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东方天非常不高兴,因为他看到东方启和东方袭人经常在一起说说笑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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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你说你喜欢东方袭人,其实,东方袭人只是东方明月的映射,你真正喜欢的人是东方明月——只是你不敢承认。你既然喜欢东方明月,就应该去追求,因为爱情是超越出身的,爱情是纯粹的、唯一的、悲壮的、永恒的。如果一个人没有爱情,他和畜生有区别?当你老死的时候,你回望你的一生,你难道不后悔吗?”
当然,上面是我瞎想的,我不会这样说的,因为他和东方明月是不可能的。无论我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也没人信,他也不信。
我说的是:“我们是兄弟,我才会告诉你东方袭人和东方永白相好的事。东方永白用东方袭人来控制你和东方启。你们都是可怜虫!你看到汽车后面都有一个备用轮胎吧?你就是一个备胎,被东方永白耍得团团转!”
当然,上面也是我瞎想的,我不会这样说的,因为这会害了我,还会害了东方天,害了所有人。
我说的是:“爱情只是一个错觉,是人类的一个错觉,就像街上一只公狗看见一只母狗,或者是一只公甲虫看见一只母甲虫,或者一朵雄花给一只雌花授粉。如果你觉得人类比动物、植物高级,那所谓的高级之处必定是我们与它们的不同,而不是与它们的相同。因此,人类的爱情——如果有的话——必定是超越男女之上的东西,它必定不是男女之间,而是男男、女女,甚至人和物、人和自己的事。”
当然,上面也是我瞎想的,我不会这样说的。因为如果我这样说了,他就认为我是精神病。
我说的是:“东方天兄,你放心,我的心永远是向着你的,是你把我从南阳带过来,我怎么会不支持你?”
东方天看了我一眼,耸拉着眼皮说:“你怎么帮?”
我:“把你压下东方启啊。”
东方天:“为什么你说的和做的完全不一样?你在耍我吗?你把技术都给了他,我有什么?妈的,你看东方启那得意的混蛋样儿!”
我:“他只是一个制造武器的工户,有什么重要的?俗话说‘一样精,穷一生。’他就成天在工厂里干活去吧。但你不一样啊,你是带兵的啊。你跟我去蒙古吧,我保证,你回来连升三级。”
东方天:“妈的!你这小子,绕这么半天还是想让我跟着你?我这两个月跟你干什么了?成天去旅游去了,结果还是在武当山被炸死了几百人。——而且我还不知道是谁炸的!”
我:“这次不一样了啊!你可是有新枪了啊!你看,东方启给你造枪,你去立功,这多好!”
他低头想着,我拍了拍他肩膀:“等着我!我去跟东方永白说,争取把主力军都带走。栗子网
www.lizi.tw你带兵,他干活,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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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见了东方永白,告诉他这个提议。
他疑惑地看着我,一副完全不能理解的神情。
我说:“你怕什么?怕你的军队听我的话?你以为,你任命我为你军队的总司令,他们就会真听我的话?我让他们杀你,他们就杀你?错!他们是东方府军,而不是朝廷的皇军。他们永远忠于你,我只是借他们用用。我保证,当他们回来后,他们就是像禁军一样厉害。”
东方永白想了想,说:“好吧,反正我的军队没用,你去吧。但是要小心,那是我的心血,好多人都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对他们就像对我的父母、我的朋友一样用心。”
于是,我们一起商量着具体细节,商量到关于东方天、东方启所属各军的时候,我想起了他们的矛盾。我问他:“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东方天和东方启到底谁能得到东方袭人?”
东方永白:“你看你说的,你还是太好奇了,但我让你更加好奇,因为我就不告诉你。”
我:“好吧,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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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待了一个多月,我也该走了,去准备我那破事。
其实吧,我来山东,还一个目的就是去找李玉瑶。她在齐城住习惯了,因此一直在齐城。我找她,为了问问那些上古邪教的事。反正是顺路,不问白不问。
齐城在黄河县正南两百公里,我的装甲车一下午就到了。
虽然山东一直在内战,但我发现连齐城也在打仗!妈的!他们就不怕圣女生气吗?
我到的时候,大批军队正在进攻齐城,他们挥舞着共治旗、山东旗、儒教旗、齐城旗、孔氏旗。而齐城近乎成了废墟,山东人在每一条街道、每一个房间里争夺着——而且是废墟一样的街道、看不出房间的房间。我想到我就是出生在如此废墟一样的齐城,全身一阵抽搐,继续要晕厥。
大李子赶紧扶住我:“你怎么了,头儿?”
我说:“睹物思人,有点悲伤。为什么人们要如此打斗?为什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概念就要打成这样?山东谁做老大不行?天下谁做老大不行?为什么这么死板?我甚至要说,有没有老大有什么区别?!”
大李子挠挠头:“这是规矩啊!这是命运啊!老大,谁都违抗不了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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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五辆装甲车开进去,那些拿着大刀长矛的人并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他们想怎么样也不能怎么样。越往里开,战斗越激烈,我甚至看到无数人滚在一起,牙咬,挖眼,石头砸。再往里走,情况好些,因为那里暂时还是孔之孟的地盘。
装甲车开到了齐城县府,那里依然飘扬着共治旗、山东旗、儒教旗、齐城旗、孔氏旗。
孔之孟跑着过来,一看到我,有点不敢相信:“你是……陈驹吧?我在长安见过你!我手下也在临豫县跟你打过交道。”
我:“是啊,我们是老乡呢!我就出生在齐城,是山东齐城陈氏唯一嫡子……”
孔之孟:“我出生在鲁城……不过无所谓。你这五辆装甲车……凑合着用吧。”
我:“你啥意思?啥‘凑合用’吧?你盯着我的装甲车看什么?”
孔之孟:“你不是东方永白和朴晴虹派来帮我的吗?”
我:“扯淡!我和他们平级,他们凭什么敢命令我?我今天是来找圣女的!”
孔之孟:“妈的!我还以为是东方永白和朴晴虹来帮我的!”
我:“圣女呢?”
孔之孟:“十几天前就开着飞机飞走了!飞去长安了。妈的!还带了几个男人走!我好好招待她一年多,她什么都不管就走了!”
我说:“在神的眼中,我们凡人就像蚂蚁。她才不关心你们呢!好了,我也不关心你,我走了,去长安找圣女了。再见!”
孔之孟大怒:“不准走!你不是说你是齐城人吗?你也不帮帮齐城人?”
他一挥手,几百人把我的五辆装甲车围起来。
我说:“别胡闹。不要说你这点儿虾兵蟹将,就算是你几十万儒教军,想拦我这几辆装甲车都拦不住。”
孔之孟:“叛徒!临死前我也要拉你垫背!”
我大怒:“你凭什么骂我叛徒?我他妈怎么就是叛徒了?”
孔之孟:“你做太监,就是背叛你爹妈;你先尊大明,又背叛刘兴朝,又去大清,又投靠大唐,然后又背叛大汉!现在又背叛齐城,你还不遵守我和东方永白、朴晴虹的约定!你不是叛徒是什么!?你知道什么是道德、正义、忠诚吗??”
我更加暴怒,愤怒冲毁了我的头脑!我用指尖戳着孔之孟的心口,说:“我就是道德本身,我就是正义本身,我就是忠诚本身。在过去,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是道德、正义和忠诚的,不和我一样的都是不道德、不正义、不忠诚的。后来我改了,我做的事情依然是道德、正义、忠诚,和我不一样的就是不道德、不正义、不忠诚。将来,我如何改变,就算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将来怎么做,但我将要做的依然是道德、正义和忠诚,和我不一样的都是不道德、不正义、不忠诚!我从不关心别人的看法,因为——我就是我!在我的眼中,我看不到世间的任何人,因为——世间根本就没有任何人!你以为你是人吗?你错了,你只是被你爹教育的可怜虫!你只是你爹的一个手指头!你从来没有过一丝思考,就像眼前的每一块砖,每一个椅子,每一条狗,当然,还有每一个人!你想挣扎,但无论你怎么挣扎,你只是一条狗!因为,你是被别人喂大的!”
孔之孟脸色惊恐、紧张、阴郁而煞白。
我说:“你这样的人是最可怜的。你有不甘,却不敢反抗;你想反抗,却没能力。《元老书》说,凡人拥有思考是一种折磨,这果然是真的!你想想,如果你吃馒头,馒头觉得自己疼;如果你吃烤猪,猪正在思考世界的真谛——这该多么可怕啊!你还不如做一个没有思想的馒头和猪——正如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
孔之孟脸色白得像鬼,他说:“你让我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我妈是丫鬟,我只是庶出次子!他们要贬我去平民的!妈的,凭什么!凭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我哪点不如孔之孙?!我——不——服——!”
我盯着他的眼,说:“无论你服不服,这些都是秩序。你知道什么是秩序吗?所谓秩序,并不是当权者随意制定的,而是自然形成的。如果没有秩序,我们每一个人都是所有人的敌人,最后的结果就是每一个人都会死。我曾经被扔进监狱里——你知道吗?在监狱里也有秩序。每个人各行其职,有头领、有打手、有干活的,当然,还有刽子手。如果监狱没有秩序,每一个人都会死。你以为地上世界不是监狱?我们每个人都在监狱中,秩序是我们不情愿但却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孔之孟盯着我的眼:“为什么这个秩序是对的?它有什么意义?为什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就是对的?为什么我要发配外地,为什么我要被贬成平民?!”
我叹了口气,说:“你这个笨蛋,还不懂吗?人生的意义不一定是对的,但是必须有。世界的秩序不一定是对的,但是必须有。当你遵守一个意义、一个秩序时,这就是正确的意义和秩序。”
孔之孟盯着外面,那里依然在厮杀着,同样的人举着同样的旗帜,用同样的理由打着同样的人,一切犹如地狱,一切的秩序荡然无存。
他说:“你的意思是,儒家的尊老尊嫡不一定是对的?”
我说:“所谓秩序,肯定是强制的秩序,有吃亏的必然就有得利的。一个人领导,必然有一个人被领导,这是必然的啊。在一个大家庭里,必然是一个人讲话,其他人听话。你想啊,一个大家庭里,要么听男人的,要么听女人的;要么听老的,要么听小的;要么孩子随丈夫的姓,要么孩子随妻子的姓;财产和地位要么给嫡子,要么给庶子……等等等等,这些都是偶然的嘛。但是要想长久,就必须规定一种方法,这种方法就是秩序。当秩序被所有人接受的时候,它就成了唯一的秩序,唯一的秩序就是正确的秩序。”
孔之孟皱着眉,说:“你是说,秩序只是一种方法,无所谓对错?”
我深深地点点头。
孔之孟一拍大腿:“对啊!他们说尊老尊嫡,我还说尊幼尊庶呢!”
我点点头:“我甚至要说,在我们这个世界,只有尊幼尊庶才是对的呢。你想啊,这个世界如此糟糕而邪恶,刚出生的小孩子是纯洁的白纸,等他要老死了,就是一块脏脏的抹布,因此尊幼是对的,而尊老是错的。嫡子养尊处优,娇生惯养,被别有用心的皇室送进帝国大学学习,学了一堆错误的知识,他们怎么能担当得了大任?因此,尊嫡是错的,尊庶才是对的。你说的什么‘尊幼尊庶’,我很赞同!”
孔之孟高兴地哈哈大笑,他到处跑着,绕着我们的装甲车跑着,怪叫着,张牙舞爪。
所有人全疑惑地看着他。
孔之孟终于停了下来。此时的他又成了那种坚毅的表情。他对我说:“你走吧!”
我说:“你那……”
他说:“我明白一切了。你说的很对,我百分之一千地赞同你。”
我疑惑地望望他。妈的,我从来都是嘴里跑火车,我说的话我自己都不信,他为什么信?
不过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对他挥挥手,钻进车里走了。装甲车一路撞过去,直直地往西方驶去。
在路上我就听说了山东后来的事。山东大地上散布着好多谣言,说,山东大士族联军准备把黄河口两县给辽东,因为辽东派出了五辆装甲车来支援士族联军。山东士族联军一听这个谣言,赶紧就去证明这个是谣言,于是他们就进攻天启渡。结果不用我说了,拿着长矛、弓箭、砍刀的山东军被东方永白和朴晴虹的手雷炸上了天。
孔之孟的儒教军随即反攻,几个月的血战后,终于一统山东全境。
长安朝廷从来都是只认同胜利者,他们立即宣布孔之孟为儒教教主、共治帝国大祭祀、山东省长、山东督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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