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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安定县 文 / 钨铭

    我决定先暂时去东方明月那儿避避风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这个女人很好说话,和我关系很好,而且人又漂亮——我的意思是说,人又漂亮又有正义感,因此她肯定会帮我的。

    她老公李鸿思有一个家府在安定郡,安定郡就在安南县北方二十公里处。他们家最近不在帝京东长安住了,因为那里人多眼杂。

    这二十公里我一路跑着,大路小路都不敢走,专走庄稼地。为了避开村庄,我绕来绕去,因此路程远远不止二十公里。如果不是禁军教会了我如何通过日光辨别方向,我早就迷路了!

    此时此地,庄稼已经枯萎,只有半人高,这个暖冬也没有积雪,仿佛世界末日。我弯着腰跑着,一路有数不清的麻雀、兔子、老鼠、黄鼠狼被我惊起。

    天黑了,我藏在一个废弃地窖里睡了一夜。

    一夜满是噩梦,不停地惊醒。

    第二天一早,我啃了几块冰凌,继续赶路。

    中午的时候,到了安定城下。

    安定城墙上贴着最新的通缉令。上面的画像和以前的我差不多,但我早上已经偷偷用镰刀给自己剪了短发——而画像上是长发,因此我们一点也不像。我脸色也焦黄得很,脸色浮肿丑陋,和上面的人已经很不像了。

    安定郡也已经封锁了,只准进,不准出。

    郡兵看着我的西安县户籍证,大喊:“又来了一个自投罗网的傻蛋!”

    根据《最高戒严令》,就算我是真的西安县人,现在也是死罪,因为我离开户籍地超过100米了啊。

    我说:“我去投靠我家主子!他势力大,你敢惹我们,你不怕死吗?”

    他们说:“谁啊!我们安定哪有什么大主子?”

    我:“李鸿思!怕不怕?你去通报一下他二房东方明月,我是她心腹,你信不信我……”

    我正说着呢,郡兵不耐烦地说:“赶紧进去,废话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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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幸运!我竟然进来了!

    安定县城也在到处抓人,地上满是尸体和鲜血,电线杆、树上全都吊着人。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些倒霉的家伙们,只是串个门就被杀了。

    我径直走向安定郡府旁边的李氏家府,对守门的老头说:“我找东方明月,我是她家的人。我叫东方牛,她家里让我捎信。”

    那老头子用鼻孔看着我:“现在大戒严呢,苍蝇也不准离开老家!你怎么……”

    他的眼睛直了,看着我手里的一枚金元。

    我说:“给我通报一下你们家二奶奶,说她在皇宫的朋友来找她!”

    老头一把抓过金元,四下看了看,说:“早说嘛!听我好信儿!”

    我焦急地在石狮子周围转来转去,宽广而空旷的安定大街上不时有郡兵、县兵、府兵列队经过,还有人散发着我的通缉令。

    老头儿过来了,说:“二夫人说她不认识什么东方牛,问你是不是叫东方驹?”

    我想说:“老子姓陈!一生下来就陈!老子姓陈名驹,山东齐城陈氏嫡长子!”

    我说:“啊……是啊,赶紧放我进去吧。”

    老头儿说:“好的,这边请。二夫人正准备宴会呢,你在她房里等她。”

    我再次来到东方明月的闺房。淡蓝色的房间里非常整洁,几乎毫无装饰。淡蓝色的窗帘,淡蓝色的双人床,淡蓝色的被褥,淡蓝色的台灯,白色的原木地板,雪白的墙纸,雪白的天花板……

    望着整洁的闺房,这才发现,我的衣服太脏了,又破又湿。这是我偷的人家正在晾晒的衣服。当时衣服上满是冰块,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直接硬穿上。现在冰块和泥土混在一起,在这间屋子的暖气吹拂下,早就不成样子了!

    我翻开东方明月的衣柜——哇,里面各种各样的衣服!各种颜色的,男装、女装,各种用途的衣服。栗子网  www.lizi.tw

    我挑了几件男装,正换衣服呢,门响了,伴随着一个女人声音:“我新买了几个珠宝,你看看,今天戴这个好看不?”

    我提着裤子正要喊“东方明月”,但是却被吓坏了——而进来的朴晴虹也吓坏了。

    她睁大了眼睛:“是你……陈驹……你在这干什么?”

    我说:“这个……你猜?”

    朴晴虹:“不是在蒙古吗,你来这里干啥?”

    我:“这……是啊,我昨天还在蒙古……”

    朴晴虹:“前些天朱照定还表扬你们进攻蒙古、为国担忧什么的来着。”

    我:“是啊……”

    朴晴虹:“蒙古怎么样了?”

    我想说:“一败涂地,死了一百多万人,你的军队也死了六七十万。”

    我说:“挺好的。我回来给皇帝准备礼物呢……嗯,顺便看看东方明月……”

    朴晴虹脸色突然变了,有种“恍然大悟”的表情。她笑着说:“哈哈!妹妹常对我说你们关系好,原来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她上下打量着我。

    我怎么感觉这种笑容好邪恶啊?!而且她为什么要挤眼?

    我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不去长安参加复辟大典?”

    朴晴虹脸色变得不高兴:“关我什么事!钱照定凭什么当皇帝?好多人都不服气他当皇帝!你看,有人还要刺杀他呢。京畿全都戒严了。”

    我往外看了看,说:“是啊,我也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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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响,这次才是东方明月进来了。

    她看到我,说:“我一猜就是你!你咋来了?”

    我第二次把这事说一遍——当然,依然是谎话。

    我望着她俩,正想着怎么把谎话说到底。

    此时,门一响,一个熟悉的人出现了——东方永白。

    他看到我,说:“陈驹!是你啊!为什么你说你叫东方牛啊,我还奇怪,为什么我们家会有东方牛这么个人?而且还在皇宫!我一猜就是你这家伙!你怎么了?又要改姓名?”

    我第三次把这事说一遍——当然,依然是谎话。

    门一响,又来了一个熟人——李鸿思!

    他看了我,好奇地问:“陈驹!你怎么来了?”

    我第四次把这事说一遍——当然,依然是谎话。

    李鸿思握住我的肩膀:“你这家伙,来了我家,也不看看我,直接偷偷去找你家大小姐!你们有什么秘密啊!”

    最后,大小姐东方明月才姗姗来迟。她捂着肚子,皱着眉头,边走边说:“昨天吃鸡腿着凉了,肚子好疼,一直拉肚子……啊!东方驹!你怎么来这了?而且……而且还穿着我老公的衣服!”

    我第五次把这事说一遍——当然,依然是谎话。这次,连我几乎都要相信我的谎话了。

    现场有点尴尬。

    李鸿思说:“走,正吃饭呢!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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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返回大厅,他们继续他们的盛宴,我也坐了下来,傍边是东方天和朴全安,我也和他们一一握手。旁边的客座也有一桌筵席,东方袭人也坐在那儿,看来她地位挺高的;此外李鸿思的贴身服侍太监郑安民也在,他是李氏家府的主管;郑安民旁边是安宁旭,李鸿思在辽东时的贴身太监。

    我听着他们说话,这才发现,原来这是朴晴虹儿子李长庚的九岁生日宴。李长庚几乎长得和他爹李鸿思一模一样,此时正在大口吃着菜。

    朴晴虹说:“本来要请不少人呢,结果那帮拍马屁的家伙看不起我们!”

    李鸿思说:“看你说的,人家都去参加复辟大典了。”

    朴晴虹:“他家复辟大典重要,我家孩子生日就不重要?”

    她这个反问句让李鸿思哑口无言。

    旁边的东方启问我:“你不是在蒙古吗?”

    于是,我第六次把这事说一遍——当然,依然是谎话。

    正说着,有个李家府兵急匆匆地跑过来:“老爷!外面大批皇军把家府包围了,不下几万人啊!”

    余人大惊!

    我几乎要吓得尿了裤子!

    李鸿思望着朴晴虹:“你看你!我说我们不要跟叔叔作对!你非要找事!非不让我们去长安参加他的登基大典!我叔叔可不好惹啊!这些可怎么办啊!”

    朴晴虹皱着眉:“妈的!他太狠了!”

    她大喊:“朴全安!找人去!”

    朴全安嗖地把椅子一推,冲着门口几个卫兵招招手,他们一起出去了。

    郑安民也站起身,对李鸿思说:“我也去看看。”

    李鸿思对着他们喊:“冷静!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外面一阵嘈杂,枪声都响起来,而且越来越密集!最后,连大炮的轰鸣都出现了!

    我紧张地左右看着。现在这情况,已经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朴晴虹一边搂着被吓哭的李长庚,一边恶狠狠地对人们说:“我就知道他会动手,但没想到这么快!”

    不一会,朴全安带着几十个辽东士兵过来,郑安民也带着几十个李家府兵过来。

    他们一过来就死死地盯着我看。

    紧随他们后面,又来了一群皇军!

    我心里大叫一声:要遭!

    朴晴虹说:“怎么了?你们怎么过来了!”

    此时,皇家机密处处长张强生出现在一群皇军后面!

    张强生一出现,指着我大骂:“妈的,陈驹你这个叛徒!我一看那画像就知道是你!你竟然敢刺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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