一对锁灵链,撂到了重霄的脚下。
重霄也懂规矩,自己戴了起来。
“怎样才肯放了景伯?”重霄问道。
“很简单,把龙角交出来。”寻如烈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