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位于破军学院地下深处,被湖泊包围住的展厅已经濒临破碎边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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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场惨烈的厮杀下,超合金墙壁早已是千疮百孔,坚固的穹顶出现许多缝隙。
不断有湖水往下渗透,大厅内简直就成了一个小型的瀑布!
林星洛浑身浴血,他手臂上的伤口森然见骨。
不仅仅是手臂,在相繇毒液的侵蚀下,他的身上至少有数十道创口。
无数缕黑气缠绕在他的伤口上进行着修复,这使得他整个人都被一股黑幕包裹。
就像是一枚茧。
浓郁的黑幕中,他的双目寒芒熠熠,他手中的刀刃折射出大蛇愤怒的眼神。
“已经是八个头了,还剩下最后一个。要掌握这股并不稳定的力量还真是艰难,在登上那艘飞空艇之前我还真不一定能够办到,不过还是到此为止了。”
林星洛弓着身子保持一个蓄势待发的姿势,从容的宣告了相繇的死刑。
“吼!”
已经在地底沉睡数千年的上古凶兽,绝不甘心败在这个无名小卒的手中,它同样判断出眼前的少年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力,都耗损得十分严重。
只要它能撑下这一击,就算不用它出手,少年也会因为力竭率先倒地的!
“你一定认为凭借我凡人之躯,不可能战胜你这个曾经追随共工,掀起滔天水患的凶兽,但如果是这样,又当如何呢?”
林星洛诡异一笑,缠绕在他身上,原本呈现出比较稳定状态的黑线开始变得活跃。
黑线在他身后快速交织,渐渐勾起一个庞大的轮廓来。
相繇在看清楚那个轮廓的那一刻。
它那充斥着愤怒的眼神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本来还算沉得住气,事实上也打算打消耗战术的它。
不顾一切的向林星洛发起猛攻!
徘徊在它眼神里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愤怒那么简单。
除了愤怒以外。
还有恐惧!
还有绝望!
那是它绝对不想要面对的对手啊!
一定要赶在那个对手出现之前将这少年杀死,不惜付出一切代价也要将他杀死!
“暴食。栗子小说 m.lizi.tw”
“发动!”
少年迎着大蛇舍命的一击冲了过去。
黑暗在这一瞬降临。
四下漆黑。
唯一能够看到的光亮仅仅是他那双瞳孔而已。
相繇还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
高达数十米的躯体瞬间崩碎。
少年整个人如同折翼蝴蝶一般跌落在地上,他以刀撑地,大口喘气。
“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吗?”他摇了摇头,他身上的黑气已全部消散。
他手中的刀失去了缠绕着的黑气,也渐渐显露出原本的面目。
这柄刀造型古怪,材质似石非玉,刀柄上雕刻的是个模糊不清的巨兽。
而在刀刃位置,则有许多划痕,刀身上雕刻的图画栩栩如生。
那是一头九头大蛇的图案。
相繇!
“作为上古凶兽,就算肉体毁灭,但只要神识尚存,就还有复生的可能。就暂且寄宿在我这里吧,算是这趟行程的小小收获,而且……”
林星洛将刀收起,他的目光移到了大厅的中心位置。
那里是相繇躯体崩碎的所在,周围是堆得犹如小山,黑乎乎的烂肉。
这些烂肉分泌出黑色的液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对烂肉进行着腐蚀,散发着阵阵恶臭。
但在肉块的中央位置,却有一卷竹简凭空漂浮,散发着淡淡金光。
“这是藏在相繇腹中的东西吗?不是宝珠,不是神兵,而是人工制作的竹简,有点意思。”林星洛走上前去,将竹简握在手中。
“从年代上说,相繇出没在三皇五帝时期,理应被大禹斩杀在五帝台上。但钟塔下的构造,无一不显示出秦代的影子,而且这卷竹简也是秦代的产物。从地点上说,相繇出没在黄河流域,而这里却是西南……”
林星洛皱紧眉头,这其中有太多说不过去的地方。栗子小说 m.lizi.tw
“算了,这里恐怕很快就要被湖水淹没了,等离开这里后再去思考其中的来龙去脉吧。”他看向头顶位置。
穹顶的缝隙越来越大,随时都有崩塌的可能。
而且相繇尸体流淌出来的毒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不断有湖水漫入,展厅内的积水几乎淹到了他的膝盖。
他背起仍然陷入昏迷的铃兰,顺着通道原路返回。
就在他离开的短短两分钟后,穹顶终于无法再支撑湖水的压迫,彻底崩塌。
铺天盖地的湖水灌了进来,顺着通道,顺着地宫。
无数的枯骨在与湖水接触到的刹那皲裂开来,化为齑粉,兽首人身的青铜武士像轰然倒塌。
整座地宫彻底沉入了湖底,带着它一起掩藏的秘密。
仿佛它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少年背着少女重新回到地面上的时候,天色灰蒙。
有旭日缓缓升起染红了天边的朝霞。
微风阵阵。
“天亮了吗?还能在高墙林立的城市中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还真是挺不容易的事情。”林星洛笑了笑。
体力已经彻底耗尽的他无力支撑。
终于还是昏过去了。
————
气势恢宏的大楼外旗帜飘扬,全副武装的士兵把守在大楼的各个出口。
他们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无论哪一个扔到地方军团去,毫无疑问都将成为佼佼者。
附近的各个大楼制高点都被狙击手控制,远处有直升机低空盘旋。
地面更有装甲部队随时待命,地对空防御系统张开无与伦比的火力巨网。
这里是华夏安保最为严格的区域。
无论是罗马教廷的神圣武士团。
亦或是东瀛扶桑的神风突击队。
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被这片区域拒之门外!
一名魁梧而又睿智的中年男人走进这栋大楼。
“阁下,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请您过目。”早已等候的秘书迎了上去,将文件夹递给中年人。
秘书是个年纪在三十开外的儒雅男子,他谨慎而又稳重,穿着谈吐都非常得体。
“我知道了。”他接过文件夹,径直往他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嗓音很温淳,这栋大楼里忙碌的每一个人,看到他后无一例外的点头致意,而士兵则纷纷敬礼。
他穿过铺着名贵地毯,两侧摆满相框的通道走到办公室门口。
有士兵端庄敬礼后为他打开大门。
他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但他并没有坐到那张象征着权力的椅子上边,而是转到了隔间,从书架上轻轻拉下来了一本书。
随着齿轮转动的声音,密室打开。
他沿着密室的阶梯往下,大概走了几十米的样子,前方出现一道铁门。
他打开铁门,原本狭窄的通道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类似于审判所的大厅。
他的左、中、右三个方向分别有三个高台,高台后方又各自坐着三个人。
再加上他,正好十个。
但除了他以外,其余九人都戴着面纱,无法看清楚原本的面目。
这显得非常的神秘。
“人都到齐了,现在可以开会了。”这个声音非常的沙哑,听起来应该是个老人,说这话的是坐在九人正中位置的那个。
魁梧睿智的中年人则坐在正中的椅子上。
“我想我们此番聚集到这里的原因大家都很清楚,齐鸣鸿主动申请调往南方集团军,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十年前那起事件的真相,现在肯定是找寻到了些蛛丝马迹,这才过去的。”老人率先开始了议题。
想必他是这十个人里,年纪最大,辈分最高,最为德高望重的人物。
“哼,我早就说过,不能放任姓齐的调查下去,当时你们不以为意,现在他跑到南方去了,真要让他查出点什么来,我看你们如何收场!”左侧高台上的一人拍案怒道。
他的身躯很魁梧,声音也很粗狂,显而易见是十人中的强硬派。
“齐家在南方军界树大根深,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再者齐鸣鸿本身就是S级实力,一柄鸣鸿刀在手,实在不容小觑,真要动他,难免南北彻底撕破脸,一旦开战,可就难收场了。”说话的是右侧的一个女人。
她的声音婉转,媚态入骨,看起来是十人中的主和派。
“我看你是顾及私情,不忍心对你的情郎动手吧?你这老骚娘们,端木家的人都死完了吗?要你来议事?”先前的那名主战男子话里带刺。
熟悉内幕的人都知道他是暗指端木家男丁稀疏,瞧不起端木家的意思。
“我们端木家的人死没死完不用你操心,但如果你再出言不逊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们夏侯家的人将死一半。”端木家的女人言语很轻。
连说这种类似杀人全家话的时候,都是那么风情万种。
“你们不要吵了,当年那起事件,是我们一起策划的,我们十家的利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齐鸣鸿如果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话……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
老人制止了端木家与夏侯家的争吵,他敲了敲拐杖。
他虽年迈,但话依然铿锵有力!
“比起齐鸣鸿,还有一件事情让我比较在意。”一直沉默不言的魁梧睿智男子缓缓开口。
其余九人均是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何事?”老人询问道。
他的目光虽然浑浊,但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
“当年我们遗失掉的那件东西,似乎重新浮出水面了。”他说出这句话后站起身来。
转身离开。
“什么?在什么地方?”所有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个消息实在太具有爆炸性,没人能够坐得住。
“南方,西南。”他没有回头。
背影逐渐消失。
“南云市。”
这是他在心里默念,却没有说出来的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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