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长安都被戒严，所有人都被禁止出屋。栗子小说 m.lizi.tw一千万人的城市，冷寂得就像死城一样——除了皇宫附近。
我实在数不出皇宫附近有多少禁军，几个军甚至几个军团吧，几万人至少，这些禁军把皇宫所在的整个街区都包围起来。
坦克堵住了每一个路口，装甲车和卡车排满每一条街道的路边，黑色制服的禁军按十米间隔排列得望不到头。最核心区是禁军第一军，再外面点是禁军其他部队，最外围是大批的皇家陆军。
天还没亮的时候，会试的人群已经开始上前了。
东方家四十名应考者，十名文生，三十名武夫，直接步行就到了考场，因为我们近啊。而其余一万名应试者，少部分是各省各县的士族子弟，大部分是像我们一样的入士，他们住在帝京各处的各省行馆内。这些人将角逐数百名会试中举名额，成为帝国皇官的新血液。
会试的地点在皇宫，准确的地点是皇宫外的辅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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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主楼是一幢几百层、一千米高的超级建筑物。她全身覆盖着银色的镜子，整个大楼的外部都平整地连在一块，外部看不见一条缝隙。她的每层之间不分明，因此我无法看出她有多少层。她顶楼的一旁还凸起一个圆形的场地，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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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楼周围是一圈围着的十几层高的辅楼，每一栋都和东方家府的主楼差不多。每个楼顶上都有禁军在巡逻，沙袋和机枪沿着房沿儿排起。
红色的朝阳升起，太阳也仅到了皇宫的腰间。皇宫染上了红黄色的光泽，鸽群在皇宫附近飞翔，似乎彩云都仅到皇宫的腰间。
我眯眼望着，伟大的皇宫！
我们常说“一如高墙深似海”，那么你知道“高墙”有多高吗？我用宫墙和兵士的比例算了下，皇宫的宫墙有三十米以上！
皇宫的大门打开了，居然不是普通地敞开，而是慢慢地平行分开，镶进两边的城墙里。
一面巨大的九龙壁出现在眼前。九龙各异，云腾雾绕。
我们从两边饶过九龙壁。我更吃惊了！原来九龙壁后面居然是一个大湖泊！宽阔的大湖泊！微波荡漾，凉风习习，视野开阔，让人心旷神怡。
皇宫主楼在湖泊中心的岛上，周围十几个小岛上便是辅楼，有宽阔的廊桥把它们都连接起来，有的廊桥甚至有几亩地大小。
谁能想到连条河都没有的长安城里居然有这种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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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就在几个小岛上的辅楼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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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楼里是密密麻麻的单人考间，每个人将在里面考一天；武试楼有很多个空间很大的场所，里面的武将要轮流淘汰，直到决出胜负。
我分在其中一栋楼的小房间。我正观察着这个小考间，大楼的每层的大喇叭开始同时大声广播：“全体起立，颂皇歌。”
于是所有人开始起立唱大明皇歌：
“万里江山
万年恩典
大明皇族
永固世间
英明神武
亿民欢畅
天佑吾皇
万寿无疆”
这些就是大明国歌，每个人学会的第一首歌。
唱完后，大喇叭继续播道：
“皇帝陛下驾到！”
我从窗口望出去，皇宫明晃晃的镜墙突然变成了透明的玻璃墙！高大空旷的楼层里，逐渐显现出一群穿黑色衣服的文武大臣和一群穿黄色衣服的皇亲国戚，他们成半圆形围着一个穿龙袍的中年人。此人头戴白色的圆形皇冠——皇冠只是一个白色的圆环，他头顶的黑发还散露着呢，我还以为皇帝戴的都是大大的“冕旒”呢。皇帝腰间系着一把长剑，我猜那就是天下第一神器“倚天神剑”了吧。这把剑不但是当今大明的传世之剑，而且是之前几十个朝代的传世之剑。如果你改朝换代却拿不到这把神剑，那你就没有任何合法性。
无论是地上和房顶上的禁军皇军，还是各个房间的生员，无论是大臣皇子，还是侍从奴仆，全部跪在地上，头手伏地。整个天地，只有一个人站着。整个世界，只有一个人在注视着这个世界。
此时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此时皇帝也闭眼，是不是这个世界就不见了？因为没人看见这个世界了啊。那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无数人的声音混合起来，响彻天地。
有那么一段时间，连我这种自以为是的人都似乎发自内心地感到作为皇帝奴仆的荣耀，似乎我就是皇帝本人似的。
我心里明白，这只是通过对外部环境的控制，通过对人身的控制，来实现对人心的控制。
尽管我明白这道理，我明白这是他们对我的操控，我明白这会让跪下的人永世不得翻身，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愉悦和激动。
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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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开始了，监考官给每一个房间都发了一个大信封。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张试卷，一沓纸，两只钢笔，一瓶墨水。我十多年的苦读，只为了这八个小时。
会试其实不难，它所考察的，很大程度上是顺从而不是才能。
这从他的遴选制度和具体题目很容易看出来。
它禁止平民考试，还规定了无数其他的限制条件。如果一个帝国需要的是人才，为何另外限制条件？很显然它本身就是一种不平等的阶层制度，是为了让不平等的阶层制度永存的“前制度”。
它的题目只有两种，第一是对皇帝的忠诚，第二是对钦定书籍的背诵。前者考察的是弱智的内心，后者考察的是有限的能力，它只能招到庸常的蠢货，或者，虚伪的天才。
总之以前我就是那么想的。
后来就迷惑了。
如果会试是“逆淘汰”，那为何还要精英式考试？那还不是招到些聪明的人？如果不是，那说明会试还是有意义的，起码招到一些人才？或许是招到人才，然后阉掉他们，相当于消灭未来的反对势力，巩固皇室权力？那为什么还要限制条件等等？那为什么还要用明显错误的钦定书籍来考试？
每当我想到这个死循环就头痛。说不定这个只是个流传下来的无意义的传统也说不定。
会试的时候不能太傻不能太聪明，犹如在尖刀上跳舞。傻了人家要你干什么，太聪明了就是找死。
真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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