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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楊明陽 文 / 鎢銘

    介紹了這麼多大臣,還沒介紹官階最高的大臣。栗子小說    m.lizi.tw

    在以往,朝廷的最高官員是內廷總管,但在大唐,最高官員是外廷宰相,也就是說,現在大唐最高官員是宰相楊明陽。

    楊明陽,弘農楊氏家主,四十五歲。弘農是京畿第二大郡,位于潼關以西。差不多整個弘農的土地都是他家的。他的府民有幾千萬,府軍也有一百多萬,實力不輸朝廷。

    楊明陽在大明時代是律法部部長、生存部部長。後來天下大亂,但他都站對了隊。因此當大唐建立的時候,他就成了大唐宰相。

    不過最近宰相很煩。

    因為京畿爆發了哄搶事件,而且是兩次。

    第一次,幾千人哄搶東長安的皇家糧倉。人太多,守衛糧倉的幾百皇軍沒敢開槍。糧倉損失慘重。

    第二次,人更多,幾萬人哄搶西長安的皇家糧倉。有些人甚至沿街當眾搶劫。此處距離皇宮幾公里,于是增援的皇軍開槍,而禁軍連坦克都出動了,打死幾百人,其余一哄而散。隨即長安爆發暴亂,幾條街都燒了,死了一千多人。

    盡管這叫“暴亂”,然而它並不對著朝廷,這是純粹的搶劫,因此民間輿論都罵那些“暴民”,沒有對著朝廷罵。朝廷挺喜歡這種純粹的暴亂,因為可以顯示朝廷的必要性啊。

    不過朝廷的代表——宰相楊明陽的面子還是不好看。

    兩次大哄搶過後,小哄搶不斷。

    京畿所有的報紙和輿論都罵宰相無能。畢竟朝廷的代表現在是外廷宰相楊明陽,而不是內廷總管趙余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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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四大情報機構——刑部、機密處、情報處、錦衣衛的調查都表明,這是一次偶然的聚眾哄搶,沒有什麼組織性,于是這事就這麼算了。

    不過楊明陽天天愁眉苦臉,說︰“糧食產量在減少,曾經慢慢的糧倉已經要空了,而人口在增加,到處是流民。亂世要來了,而且是真正的亂世。”

    此時他負責的大唐生存部的部法已經全變了。大唐生存部就是以前的共治生存部、大明生存部,部員都一直沒變。

    以前生存部的目標是︰為了生存,必須鼓勵生育,增加人口;政策是︰強行懷孕,處決墮胎。人們大罵楊明陽無恥殘忍。楊明陽反駁說︰“這是正義而合理的!律法高于道德!既然律法規定了,就必須說到做到!”

    但最後這種“強行受孕”的律法實在難以執行,于是楊明陽就把它廢掉了。後來的生存部只是處決墮胎者,不再強行懷孕。

    不過現在大唐人口已經遠遠超過四十億,按《元老法》的規定,此時生存部就必須讓位于第二生存部——可是,元老會早完蛋了!

    現在的“大唐生存部”實際上就是“大唐第二生存部”。台灣小說網  www.192.tw楊明陽已經修改了生存部律法︰把“禁止墮胎”改成“鼓勵墮胎”。隨著人口越來越多,情況越來越危急,任務越來越重,生存部甚至有了一種傾向︰強行墮胎。

    楊明陽堅決反對這種傾向,說︰“難道大家忘了以前的錯誤做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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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會上,楊明陽說︰“唐律中應該制定一項政策,不許人們多生了。現在應該提高人口素質,降低人口數量。我們應該提高物價,征收人口重稅,同時推廣避孕。凡是一切控制人口數量的律法,我們都要制定。我听說私幫發明了一種套子,很安全,叫什麼來著……我們要多多推廣。”

    張強生說︰“你讓人們不生就不生?如果不行呢?”

    楊明陽︰“我們不要輕易放棄,應該繼續說服教育……”

    張強生︰“如果還是不行呢?”

    楊明陽︰“怎麼會不行?”

    張強生︰“怎麼會行?你少生孩子,你就會被欺負,被嘲笑!誰都想別人少生,自己多生,于是每個人都多生!你以為世人都像我們內廷這樣智慧而理性?!”

    楊明宇︰“我們可以教育他們,說服他們。”

    張強生︰“教育?說服?如果不行呢?我問你,如果不行呢?”

    楊明陽︰“要說服人們,讓他們自願。我們甚至要以身作則。”

    張強生︰“你少來了!你幾十個兒子,還作什麼則!你把你兒子們全殺了,這才叫以身作則。”

    張強生指著楊明陽身後的楊晨臣——他的嫡長子,說︰“先把這個馬屁精殺了。”

    楊晨臣指著張強生︰“你……你……”

    楊明陽︰“我們決不能放棄!”

    張強生︰“哼!可笑!你干過的事,以前的人們全部干過,注定要失敗!我告訴你以後是什麼結果。你讓人們不生孩子,然而人們不听你的。于是,你就說服他們。但他們不听。于是你就反復說服。但他們還是不听。于是你開始懲罰他們。懲罰越來越大,最開始是收稅、罰款,然後是扒房牽牛、一頓亂揍,然後就是強行墮胎,最後是直接處決,最終就是大屠殺!中間你也可能有過猶豫︰‘我是為了內心的安寧還是為了世間的正義?’但你肯定會選擇後者,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我現在的意思也是︰處決。既然我們的最終意思都一樣,不如直接走向最後一步,省得麻煩!”

    楊明陽︰“你要怎麼辦?”

    張強生︰“唯一的辦法,就是重新建立第二生存部,把多余的人口全殺掉!現在糧食產量急劇減少,而人口急劇增加,大唐的人口已經遠遠超過四十億。假如我們每天殺一百萬人……”

    楊明陽大怒︰“一天殺一百萬!你瘋了!”

    張強生︰“著什麼急,我還沒說完呢。栗子網  www.lizi.tw假如我們每天殺一百萬人,也是不行的,因為這沒有考慮糧食產量的減少和人口年齡比例的失調。根據皇家計算機精確而準確的推算,一天要殺一百二十一萬四千三百二十七人,帝國的人口才能維持穩定的平衡。超過這個數,人口就會指數減少;少于這個數,人口就會指數增加。不要懷疑我們,這是科學和真理。”

    整個大殿的人們嚇得說不出話來,連皇帝都張大了嘴巴。

    楊明陽︰“一天!一天!一天殺這麼多!你們瘋了!”

    張強生︰“瘋了?瘋了的是你們!渺小,愚昧,婦人之仁!你以為我喜歡這樣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皇帝和朝廷,為了大唐,為了中華以後無數個朝代,為了人民,為了將來!我們專殺智商比較低的、懶惰的,將來的帝國就必然很富強。就好像地里的野草——以前地里沒有野草,現在地里有了,就必須把它們都拔掉!”

    楊明陽︰“一天殺這麼多!你怎麼辦得到?”

    張強生︰“該不該做和辦到辦不到是兩個問題。現在做不到,將來肯定能做到。現在做不到,讓將來做得越來越多,越來越不情願。”

    說完,張強生豎起右手的食指,靜靜地待著。

    所有人奇怪地看著他。

    楊明陽︰“你在干什麼?”

    張強生不說話。

    大殿里有幾百人,安靜地、奇怪地看著他,持續了一分鐘。

    一分鐘後,張強生放下食指,說︰“這一分鐘,帝國增加了一千人。一千的純增加量啊!一千個不知所謂的、行尸走肉般的人!他們長大後繼續這樣生一萬個這樣的人,這樣的人繼續這樣生十萬個這樣的人,十萬個生一百萬個!世界早晚被他們所充斥!這就是天啟,這就是末日!所以,必須把他們全殺掉!”

    神教教主耶偉大大喊︰“你是侍死教!”

    張強生冷笑︰“錯,侍死教是殺光所有人,而我們只是殺光那些應該被殺光的人。我們是朝廷,不是邪教,所以我們決定,誰是朝廷,誰是邪教。”

    大殿里繼續安靜了一會兒。

    龍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鴻思說︰“張強生你不要胡鬧!我同意宰相,要教育他們,不能生就不要生了,沒能力生什麼孩子。人們就像孩子,沒有父母的教導怎麼行。”

    張強生想說話,但是嘴巴一張一合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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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這個問題我還真沒想過,以前大明是怎麼搞的?”

    張強生說︰

    “你們要明白,人類是指數增加的。一對男女,只要四百年時間,就從兩人繁衍到四十億人。

    在上古的文明時代,是戰爭和疾病控制人口。有人說,要消滅疾病,于是在疾病被消滅後,是戰爭控制人口。有人說,要消滅戰爭,當戰爭被消滅後,他們……他們自我滅絕了。這就是所謂第二次大洪水。

    大明的時候,初期和末期是不一樣的,因為中期爆發過內亂,朝廷勢力大減。

    在初期,大明有和平部和生存部,每天殺一百萬人。

    在末期,各省消化各省的人口。

    京畿是扔進長安監獄,而且現在還扔著。衙役在大街上走著,看到妨礙市容的乞丐,扔進長安監獄。遼東、遼西、西涼是進攻蒙古、高麗、極北,互相消耗人口。黔州、YN互相屠殺。江東、江浙互相屠殺。HB是自我屠殺。SD靠的是閹人。嶺南是進攻極南省。”

    皇帝問︰“SX和江南呢?”

    張強生︰“江南人到處跑,他們根本沒有固定人口。朝廷進不去SX不知道他們怎麼搞的。”

    張強生望著王衛錢。

    王衛錢撓撓頭︰“我們?不知道啊……為什麼你們問這個奇怪的問題?SX沒成文律法,全是不成文法。以前怎麼辦,現在就怎麼辦。我不是法官,我怎麼知道怎麼辦?”

    張強生對楊明陽說︰“宰相大人,雖然它看起來殘忍,但這是正義、真理、合理、科學、未來!為了小我,犧牲大我。解散生存部,重建第二生存部吧!楊明陽,你要犧牲你的名譽,為了皇帝、朝廷、人民、國家!”

    顯然,他不是真的考慮這些。從他的神色能看出來,全是嘲笑和挑釁的意味。

    李鴻思不高興地說︰“張強生,你不要胡鬧!我們大唐不能這樣做!唐律中不準這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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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明陽繼續說︰“殺人是不可能的。盡量是說服。現在情況有變,律法也可以變了,比如,同性戀是不是可以解除死刑了?甚至可以允許同性結婚,降低人口。帝國喜歡男風的人也不少呢。”

    楊晨臣︰“爹!你怎麼可以說這樣的話!違抗人倫!”

    他望著一旁的儒教副教主孟華建。

    孟華建扣扣鼻孔︰“少看我,現在儒教不管這破事。”

    張強生點點頭︰“這個主意不錯!又不用殺人,還可以讓他們生產。好主意!聰明!我為什麼沒想到?”

    東方永義說︰“同性戀道德淪喪,應該把他們全殺光!”

    神教教主耶偉大說︰“如果神同意同性戀,當初他就不會分別創造男人和女人了!”

    道教教主張九霉說︰“天道中沒有同性戀這種東西!”

    佛教教主釋迦頭說︰“同性戀都要下九十九層地獄!”

    各省代表、各部群臣都討論著,大部分反對,少部分支持。

    此時,一向很少講話的內廷總管趙余央上前,說︰“我代表內廷,同意解除對同性戀的死刑令。”

    群臣都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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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余央說︰

    “首先,同性戀是存在的。這事不用我說,任何一個眼楮不瞎、腦子不傻的人都知道。

    同性戀是存在的,因此必然是合理的。不然,當初神創造世界,為什麼要創造同性戀?

    一個人喜歡男人或喜歡女人,跟他本人的意願毫無關系,是他體內的基因所致,而這種基因也不是他的,是他的父母傳給他的,而父母的也是上面的祖宗傳遞的,一代一代,能追溯到幾十億年前的第一個生命。

    喜歡男人的基因能流傳下來,就必然有流傳下來的原因。你身體的那種基因,不但你有,你的兄弟姐妹都有,只不過他們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喜歡男人的男人,生下的孩子可能不多,但他必定讓他親戚的孩子變多,而那親戚的孩子一樣有你的基因。我們假設兩家人,一家人正常,一家人有同性戀基因,那麼肯定後者比前者更有優勢。只要優勢有一點,這種基因就會流傳下去。

    就好像動物。很多動物是不生育的,比如蜜蜂的工蜂。一個蜂群幾十萬只蜜蜂,只有兩只可以生育︰蜂王和公蜂,其余都是不可生育。那麼,為什麼不可以生育的工蜂基因可以流傳下去?因為這種不育基因也是有利的基因,而這種不育基因和同性戀基因是一樣的。

    這就是同性戀的合理性。

    合理就是正義和真理。

    我們不能違抗正義和真理。

    凡人不能違抗神性。

    所以,我們不應該判處同性戀的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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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看著趙余央。

    東方永義說︰“你在說什麼啊?什麼是基因?書上都沒寫。”

    有人大怒︰“這年頭,男人搞男人也叫正義和真理?”

    不過……他這話真難反駁。他說得一套一套的,本來人們就在內廷這些人面前挺自卑的,內廷說的話他們完全不懂,但總覺得好像挺正義和真理的。

    張強生點點頭︰“有道理。”

    他撇撇嘴︰“但是,你整天在想什麼啊?這種道理都能想出來?”

    諸教的人啞口無言。如果反駁,也要听得懂才行啊,可是這些人完全听不懂!無從反駁!

    楊晨臣說︰“有道理!為了大唐,就該這樣!”

    最後,群臣一致同意︰“廢除對同性戀的死刑。”

    但龍椅上的大唐皇帝李鴻思卻一臉怒氣︰“沒一個人受得了基佬!沒人受得了基佬!錯的就是錯的,錯的就必須改正!必須改正!一切都可以改正!”

    楊明陽︰“可是控制人口這事怎麼辦?”

    皇帝︰“沒什麼‘可是’,這種事情以後不許討論!”

    諸教的人說︰“果然是神授皇權,天下楷模!”

    楊晨臣說︰“皇上英明!”

    皇帝轉身走了。

    皇帝身後的鄭安民喊︰“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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